迷欲
第1章 ·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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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络 阅读 960 2026-10-20
100000多套小说随你下载。 小说合集(全本TXT)下载目录索引地址: http://www.paipaitxt.com 迷欲 by 萧宣 内容简介 是谁说外表纯真的女性心地都是善良的!? 她啊,简直就是天使与恶魔的综合体! 难道台湾的女孩都像她这么难缠吗? 否则以他这等「旷世俊男」,怎会追不上她这朵「小镇之花」? 甚至还被她误以为是只披着「人」皮的「狼」!? ㄟ......事实上,他也确实是对她「心怀不轨」啦! 但他可是以「结婚为前提」的对她发出「求爱追缉令」, 可不是将她当成「淫色猎物」追捕啊! 她怎能如此狠心地赏他几根软钉子, 甚至还过分地四度对他来个「选择性失忆症」!? 想他也算是半个「日本大男人」, 岂能容她三番两次地践踏他的男性尊严! 既然他光明正大的追求,她不领「情」, 那就别怪他卑劣地用男人最「原始」的本钱来「贿赂」她, 绝对要让她「弃守最后一道防线」, 让她心甘情愿地要求他「许她一个未来」!   楔子   美国 德州金柏郡   宽阔的草原,一片绿意盎然。   三匹骏马背上分别坐了三个年轻的男子,出色的英挺外貌,以及挂在俊脸上那抹邪佞的笑容,教人不多看他们一眼,恐怕比登天还难。   三名男子正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草原上似发了狂般马不停蹄的奔驰着。   每匹骏马的距离都相差不到一公尺。   「你们两个真是太逊了!哇哈哈......」领先的是一匹黑色骏马,鞍上坐的是一个体格高大、健美壮硕的黑发男子。他那英挺俊美的脸庞足以令男人自惭形秽、令女人为之疯狂。   他--有着显赫的身世背景,他--行踪飘忽不定,他--是叱咤整个日本与美国的「鑫火」企业集团唯一的继承人--东方烈。   一个长相俊美非凡的中日混血儿,语言能力超强到不可思议,精通各国语言,且擅长绘画及空手道。   「东方烈!你少得意,我会迎头追上的--」   那黑马后头,不到一公尺距离的右后方,有一匹棕色的骏马正紧跟在后。   棕色骏马马背上,是一名个性粗扩豪迈,身材魁梧、伟岸的男子。他有双会慑人心魂的迷人蓝眸和一头闪亮的金黄色头发。   他--亚力山大?史丹佛。一九七六年诞生于美国德州。父亲是美国人,母亲是台湾人,所以,他是个漂亮而健美的中美混血儿。精通各国语言的他,目前的身分是德州「猎群」牧场的大亨。   「哈哈哈--亚力山大,你的『小杂克』想赶上我,还早得很呢!」东方烈根压儿没把亚力山大的怒气放进眼里,反而傲慢的狂笑起来,执鞭的右手狂策着黑马,半刻也不停歇。   「可恶!」被调侃到面红耳赤的亚力山大愤恨地,破口咒骂。   「亚力山大!和这狂妄的家伙斗气,气坏了身子可则不来啊!就让他尝尝我『杀手雪』的厉害--」   奔驰在黑马左侧的是一匹雪白的骏马。   坐在白马背上的男子是一人里面身形最为硕长、匀称的一个。他有张阳刚味十足的英俊脸庞,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芒,墨色的黑发在风中飘扬着。   他--乔若尘,私生子,从母姓,国籍是中华民国。对于父亲的身分背景全无所知,只知父亲是阿拉伯人。   中东混血的他,才华洋溢、聪明绝顶,不仅精通中、英、日、阿四国语言,还能以笔作为防身武器。   能练就此一绝技,是因为他是个走遍大江南北的自由作家,在旅途中,曾经遭到恶人突击,由于当时身边并没有其它防身武器,于是,他利用了他惯于携带的钢珠笔的尖锐点,让自己在险境中突破重围,此后便以钢珠笔作为他的防身武器,进而练成了一招独门绝技。   「若尘!看你的了!」别让东方烈得意太久。   「包在我身上!」乔若尘自信满满的对亚力山大竖起大拇指。   「你们两个竟然联合起来对付我!?」东方烈气急败坏的瞪大一双黑眸,不甘示弱地狂喝一声,黑马如弓箭离弦般、加速往前冲!   「好小子!你最好是维持这种速度!否则我要你出糗--」乔若尘执鞭狂策着白马,白马就像脱了缰的野马般,一路不停的奔驰。   亚力山大也狂策棕马紧跟在后。   三匹骏马就这样在草原上奔驰,直到三人都筋疲力尽了,才拉起缰绳,停下马蹄,跃下马背。   三个男人顿时像浑身虚脱般,朝草原跪倒了下去,躺成了大字型。   良久,待呼吸平缓后,乔若尘首先打破寂静,望着天空,道:   「我想回台湾。」   闻言,身旁的两个男人同时转过头去,愕然的望着他。   「回台湾做什么?」东方烈忍不住好奇的问。   「台湾算起来是我的故乡,我回去探望母亲,值得大惊小怪吗?更何况我的身世始终是个谜,只知道我父亲是阿拉伯人,其余一无所知。所以,我决定返台找我母亲,询问清楚有关我父亲的一切。必要时,我将亲自跑一趟中东。」乔若尘笑道。   「原来如此......总不能要你一面写稿、一面流浪下去,若尘,我没去过台湾,我陪你走一趟吧!」亚力山大自告奋勇地道。   其实亚力山大主动跟随是有目的的,他老早就听说台湾是块宝岛,有好风光,更有娇小、迷人的长发美女。   他苦守了这块牧场这么多年,总得慰劳一下自己的辛劳吧!   「好家伙,谁不知你心里头在打什么鬼主意?你会想去台湾只有一个原因--嘿嘿!不必多言,定是心怀不轨--」东方烈的语气充满了冷嘲热讽。   「有理!这出了名的花心大少铁定是泡光了德州的所有美女,才想换换口味,找个东方女孩。」乔若尘也禁不住促狭道。   亚力山大一脸无辜的大叫起来,「拜托,两位老兄,我像是个急色鬼吗?」   「差不多啦!」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响应。   「哇咧--」亚力山大捶胸顿足着。   「我也插上一脚好了,若尘,我陪你走一趟台湾。」没道理他东方烈得被好友孤单地丢在德州吧?   「烈,行不行得通啊?你这天之骄子到台湾靠什么维生?别忘了,你可是要继承家族企业的!」乔若尘感到不妥的阻止道。   「哎!你怎把我说得像『温室里的花朵』?」东方烈不满的斜睨了好友一眼,「我就是自小被家人管束住,才想一个人到外头去闯荡啊!」   「烈,你下定决心了吗?」   「YES!我不会放弃的!」东方烈伸出三根手指,斩钉截铁的宣誓。   「亚力山大,你呢?」   「如果把我独自遗弃在牧场中,我会恨你们一辈子的。」亚力山大佯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苦瓜脸,夸张的表情惹人发笑。   「那......台湾之旅的计画--就此定下!」乔若尘兴高采烈的从鞍袋里取出了一只牛皮纸袋,再从牛皮纸袋里抽出两张名片,说道:「这是台北『杜鹃窝』的名片,上头有地址,你们带着吧!三天后,咱们各自飞离德州,一个月后,在台湾台北的『杜鹃窝』酒吧会合吧!」   「OK!一言既出--」东方烈接过乔若尘递来的名片,摸着下巴研究着--   「驷马难追!」亚力山大接下东方烈尚未说完的话,并同时接过乔若尘递来的名片。   「就这么一言为定了!」乔若尘道。   男人分别将名片收放在皮夹里,三场旅途生涯也就此闹烘烘地揭幕--   第一章   嗯哼--情况有点儿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景物、人事全都有点儿不对劲。   呃......他所站的位置竟然不是台北,而是「樱花镇」?   樱花镇!?他怎会跑到这儿来了?下了桃园中正国际机场后,不是桃园吗?他怎会糊里胡涂地跑到樱花镇来了?   不过,台湾的天气较德州凉爽,使得他原先恶劣的情绪逐渐好转。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先找个地方歇歇腿好了,毕竟一切都未成定局!   在找旅馆的途中,东方烈买了一辆代步用的脚踏车。   他拿出画册、夹在腋下,脖子上挂了盒水彩,全身上下挂满了画具,老实说,他这副模样还真像个流浪的穷画家!   「哇!这什么地方啊!?不但花香鸟语!咦?还有爬上岸的乌龟--」东方烈惊奇地赞美道。   他双手圈在唇边做为手制扩音器,对着山岩峻壁,学着电影泰山般地嘶吼着。   坦白说,眼下的明媚风光实在令人深深着迷。   此处山峰高耸入云,含露樱花园野飘香,蝉鸣鸟叫更是处处可闻。站在山麓下,放眼望去,晚霞泛着橘子色的余晖,把山明水秀的天然美景染红了,而新鲜的空气更令人心旷神怡,闻之舒坦。   「算了,听说台北是个吵杂的城市,不去也罢,反正只要赶得上和他们会合的时间就行了!而现下,就痛快地玩它个把月再说吧!」深邃的双眸凝望着远山,东方烈若有所思的自言自语着。   他将单车停靠在栏杆上,修长的手指拂开阻碍视线的黑发,潇洒与帅气总可以在他不经意的举手投足间,自然而然的流露出来。   半晌,东方烈将单车的手把调往另一个方向,他踩着脚踏板,独驰在没有汽车的乡道上,沿路欣赏着风景,一面扯着喉咙哼着歌。   在稻田里收割着稻谷的农夫们一听到他轻快的歌声,纷纷抬起头来梭巡,见是来自他方的陌生人,立刻好奇的放下手边工作,摘下草帽,亲切的朝他挥着手。   「嗨!我叫东方烈,请多多指教!」东方烈也笑瞇瞇地向他们挥手。虽然他是一个中日混血儿,但由于母亲是道地的台湾人,再加上,自小母亲就教他讲国语,因而他能讲出一口流利的中文,外国腔调并不是很浓。   见他热情的响应,农夫们愕然一愣,接着出其不意的弯下了腰,亲叨的直笑着道:   「东方烈先生,我们樱花镇欢迎你!咱们樱花镇可是度假的好胜地呢!每每假日一到,便人山人海、游客如织哦!你一定会爱上这个小村落的。」   「我一定会爱上它的!」村民的热情,让他深受感动。   东方烈可以说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自小就生长在豪门世家,又由于是独生子的缘故,使他成为唯一的继承人,因此年纪轻轻,名下产业就已多到难以估计的地步。   不过,老天虽赐予了他与生俱来的领导天赋,然而,他却急于挣脱父母亲给他的压力与束缚感,他不愿一辈子都在市侩的商场中打滚,因而,他全力抗衡,拒读商枓,坚决的选择了他最爱的艺术系。   大学毕业后,他想靠自己的双手打拚,他毅然选择了担任美术家庭教师的工作,并和当时强烈反对的父亲协议了一条不成文的条规--   他答应父亲定会回去继承家业,不过得让他自由行动几年,在这段期间内,父亲不许管制他的行动,而父亲最终也答应了他的要求。   经过了稻田,东方烈将单车拐了个弯,进入樱花镇最有名的樱花大道,猛然昂首一望,不禁惊叹一声:「好美的樱花!我感觉自己身处在日本了!」   粉紫色的樱花开满了道路两旁,沁人的香气扑鼻而来,他不客气地深深吸了一口。   「真香。」闭上眼睛,东方烈舒服的呢喃着。   美好的开始、崭新的一天,让他不得不深深爱上这里,而忘了和好友之间的约定了。   在道路上绕来绕去,忽地,他看见了间体育馆,骑了进去,在操场上绕着跑道玩着跳跃的动作。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倏地,他闻到一阵淡淡的夜来香气,抬头一望天色,天空已不知不觉地失去了晚霞的绚丽色彩,夜,悄悄地来临了。   他将车头一调,打算离开体育馆,突然......   「啊、啊、啊、啊--咳咳咳!啊、啊--」干净的润喉声,在寂静的体育馆内倏地响起。   东方烈被这宏亮的歌喉惊吓到,猛地将脚下的单车煞住。他头一次听到如此暸亮的女高音,甜美的歌喉宛如天籁之音,教他情不自禁地深受吸引,缓缓地踩着单车,企图找寻这声音的女主人。   他跺着单车,骑进司令台下的观众席,将单车停放在一旁,双手扶着栏杆,视线往左方一扫--   只见一位年约十八岁的少女,站在司令台上煞有介事的表演着,她一个人自导自演、自说自唱,彷佛台下挤满了成千上万的观众似的。   东方烈感到十分新鲜有趣,于是,悄悄地朝她走了过去。   「天上的明月光呀!照在那窗儿外,为什么,窗不开......」女孩完全不知道他的介入,依然以她那美丽的肢体、嘹亮的歌声,浑然忘我的演唱着。   东方烈脚步愈放愈轻,深怕惊动到她,踱上司令台后,他取下挂在颈项上的画板、画册及水彩,安静地坐在一隅;由于她面向操场,他只能见到她娉婷袅娜的苗条身段,以及那轻盈如蝶的曼妙舞步。   水银灯光晖映在她身上,使她凝脂般的雪白肌肤呈现出一抹朦胧的美。   她穿了一件连身的白洋装,长发随风飘扬,光着一双雪白的小脚丫,在地板上手舞足蹈着。她是那么的投入、认真,以致从头到尾都没察觉到,有人正在她身后欣赏着她。   东方烈愈看愈觉得她可爱有趣,视线再也舍不得离开她那婷婷袅袅的倩影了。   东方烈一阵心血来潮,潇洒地起身走向前去,不经她的同意,便牵起她的小手,胡言乱调的接唱下去。   女孩被他这么一干扰,一时受到惊吓,猛然回过头来,仓皇地抽回自己的小手,清澈的眼眸里流露出恐惧的神情。   只见她长发随风一甩,轻轻地掠过他的脸庞,那洗发精的香气从她发梢散发出来,侵入他的鼻息里。   就在这瞬间,天地万物彷佛全静止不动了,而他整个人的,三魂七魄也全移了位。   多么漂亮、灵秀的东方女孩啊!   她水灵灵的大眼沉静慧黠,臂弯的柳眉黛如远山,而那张不施胭脂的嫣红小脸蛋,更宛如出水芙蓉。   他忘了他所要唱的歌词,也忘了他是谁,此刻,在他眼中,唯有眼前这位美得不可思议的小女人。   噢!天哪!她怎能如此的美?怎能一下子就把他的魂魄全勾了去?教他体会到什么叫做「一见钟情」。过去,他从不相信这类怪名词,可是现在的他,却不得不承认,他「好象」第一眼就爱上了这个东方女孩--   半晌,东方烈总算恢复了点神智,下意识地想用笔把她的神韵镌刻下来。   「妳等我一下。」东方烈忙不迭地摊开画具,企图将她那美丽的倩影及勾人心魂的神韵,仔细地用笔描绘出来。   「你......你想怎么样嘛?」女孩早已被他的举措吓呆了。   「我只是想将妳眉目间的神韵画下来。」东方烈表明自己的意图。   「不......」女孩睁大一双美眸,凝视着眼前英气逼人的他。   「相信我,我不会伤害妳的。」他不相信自己这么没有亲和力。在德州时,那些西方女孩总爱缠着他不放。   「你我初次见面,教我怎么相信你?而且,你的腔调听起来好象......是外国人?」女孩无意识的绞着手,怯懦地退了一步。   「是,我是国外来的。」他希望取得她的信任。「不过,在我的血统里,流着一半台湾人的血液,因此也算半个台湾人。」   女孩仓皇的往后退了几步,不发一语地立刻拾起搁在地板上的长袖裤衫,仓促地转身就跑,也因过于仓促,她把笔记本遗忘在司令台上了。   「喂!还没画完!妳别走啊!」东方烈赶忙拾起地板上的画具及她遗留下来的书本,身手矫健的跃下司令台,摇着手中的笔记本,一面追,一面高喊着:   「喂!妳的笔记本忘了拿,妳别跑呀!我不会伤害妳的,喂--」   女孩闪动着一双惊慌的美眸,边跑边回头看他,却没有半点要停下步伐的意思。她的步伐很快,转眼间已奔出了体育馆,跃上一辆脚踏车,头也不回地踩走了。   东方烈目视着她美丽的背影,直到单车完全消失在乡道上,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甚至连她的名字也忘了问,她就这么消失了......   忽然感到万分沮丧,他垂下头去,颓然地翻看着手中的笔记本。   突地,他眼前一亮--   「『樱花高校』三年级--杜诗寒,电话是......地址是樱花镇樱花街......」缘分似乎在冥冥之中早已安排好似的,否则他怎会如此幸运呢?东方烈喃喃自语地念着,「太棒了!电话、地址竟然如此轻易的得手。」   他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再低下头去,重新阅览一遍镌刻在书皮后那娟秀的字体。   诗寒......多么诗情画意的名字,人如其名,实在贴切极了。   他不自觉的微笑,把笔记本紧紧地拥在怀中,骑上单车,神采飞扬地吹着口哨,离开了体育馆。这样的邂逅,让他百分之百的肯定,他已经深深地爱上了这个到处充满人情味的小镇了。   他再也舍不得离去了!   他一定要留下来,直至追到这个女孩为止!   不过......该用什么方式去追呢?   他绞尽脑汁的想了又想......   「咦!有了!」突然,他灵机一动,「去她家应征家教!嗯,就这么办!」   怀着一颗愉悦的心,东方烈找了间酒店休憩。   冼完澡后,第一件做的事,不是整理他的行李,而是飞快的摊开画册,他要尽快将下午那张才画了一半的人物素描完成。   坐在桌前配精会神地画了半晌,突然,像想到什么似的,低头望了一眼腕表,然后拿起电话,直拨美国的长途国际电话。   「噢,老天保佑!烈少爷!您总算肯拨电话回来了。您可知老爷和夫人好担心您啊!烈少爷,您快告诉我,您人究竟在哪儿啊?」话筒那端是东方烈的私人保镳--阿保,担忧地迭声惊叫着。   东方烈慢条斯理地将画册一盖,一面收拾着画具,一面轻松地道:   「我在台湾--」   「台......台湾!?烈少爷,您什么时候跑到台湾?怪不得找不到您!」阿保吃惊的哇哇大叫。   「你少大呼小叫了,警告你,千万别向我爸妈透露我的行迹,否则回去可有你好受!」东方烈将画具一古脑儿地塞进抽屉里。   「是是是,我定会守住烈少爷的秘密--」   「嗯,这样就好,一会儿我要关灯就寝了。」东方烈燃起一根香烟,悠哉地跷着二郎腿,吞云吐雾着,「我打算早点休息,因为明天我要去应征工作。」   「什么!?应征工作?烈少爷,我没有听错吧?您在日、美的企业这么庞大,不回来接管,竟然打算留在台湾吃苦--」个性有点儿歇斯底里的阿保大惊小怪地叫道,他实在搞不懂少爷的想法。   「我这叫磨练,OK?」东方烈不满的蹙起了剑眉,「再说你的职责是保护我的安危,如今我一个人偷偷跑到台湾来,你却现在才发现我的行踪,简直是该死至极,你这算哪门子的保镳?」   「我......我......」阿保一时语塞,惭愧得说不出话来。   「算了,只要你帮我保守秘密,我是不会和你计较的,不过,明天你帮我汇一笔*我户头。」   「五十万美金够不够?」阿保夸张的说。   「明天就汇进我的户头。」东方烈倒也不嫌多。   「烈少爷,我一定会按照您的指示去做的,若不够花用,您再拨电话给我。您在台湾适应得如何?若适应不过来,就赶快回来啊!否则我真不知要如同向老爷交代......」   「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适应了。」东方烈动作优雅的顺了顺黑发。   「对了,不晓得烈少爷打算在台湾停留多久?」   「我也不太晓得,我想短则三个月,长则一年半载吧!」东方烈虽自觉魅力无穷,但碰上杜诗寒,老实说,好象变得「英雄无用武之地」了。   如此一来,他怎知要待到何时,杜诗寒才会被他的魅力所吸引?   「一年半载!?烈少爷,您的目的是......」阿保困难的将口水咽下。   「泡妞。」东方烈简洁有力的答道。   「泡妞!?」这下子更叫他惊愕了。   东方烈的身边向来不缺女人,没道理会为了个女人而留在台湾,看来这女人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吧?阿保不禁胡乱的猜测着。   「没错。我累了,你也早点休息吧!」话落,东方烈不等对方响应,便把电话给挂了。   东方烈满意的阖上双眼,再睁开双眼时,他已将自己庞大的身躯给拋进大床里了。   樱花镇地处偏僻,小镇村民的观念也似乎趋于保守,不及都市人的开放,不知他若去应征当杜诗寒的家教老师,师生恋是否会被人允许?   唉,他想到哪里去了?   拉开棉被,东方烈平躺在床上,转头望着漆黑的天空,夜空中的星子闪闪发光,他凝视着。突然,闪耀的星星变成了杜诗寒那双晶亮动人的大眼睛。他甩了下脑袋,赶忙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别去想她,假装自己已经进入梦乡。   然而,她那双澄澈的大眼、娉婷袅娜的倩影,却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中,抹也抹不掉了。   这一夜,他破天荒的辗转难眠,直到天亮。   第二章   每天一大清早,杜家门口一定是大排长龙,这些爱慕杜诗寒的男孩子们,总是自告奋勇要帮杜诗寒提书包,送她上学。   为此,保护女儿过甚的杜风,不禁气得脸红脖子粗。杜家门口天天是如此景象,怎能不教人气煞?   杜风是个严格的父亲,一心希望女儿能专心于学业,所以,不可能让杜诗寒有任何恋爱的机会。   气愤地赶走了那群男孩子后,杜风用力将门甩上。   「爸,妈,我上学去了,拜拜。」杜诗寒乖巧的向父母亲行完礼后,便转身离去。   昨晚整夜失眠,今早起来发现自己居然双眼微肿,到了学校,真不知道要怎么去面对好友葛秋离的逼问。   她会失眠,是因为脑子里,全充塞了昨天在体育馆里所遇见的那个陌生人,他长得既高大又帅气,在他面前,她觉得自己突然变得好渺小。   当他用他那一双深邃、多情的黑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她不放时,她发觉自己的心脏似乎快停止跳动了。   但,即使他如此与众不同,她和那男子亦是注定没缘分,因为父亲必然会强力阻止她谈恋爱。   杜风严峻的瞥看女儿,放下手中的刀叉,败起面纸,擦拭着嘴角。   「等等,妳给我回来。」杜风的眼睛锐利如鹰,摆出一贯不苟言笑的严肃神情。   「爸......」杜诗寒怯怯的走向前去,用眼角求救似的瞄着母亲。   「妳昨晚为什么那么晚才回来?」他不愠不怒的问道。   「我一个人到体育馆排练戏剧,我有打电话回来。」   「哼!」杜风从鼻孔里哼出气,「那算哪门子的交代!?这个家到底谁才是一家之主?我是妳的父亲,不是妳的敌人,不要什么事都不敢亲自跟我沟通,老叫妳妈把妳的意思传达给我,我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   杜诗寒只能点头如捣蒜。   「开口说话!不要像个哑巴一样!这种要死不活的态度,我最讨厌见到。」杜风突然大声喝斥道。   杜诗寒吓了一跳,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闪烁。「是,爸。」   「阿风,你别吓着女儿。」谢秀娇于心不忍地搂着女儿的肩,在她耳畔小声安慰着,「妳爸就是这样,其实他是在吃我的醋,他心里头还是很疼爱妳的,只是不懂得如何表达,妈也是这样忍受了他二十几年,妳不要太难过。」   杜诗寒泪眼汪汪的看着母亲,明白的点着头。   「该去学校了,不然会迟到。」杜风面无表情的说着,「妳要知道,爸在咱们樱花镇,可是个有名望的大财主,所以,无论妳出外或者在学校,都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准妳丢我的脸,也不准妳给我乱交什么男朋友,就算是冷飞扬那个疯小子,也一样不许接近他,一旦被我发现妳和任何男孩走在一块,我一定叫人剁掉他的手脚。还有,以后少给我这么晚回家,听到了没有?」   杜诗寒害怕地缩在母亲的怀中打颤,猛点着头。   「开口说话!」他又吼了一声。   「听......听到了。」杜诗寒结巴的响应着。   「老王!送小姐。」杜风口气冷淡的命令。   杜诗寒推开母亲,一个转身已奔出大门。   讨厌!讨厌!她讨厌这个专制、霸道的父亲,大姊被他逼疯了,二姊被他逼得跟人私奔,而大哥在当兵时,也因受不了父亲那跋扈的个性,逃兵了。   难道他也要把她逼入绝境?她之所以不喜欢和父亲说话,也是受了这个家庭的影响。   从小她就怕他,常常和大姊两个人躲在小阁楼里,三天三夜也不愿开口说上一句话,因为没有一个人能忍受得了父亲那高傲冷漠的神情,他看起来总是那么的可怕,像一头野兽般冷鸷、阴狠,可是,即使如此,她仍然打从心底尊敬着他,毕竟他是她的父亲,她不能失去他......   杜诗寒若有所思的走进校园里。   「杜小姐,这笔记本是妳的吧?」倏地,一道肉墙挡住了她的去路,迫使她不得不抬头直视对方。   是他!?   当她发现伫立在眼前的人,正是昨晚那名男子,她又喜又慌地急退了一步。   这男子不仅有着极为出色的外貌,而且还很年轻。   他究竟是谁?为何会在这里遇见他?他的出现,让她的一颗心泛起一阵骚动,她突然觉得,自己在瞬间好象能够体会爱情的精髓。   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有心动的感觉,因为父亲必然会强力阻止她恋爱的,父亲担心她一旦恋爱会丢了心魂,是以希望她将心思全放在课业上。   因而她心头有了主意,决定装作不认识他。   「拜托!妳别再转身就跑,我不会伤害妳的!喏,这还给妳。」东方烈慢条斯理的,将她遗失的笔记本送到她手上,含笑的眼睛,饶富兴味的凝望着她。   「这......」她讷讷的接过笔记本。   「妳想不到它会在我手中吧?在体育馆里,妳遗弃了它,径自转身就跑,这样是不行的。」   「咦?」杜诗寒装蒜地嫣然一笑,「你怎知我昨夜在体育馆呢?但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   虽然佯装不认识他,然而,她心里却正因他还记得她而狂喜不已,她暗将笔记本紧紧地拥在怀中,咬着下唇痴痴地凝视着他。   「不会吧!?」东方烈因过度惊愕而脸色大变,亏他想了她一整夜,而她竟在一夕之间就把他给忘了!?这太伤他的心了吧!   「没道理妳会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的!」   凭他这副长相,虽谈不上潘安再世,但至少有本事让女人过目不忘,她没道理会记不住他这张旷世的超级俊容啊!真是太伤他的自尊,也太没天理了!   「我......」她迟疑了一下,仍选择以保护自己为重,继续撒谎,发挥演技道:「我真的不记得你耶!」   东方烈深受打击,却力执镇定,「没关系!妳给了我挑战性--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说,呃......我叫东方烈,妳要牢牢记住我的名字。」   东方烈这次转得还真硬,反正他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态,在追求杜诗寒的爱,说到底,还不是因为他这辈子从没有他想要却得不到的女人,碰了个大钉子,面子多少有点儿挂不住,索性展开一连串的追爱招术,单刀直入的来了。   「我想问妳对绘画有没有兴趣?」   「没......没......」杜诗寒一时被他的率直问得不知所措,更不明白他话中的用意。   「没有?」东方烈感到挫败的昂首呻吟,不信今天会如此出师不利,「绘画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妳没道理不喜欢它啊!」   「我只是不懂绘画,但并不代表我不喜欢它。」杜诗寒见他虽夸张却依旧不失俊美的表情,险些儿失笑出来。   「太好了,妳想学吗?我免费传授妳也无所谓。」东方烈心口陡地窜起一阵狂喜,有机会他一定会把握住的。   「你是绘画老师吗?」未经大脑思索,杜诗寒迸出了这个疑问。   东方烈认真的思考着她的问题,「好......好女孩,妳--妳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   该死!他该怎么回答?如果他回答她,他是教绘画的老师,便表示老师不能追求学生?但若回答她他不是教绘画的,她又怎可能信服他的话?她若不能信服于他,他又怎能得到她的青睐?   该死的,还真矛盾。   「当然,我当然是教绘画的。」这是实情,他半点也没有撒谎,在尚未来到台湾之前,他确实收了好几名学生。   「可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老师耶,反而像......像我的学长。」杜诗寒并不是不信任他的话,而是他年轻俊美的外表,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老师。   「妳这是在夸赞我平日保养有方吗?抑或是在损我像个乳臭未干的小伙子?开玩笑,我已经二十四岁了耶!」像突地被捋了虎须的雄虎,东方烈爆烈的抗议着。   「嗯、嗯、嗯!」杜诗寒被他的「激动」吓了一跳,忙不迭的猛点头。   「怎么样?」顷刻,他主动将庞大的身躯挨近了她。   突然,一股迷惑人心,属于他个人特有的男性味道扑鼻而来,杜诗寒昏眩了下,浑身微抖地、直勾勾瞅着他的俊脸。   「什么......什么怎么样?」   「我免费收妳为徒?」东方烈不死心的穷追猛打。   「这样不妥吧?哪有人上课不用缴学费?」   「不吃亏,我倒占了便宜。」   「为什么?」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的事?杜诗寒一头雾水。   「因为......」追上了她不是倒占了便宜,不然是什么?但他又不能说出自己的目的。   「因为什么?」此刻校园传来钟响的声音,杜诗寒不安的望了眼腕表,「我上课来不及了。」   「请再给我一分钟的时间--」东方烈怎能让快到手的小羊飞掉?当然得加把劲。   「诗寒!迟到了,快进教室啰!」彼端突然传来一阵呼唤声。   两人同时往那方向一眼望去,只见好友正朝自己挥舞着手,杜诗寒连忙转身,朝那女同学快步走去,丝毫不理会东方烈的叫唤。   两个女生一溜烟已消失在校园的一隅。   「该死,差点就成功了!」东方烈深感挫败的咒骂了一声,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知道她住的地方,那就亲自到她家去应征家教吧!」   「秋离,我跟妳说哦,今早诗寒在校门口遇见的那个男人,真是好看得不得了!五官好立体,除了俊美外,我还真找不到其它的形容词耶!他身材颀长,长得有点儿像中日混血儿。」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好友三人并肩走在乡村道上,林静宜大惊小怪的向另一个好友葛秋离,报告今早所见到的惊人画面。   「混血儿?哇,真令人羡慕,他是来追求咱们诗寒的吗?」葛秋离一张嘴,大得可以吞下一颗鸡蛋了。   「诗寒,诗寒,妳在发什么呆呀?」林静宜见诗寒一直无动于衷,忍不住摇撼着她瘦削的肩。   杜诗寒猛然惊醒过来,不解地看着林静宜。   葛秋离伸手摸摸她的额头,再摸摸自己的额头,偏着脑袋说:   「奇怪,没发烧呀!哪儿不对劲了?」   「喔--」林静宜像发现新大陆般,指着她的鼻子,鬼叫道:「诗寒,妳老实招哦,是不是还在想早上遇见那个男子啊?对不对?快老实招了!」   葛秋离眼睛一亮,「咦,这种说法大有可能哦!咱们杜小姐是情窦初开、含苞待放的美少女一个,那个帅哥很有可能打动咱们杜小姐的芳心哦!」   杜诗寒各送她们一记卫生眼,没好气的笑骂道:   「没正经。」   「哗!妳总算肯开金口啦!我看哪......」葛秋离敲着脑袋思索了一会儿,接道:「诗寒是假正经。」   「妳才假正经呢!」林静宜挺身为杜诗寒辩护,「人家诗寒是对这群还没长大的小毛头起不了半点兴趣,那些男生对妳、对我,还有诗寒来说,全都幼稚得可笑。呃,不不不,除了咱们的校杰冷飞扬外,诗寒一个也没看上眼。」   「妳自己不也是黄毛小丫头一个!」葛秋离用手指戳了林静宜的脑袋瓜子一下。   杜诗寒看她们妳来我往、开心的损着对方,她撇了撇嘴角,笑了笑,沉默地歪着脸蛋,望着天空的星斗。   走在羊肠小径上,三个女孩聊着天,直到走至杜诗寒的家门口,林静宜和葛秋离向杜诗寒道别后,才又沿着另一条羊肠小径,离开了杜诗寒的视线。   「爸、妈,我回来了。」   杜诗寒反手将大门锁上,然后一面玩弄着书包的肩带,一面胡客厅踱去。   「咦!?」杜诗寒吃惊的瞪大一双美眸,惊讶不已的直盯着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客人。   东方烈带着一脸亲切的笑容,神采奕奕地朝她挥着手,「哈啰!妳好,我猜妳是杜先生的千金吧?」   「你......」杜诗寒纳闷的看了看他,又望了望绷着一张脸的父亲。   「这是我今天为妳请来的家教。」杜风冷板着一张脸道:「他负责帮妳课辅。」   东方烈这次能顺利和杜风协议成功,其实有一半是巧合,另一半则是东方烈暗中用钱买通校方的,此话怎说呢?   因为,杜风好面子的个性,总是深怕女儿的学业落于人后,于是前几天便到学校,拜托校方帮他聘请一个能力绝佳的家教。   东方烈早上将笔记本送到樱花高校给杜诗寒时,巧遇母亲的旧识,才知原来他是高校的教师,无意间从他口中听到了这项消息,东方烈不禁喜出望外的立刻打电话回美国,因人脉广泛的缘故,东方烈很快就透过关系、利用金钱买通了校方,目的只为了能让自己顺利进入杜家,当杜诗寒的家庭教师。   果然很有效率地,杜风在中午就接擭了校方的消息,校方态度诚恳的表明已帮他找到了适当的好人选,杜风一见竟是外表如此漂亮的大男孩,原本不愿接受东方烈,因东方烈的外在条件好到让人无从挑剔,令杜风着实担心,忧虑才情窦初开的杜诗寒会深受迷惑。   然而,东方烈是有备而来的,所以,当东方烈拿出他的学历证明--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以及他多年的家教经验,即令杜风不得不心动。   杜风心想,总不能以外表来评断一个人的能力与才华,是以,杜风考虑了一个上午,最后才决定聘请东方烈到家中任教。   「请多指教,杜小姐。」东方烈故作彬彬有礼的姿态,好博取杜风的好感,他起身,佯装印杜诗寒完全不相识。   「东方老师,你随我到书房去,我带你参观一下环境,以后你辅导诗寒课业的时段,就定在每天晚上七点至九点!你可别迟到了。」杜风起身,带东方烈到书房参观。   经过杜诗寒的身边,东方烈顽皮的朝她眨了眨眼,并恶作剧般地举起手指头,潇洒地点了一下杜诗寒的小鼻头,然后神态自若地跟着杜风离开了客厅。   杜诗寒一颗心暖烘烘的不知所措,无意识的用手碰触着刚被东方烈触及的小鼻头,心里简直不敢相信摆在眼前的事实,如此年轻又俊美的男人,竟在一瞬间成了她的家教老师。   这会不会是一场梦?   翌日黄昏,东方烈为赢得杜风的好印象,主动到校门口接杜诗寒下课,哪知--   「什么!?妳又把我忘了?不会吧!?」东方烈的心灵二度受到严重打击。   体育馆、学校门口,再加上昨晚,现在已经是第四次的见面,杜诗寒居然还认不出他?怎会有这等怪事发生?   「对不起,我记忆力不太好。」杜诗寒尽情的发挥了她的戏剧天分,尴尬的摸了摸脸烦,「对了,你真是我的家庭教师吗?」   「正确无误,妳该不会有一天也把父母亲的长相给忘了吧?」东方烈深感挫败的暗自捶胸顿足,「妳不觉得我长得蛮......蛮......呃......蛮......」   「蛮顺眼的。」杜诗寒帮他接了口。   「对对对,妳觉不觉得?」东方烈期待万分的等待她响应。   「是真的蛮顺眼的。」杜诗寒认同的点了点头,不只顺眼,还愈看愈好看。   「所以理应......呃......不该把我忘了的啊!」东方烈实在忧心不已,他从没有经历过这般「惨痛」的遭遇。   「呃......好,下次应该不会把你忘了。」杜诗寒以微笑敷衍着。   「应该不会?那表示有可能啰?」她差点儿击败了他。   心想,他不想个法子增强她的记忆力怎行?   不然每次见面就得自我介绍一次,这样一来,他们之间的交集不就永远都停在起跑点上,很难有进展了?不行,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继续发生下去。   「我不知道耶!」杜诗寒险些失笑出声。   因为她把他耍得团团转,看他急成那副德性,她着实有点于心个忍,但一想到他竟莫名其妙地成为她的家教,光用膝盖想,也知道他居心不良,她才不相信世上会有这么俊美又年轻的老师。   「没关系,我先送妳回家,晚上七点吃过饭后,我会准时到妳家去帮妳课辅的。」东方烈只能无奈的叹着气。   「嗯,好啊!」杜诗寒用力的点着头。   是谁说外表纯真的女生心地都是善良的?杜诗寒简直就是天使与魔鬼的综合体,东方烈苦尝到这般滋味后,真觉挫败到了极点。   台湾的女孩都这么难缠吗?   「阿保,限你三天之内,将我最帅、最酷、最迷人,最潇洒的照片放大一百倍,然后想办法寄到台湾给我!」气急败坏的东方烈一回到饭店,立刻拨电话给自己的贴身保镳。   「烈少爷,三天是不可能完成这项使命的啦!」阿保暗叫一声苦,少爷就只会派一些超级任务给他,「更何况,你是要一百倍--」   「混帐东西!你给我住口!在我的字典里,绝对找不到『不可能』这三个字!」换句话说,东方烈若没得到肯定的答案,是绝不会罢休的。   阿保明白这一点后,只好硬着头皮接下这一项「不可能」的任务,「是,烈少爷,三天之内绝对把你要的东西送到你手上。」   东方烈总算满意的把话筒搁回电话机上。   他用食指抚着光滑干净的刚毅下巴,志在必得的望着窗外的景物,得意洋洋的笑着。   三天后,东方烈果然接到阿保寄来的快递,准七时,他不疾不徐的赶到了杜诗寒的家,和杜风夫妻俩打过招呼后,快步踱进了杜诗寒的书房里。   杜诗寒见他手里拿了样东西,有些疑惑,正想开口问,东方烈已抢先道:   「别说妳又把我忘了,我是妳的家庭教师,我叫东方烈,我保证,从这一秒钟起,我要妳把我的脸孔给牢牢记住。」东方烈径自将放大一百倍的照片摊开,将四面的双面胶带给撕了下来,然后将自己的照片贴在整片墙上。   杜诗寒瞪大了眼珠,不可思议的盯着眼前这张「大照片」看。   照片中的东方烈,笑容是灿烂迷人的,一袭白色休闲服衬托出他最自然、开朗的一面,教杜诗寒几乎看傻了眼。   「你、你搞什么啊?把你的照片贴在我家墙壁上,我--」   「这是增强妳记忆力的唯一方法,相信我,只要妳每天晃进书房、盯着我的照片看上半个钟头,就一定会牢牢把我记住的。」东方烈双臂交胸,洋洋得意着自己这完美无缺的计策。这样一束,他再也不必担心她会再度把他忘掉。   天哪!杜诗寒差点儿被他爆笑的天才计策给打败,真亏他想得出来!   第三章   八点十分。   「这程序不是这样解的,老师,我实在不想纠正你的错误,但你真的错得好离谱,坦白说,我......我实在很怀疑你的身分,你根本就无法胜任家教这职务。」杜诗寒打开炮口抨击着东方烈的错误。   她简直不敢相信,东方烈竟是个披着羊皮的恶徒,她不是个傻子,她甚至怀疑他介入她的生活的目的。   因为他的行为太教人匪夷所思了!有整整一个多钟头的时间,他一直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看得她浑身不自在,一张俏脸涨得又红又烫,而面对她对数学程序的疑问,他总是心不在焉的乱答乱应,根本就没认真在辅导她的课业。   东方烈闻言,立即不甘示弱的炮轰回去,「妳说这是什么话?妳的意思是说,我的文凭是买来的!?」   「你别太激动......我......我可没那个意思哦!」杜诗寒见他脸带怒意,忙挥着小手,「我只是......以为你......你来应征家教,根本就是想来追我的......」   「啊!诗寒,妳怎能这样伤我的心--」虽然是事实,也用不着明讲吧?难堪的东方烈找不到台阶下。   说真的,他实在没兴趣去管那些令人头痛的程序,但他又不能拆穿身分,一旦身分与目的被拆穿,一切心机岂不白费?是啊!他的目的不过是为了泡妞,但是,他是非常诚心诚意的。   「对不起,老师,那能不能请你认真点?别一直盯着我看,难不成我脸上长了什么怪东西?」杜诗寒感到纳闷不已地皱起了柳眉。   「谁叫妳不看我!我只好一直看着妳,直到妳注意到我为止。」东方烈说得理直气壮,事实上,却是恼羞成怒的懊丧表现。   「我为什么要看你?」杜诗寒早被他的魅眼电得七荤八素了,怎敢再多看他一眼?   「因为我是妳的家庭教师,我在辅导妳时,妳就应该要目不转睛的看着我,不然我怎知妳有没有认真听讲呢?」他炽热的目光找寻着她迷人的眼波。   杜诗寒发现他又开始用一双炽热无比的眼眸,猛盯着自己瞧时,她忍不住悄悄的抬起眼帘,偷望了他一眼,当两人四目交错,杜诗寒突然间像被电着了般,一颗心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起来。   她赶忙将目光转移到课本上,再也鼓不起一丝勇气去多看东方烈一眼。   但她依然可以感觉得到,那一双犀利的黑眸仍停驻在她身上,令她浑身不自在极了。   「老师,恕我冒昧的请问你一句话,你......到底会不会教啊?」   「什么话!照这么说来,杜小姐是不信任我的能力,有意解雇我啰?」他真该争气的!若不是被她迷得神魂颠倒,他又怎可能失神?   而且以他的实质而言,这种数学题根本只是小意思,岂有摆不平的道理?只是他懒得动脑筋罢了。   「你希望被解雇吗?」她偷睨着他。   「不!妳不能这么做!事实上,妳说对了,我就只会画画,其它什么都不会,我来应征这份工作是来骗钱的,妳知道,像我们这种穷画家,一旦画卖不出去,就注定要接受饿死街头的命运,我从日本流浪到美国,又从美国流浪到台湾,一路上靠卖画维持生计,若非遇见好心的杜伯父,恐怕我老早就饿死在台湾了。」   他把自己说得如此可怜,就算铁石心肠的人都会为此而软化,何况杜诗寒是这般的纯真善良,心头便不由得对他升起一股强烈的怜意。   「我很抱歉,老师,我不知道你......请原谅我适才的无礼,好吗?」天真的杜诗寒被他的谎言骗得团团转,满心愧疚的恳求他原谅她的无礼。   方才她还一度以为他接近她是有目的的,想不到......他的身世竟会如此可怜,看来他急需这份工作。   「算了,我不会在意。」东方烈佯装一脸毫不在意的模样,内心却为自己所编织的天才谎言而洋洋得意着。   「既然你什么都不会,那你就教我画画吧!你有带画具来吗?」杜诗寒温柔的道。   「我都随身携带我的画具。」东方烈取出画具,手脚俐落的在纸上迅速勾勒出一幅风景画。   「老师,你看起来很像日本人耶,可是你中文却说得很溜,是混血儿吗?你一定有很多女朋友吧?」杜诗寒傻傻的凝视着他认真的俊美侧脸,他的眼睫毛又密又长,真是好看。   「关于这个问题......我父亲是日本人,我母亲是台湾人,所以我中文才会说得这么流畅。」东方烈转过头去凝视着她,「而女朋友......老实说,我一直没认真去找。对了,妳可以直呼我的名字,叫烈,或者阿烈都无所谓,就是别再唤我老师了。」   「这是尊称......」杜寒诗无辜的眼神在他眼下打转着。   「噢!千万别太尊敬我,我其实不老的。」东方烈精神抖擞的强调。   杜诗寒温柔地笑道:「看得出来,才二十四岁嘛!」   「这样我就放心了。」东方烈夸张的道。   「你其实一点都不像老师,你的外表太俊了,倒像个......」她想着形容词,「像个花花公子。」她调侃他。   他迷醉的看着杜诗寒,「妳也美得像个洋娃娃。」   杜诗寒一张芙蓉脸顿时染上了一抹潮红,她轻轻的咬着弧度好看的下唇,垂下头去。   「害羞了?」东方烈见了万般喜爱。   他早就被杜诗寒那清雅脱俗的美貌给迷惑住了,此刻,他的眼睛更是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红着俏脸的杜诗寒,耳朵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眼睛里除了杜诗寒,还是杜诗寒。   他很喜爱她,为了得到她的心,他不择手段的接近她、取悦她,他要自己变成她的所有人,要她再也离不开他。   「才没呢!」杜诗寒被看得浑身不对劲。   「真希望时光能就此停住,我实在不愿妳离开我的视线半秒钟。」东方烈忍不住的说出心意。   这敏感的话题让杜诗寒顿时心慌意乱的阖上书本,轻轻地甩了一下秀发,站起身来。   她怎么了?心为何如此的慌呢?她竟然无法以若无其事的态度去迎接他的注视,杜诗寒慌乱不已的想着。   她是他的学生呀!而他则是她的家教,她怎能被老师给迷得神魂颠倒?   此刻的她,一刻也不想再留在这里,她的双脚已经快站不住了。   「老师,我有些不舒服,想早点下课......」杜诗寒的眼瞳泛起一抹酸楚的水意,话语未罢,她已匆促地逃离他炽烈如火焰般的视线了。   望着那抹仓皇冲出书房的纤细倩影,东方烈担心地蹙起剑眉。   翌日黄昏,下课铃声一响,林静宜和葛秋离便迫不及待的拿起教科书,约杜诗寒到话剧社报到。   走进社团,发觉已有人比她们先到,那是话剧社里最帅气,也最受女同学欢迎的当家小生冷飞扬,最近社团为了迎接校庆的来临,个个卯足了劲儿,努力在排演着「江山美人」这出感人肺腑的古装爱情剧。   这回他们做了个大突破,以不同一般话剧的风格,试图带动这次表演,存心让别的杜团的同学与教授们刮目相看,要让他们知道,话剧不只是呆板的戏剧,它也可以用不同的方式,多方面的情感诠释出戏剧的生命。他们以黄梅调的方式表演「江山美人」中的情节,唱的比演的还多,所以排练起来挺累人的。   李凤姊这个角色当然是敲定了杜诗寒,而皇帝朱明德,冷飞扬更是当仁不让,谁都知道冷小生与校花杜诗寒两人是青梅竹马,对她有意思更是众人皆知的事情,况且全校也只有他、葛秋离以及林静宜三个人,才有办法让一向沉默的杜诗寒开金口,因而他们全不敢跟他抢这个角色。   冷飞扬一见她们进来,立刻笑颜逐开,用手拨开额前的黑发,他朝气蓬勃的跃过平衡台,一口气奔到杜诗寒的面前。   「诗寒,我还以为妳今天不来了呢!」   杜诗寒腼腆地扬着嘴角笑了起来,四下望了望,「只有你一个人?」   她的声音如黄莺出谷般美妙,冷飞扬就算听一万次也依然神魂飘飘。   「说起那一群懒惰虫就叫人生气。」冷飞扬的脸颊忽然莫名的涨红了起来,「从早上到现在,连一道鬼影子也没见着--」   「咳!」门口处有一群人在清喉抗议着,「冷飞扬!你在杜诗寒面前说了我们什么坏话呀?」   冷飞扬不以为忤的挑高了两道浓眉,「难道说实话错了不成?」   「不跟你掰了,话剧社的叛徒!即使你是杜诗寒的青梅竹马,我们也不原谅你。」他们走过冷飞扬的身旁,一人揍他一拳,这才甘心。   话剧社的成员全到齐了,社长集合起大家,拍掌宣布道:   「各组长注意,有一项消息要宣布,就是自从咱们话剧社的指导数师,也就是原先的创办人出国进修之后,我们话剧社便无人指导。今天学校里新来了一名男助教,他精通各国语言、话剧、音乐、体育、美术......来头不小,因而我今早就诚心诚意的请求他当我们话剧社的指导老师,而他也答应了,请各位等会儿以热情的掌声,欢迎这位助教加入我们话剧社的行列。」   「哇!真了不起的大人物耶!」众人哗了好大一声。「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就是东方烈先生。」   一听到东方烈这三个字,杜诗寒一颗心差点蹦出胸口。   天哪!这只打不死的蟑螂怎么来了......   冷飞扬走到她身旁,「诗寒,妳脸色怪怪的,怎么了?」   杜诗寒不自在的摇了摇头,「身子突然有点不舒服罢了。」   冷飞扬会意的皱起眉头,「要不要我扶妳到保健室休息一下?」   「不用了。」杜诗寒忙挥手拒绝。   「好啦!」葛秋离猛对她眨眼睛。   杜诗寒以为她脸上的肌肉抽筋了,伸手欲摸她的脸颊,「秋离,妳眼睛怎么了?为何一直眨眼睛?」   葛秋离又一副昏死状,翻翻白眼,倒在林静宜的怀里,「小姐,妳少单纯了好不好?我是暗示妳......算了,静宜,咱们去旁边排练,别当人家的电灯泡,就让他们小俩口好好的谈情说爱一番。」葛秋离有意撮合他们两人。   「秋离,妳在说什么呀?什么小俩口?我和飞扬之间是很单纯的......」杜诗寒心急如焚,想解释她和飞扬之间的关系。   冷飞伤感激不尽的看着葛秋离,只差没跪下向她叩头罢了。   林静宜一向心软,扯着葛秋离的手臂说:   「好了,秋离,妳就别再捉弄诗寒了。」   闻言,葛秋离不满的噘起了嘴,「我可没有,瞧冷飞扬的神情,他喜欢这个称呼。」   「可是我不喜欢!」杜诗寒鼓起粉腮,不喜欢自己被别人拿来当话题。   「老师,我们欢迎你加入我们的行列......」突然,四周响起热烈的掌声。   正在生气的杜诗寒,也跟着众人的视线,转头去梭巡从门口走进来的东方烈。   他潇洒自若、年轻俊美的迷人模样,即使看了千遍都依然会不自觉的脸红耳热,尤其是他那一双深邃多情的黑眸......一思及此,她倏然莫名的心跳加速、有些不知所措,但视线却舍不得离开东方烈。   直到他自我介绍完毕,周遭再度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后,杜诗寒才蓦然如梦初醒,发觉自己竟不知道他讲了些什么话,只觉得耳边轰隆隆的,心口暖呼呼的,好象有千万只小鹿在她胸口上胡乱冲撞。   东方烈也强烈的感受到了,他感受到此刻有双炽热无比、柔情似水的大眼正停驻在他身上。   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转动、找寻着那对大眼睛,然后他看见了,那一双美眸就跳跃在他眼底,她小小的倩影,红扑扑的迷人小脸蛋......他心爱的杜诗寒就站在那儿,目不转睛的凝视着他。   这一秒钟他告诉自己,无论要付出多少心血、花费多少心思,他今生今世非得到杜诗寒不可!除了她,他谁都不要!   因人脉广阔,他透过一层层的关系,再度故计重施,暗地里向校方浪掷千金,只为谋得一个小小的职位,他不在乎这职位有多小,只要能打动杜诗寒的心、花再大笔的金钱,他都无所谓。   而杜诗寒呢?她想瞥开停驻在他身上的视线,却怎么也办不到,只好在心里面,一遍又一遍的告诫着自己:要无视他的存在,不要慌、不要被迷惑......   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异常发干起来,胸口也闷闷热热的,开始感到头晕目眩,这种异样的症候群状怎么又准时来报到了?是因为她太过压抑情感所造成的吗?老天饶了她吧!她不能爱上自己的家教,受众人的唾骂,该把自制力拿出来,别再因东方烈而频频情绪失控了。   「社长,叫他们演练一遍给我看,我看过之后再来指导。」东方烈目不转睛的望着杜诗寒。   「没问题。」社长击掌道:「冷飞扬、杜诗寒、还有演大牛的失小釢,这三人请出列,立刻演练『戏凤』那幕片段给老师看,不必换衣服了,直接出来表演就行了。还有,众帅哥美女们,距离表演日期只剩下最后三个月了,拜托各位多用点心,反复练习自己的角色,OK?」   「只要社长一句话,一切没问题。」朱小釢懒洋洋地将手搭在冷飞扬的肩膀上,笑嘻嘻的说道。   「太好了,杜诗寒请出列。」社长笑道。   东方烈蹙起了剑眉,望着神色极为难看的杜诗寒,心里头还挂心着她身子是否哪儿不舒服,否则脸色怎会如此苍白?   大伙儿为了让现场的气氛热络起来,如雷的掌声劈里啪啦地响着,甚至还有人干脆吹起口啃来,把杜诗寒弄得更慌、更不知所措了,她完全没有把握,在东方烈面前她是否能表演的好、是否会忘了台词。   有人按下音响,室内流泄出黄梅调的音乐来。   而杜诗寒对音乐声似乎置若罔闻,两眼只是含情脉脉的凝视着东方烈,然后,她看见东方烈突然垂下头去,纠着眉毛、似乎在沉思,她心痛且沮丧的轻叹了一口气,也跟着垂下了头。   东方烈为什么不看她?而她又为何要去在意他的感受?   唉!一个成熟的大男人,竟会看得上她这个十八岁的黄毛小丫头?不注意她是自然现象,她在这儿难过个什么劲?   她不能如此贪心,没理由要每个人都将目光停驻在她身上,她在学校已够出锋头了。   「杜诗寒,妳在发什么呆呀?妳不起头唱,后面的人怎么跟?音乐重来。」社长愠道。   「不好意思,我......」杜诗寒的失常,令两个好友以及冷飞扬十分讶异,纷纷转头看着她。   「谁准你骂她的?」东方烈见杜诗寒一时不知所措,他胸口猛地抽痛了一下,憋不住怒意低吼了出来。   众人纷纷被东方烈那充满霸道的强硬语气给吓了一跳。   东方烈不理会他人怪异的眼光,径自起身走到她身旁去,温柔的注视着眼前这迷人的小佳人。「妳......好象有点心不在焉?」   杜诗寒纠着胸前的衣衫看着他,他离她这么近,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呼吸。   「对不起,我......」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脸颊热烘烘的,好象发高烧一样,突然浑身发烫。   「傻丫头,道什么歉呢?」东方烈莞尔道。   杜诗寒不发一语,羞涩地忙垂下头去。   「慢慢来,不要怕,嗯?」东方烈的语气温柔得不能再温柔了,好象口气稍微放重一点,就会把这个如梦似幻的洋娃娃给吓坏似的。   「你......」只对我一个人温柔吗?杜诗寒喜孜孜地想着,抬起头来,一心只想看透他内心的想法,他用心端详着他,不知是自问还是问他。「不,你对谁都这么温柔,我为什么会产生这种错觉?为什么脑子里会胡思乱想呢?」   「对不起,妳说什么?我没听清楚。」东方烈不解的问道,刚毅的唇角缓缓地往上一勾。   杜诗寒对他露出一个如天使般纯真的笑靥,「没什么。」然后慌张地逃开他炽热的目光。「可以开始了吗?」   「当然!」东方烈点着头。   「各就各位,音乐再重来一遍。」东方烈拍手道,一旋身,拿着剧本回到社长身旁坐了下来。   「老师,你对学生真好。」社长道。   东方烈看着他,不知要怎么回答他才算得宜。   「杜诗寒像个易碎的瓷娃娃,谁也舍不得骂她一下,刚才我是急于表现给你看,所以才......老师,等会儿我会向杜诗寒道歉。」   东方烈只是笑了笑,没应声。   「她父亲是咱们樱花镇的大财主,母亲那头也是个有钱有势的大财阀,所以护她护得相当紧,不过......她好象并不快乐。」社长看着杜诗寒说着。   「她眉宇之间深锁着一抹早熟的忧郁,实在不像个十八岁的少女。」东方烈的眼光定定的停在她身上。   深锁在她眉宇间那份淡淡的哀愁,微微牵动着他的心弦,叫他为她泛起阵阵的心疼与怜惜,她楚楚可怜的眼神,令他脸上亳无掩饰地表露出一层眷恋与温柔。他发觉,她已经敲开他的心扉,完完全全地占据了他整个心房。   「不会的,冷飞扬会逗她开怀。」   「冷飞扬?哪一位?」东方烈的眼睛如雷达般,四处梭巡着冷飞扬的身影。   「演皇帝的那一位小帅哥就是,爆小子一个,在学校很出锋头,从小就一直守护在杜诗寒身边,两人是一块长大的青梅竹马,感情维持得相当不错。」   东方烈注视着那个帅气十足、英姿非凡,犹如一轮炽热的太阳般,浑身散发着热情与青春气息的冷飞扬。   「哼!」东方烈不是滋味的嗤哼了声,一阵妒意油然而升,然后冒出一句无关紧要的话来,「杜诗寒的肢体可以再柔一点、活泼一点,江山美人李凤可是个活泼的美人儿呢!」   社长闻言沉思着,半晌,出声喊停,「杜诗寒,尽量将自己放松,脸上保持笑容,不要紧张,OK,重来一遍。」   注视了她一会儿,东方烈又摇头,扯开喉门,对杜诗寒喊道。   「还是不行,杜诗寒,妳的肢体根本就没有放开来,照这样下去,就算排练到晚上,妳也演不活李凤。」   杜诗寒吃惊的转过头去,「对不起,我有点失神......还是今天到此为止?」   「她不曾这样耶,会不会是老师在此盯她的缘故?不如老师过去帮她一下?」社长提议道。   东方烈犹豫着,面对她,他有把握能安抚得住自己那颗狂跳不已的心吗?一定可以的,她是他的学生,他当然可以办得到。   顿了片刻,他起身走向他们,并没有喊停,一声不响地直接走到杜诗寒的身后,拉起她的手臂,让她的肢体顺着他所要的动作自然地伸展开来,他的声音在她的耳畔温柔地响起--   「莲花指......右脚微微往后欠,身子倾斜呈四十五度,手指慢慢地往右上方推......很好,妳做到了,为什么这么紧张?妳的肢体语言很好呀!对了,晚点我送妳回家。别忘了,一会儿我们还有课要上。」   当他温热的气息吹拂在她发上、粗扩的大手触摸到她的肌肤,杜诗寒的心立刻狂跳得难以抑制。他的引导,彷佛带着一股无形的魔力,使她的身体自然而然的配合,神奇地呈现出最美妙的姿势来。   简直太不可思议了!众人一阵喧哗。   「诗寒她好美哦......」林静宜羡慕的说。   「那是因为老师帮她拉开她最美的肢体来。」葛秋离用力鼓掌,把小手都拍红了。   男同学吹着口哨,室内的气氛一下子又热闹起来。   「老师,我看皇帝干脆让你来演好了。」有人调侃的说。   「这个主意不错,老师,你就点头答应吧!」有人附和道。   冷飞扬看着大伙儿的心全偏向东方烈,嫉妒得气红了脸。   「冷飞扬,你过来。」东方烈唤着怒瞪着他的冷飞扬。   冷飞扬一惊,不晓得东方烈是否发现了他的不悦?   他提心吊胆地走上前去,「呃......老师。」   「我不会抢你的角色,来,继续。」东方烈将杜诗寒交还给他。   东方烈转头看着正端倪着自己的杜诗寒,「干嘛一直盯着我看?」   「没有。」杜诗寒环看着起哄的男生,顿了片刻,她羞涩的垂下头去,结结巴巴地小声开口接道:「我......我......你别忘了刚刚对我说的话。」   「什么话?」东方烈一时反应不过来。   「你要送我回去,然后帮我课辅的。」话一毕,满脸通红的杜诗寒,一个旋身,头也不回的奔出话剧社。   「呃--」东方烈狂喜的注视着她纤细的背影,她是不是爱上他了?他是否已成功的赢得了她的芳心?   一旁的冷飞扬看得是又气又怒,忆起今天的杜诗寒与往日的她截然不同,而这一切全是因为这个新来的男老师,他就嫉妒得快要发狂。咬着牙龈,握紧拳头,他旋身奔出话剧社,追杜诗寒而去。   第四章   「诗寒!」跑得汗流浃背的冷飞扬在玄关前找到了杜诗寒,也不管她的感受,便用力扳过她的身子,开门见山的质问着:「诗寒,妳告诉我,妳喜欢他吗?」   杜诗寒面对他没头没脑的质问,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什么『那个男人』,你在说什么?」   「妳知道我在说谁,妳老实告诉我,妳是不是喜欢他?」   「他不叫『那个男人』,他是我们社团的指导老师。」杜诗寒气愤至极地纠正他。   「老师!?呵!看他那副德性哪像个老师?我看他分明是来泡妞的!我要妳回答我的话,妳喜欢他对不对?否则妳不会一直盯着他瞧,还要他送妳回家。」   面对他的质问,杜诗寒将之视为无理取闹,理都不想理他,长发往后一甩,径自往话剧社走去。   「诗寒!」冷飞扬气急败坏的追了上去。   杜诗寒突然一个转身,以一种从未在她脸上出现过的冰冷神情注视着他,「你不要跟我谈爱情,在我眼中,你还是个不成熟的男孩,我不喜欢被人质问,你也还不够格过问我任何事情,因为我们比谁都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除了朋友,不会再有任何进展。」   「难道妳对我一点意思都没有?」冷飞扬脸色发白的看着她,「我从小就喜欢妳,妳不是不知道--」   「我才十八岁,在心智方面,我认为自己尚未成熟,并不适合谈恋爱。」杜诗寒轻蹙着柳眉说道。   「可是,我相当清楚自己有多么喜欢妳,我也相信妳同样喜欢着我。」他用炽热如焰的眼眸看着她。   杜诗寒沉默了片刻,才开口道:   「没错,我是喜欢你,喜欢你那充满光和热的生命力,但喜欢并不代表爱,我可以十分清楚地告诉你,我对你的感情,只是一种单纯的友谊而非爱情。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杜诗寒爱上你冷飞扬的话,我一定会嫁给你的,但绝非是现在。」   希望!杜诗寒给了他一盏充满希望的灯。他乐得简直快飞上云霄了。   「噢!诗寒,妳可知道我有多爱妳?我也会让妳爱上我的,让我证明给妳看。诗寒,我绝不会让别人的戒指套在妳的手指上,即使妳父亲反对,我也要得到妳。这一辈子,妳只能戴我冷飞扬所给的戒指。」他握住她的手,阳光般的灿烂笑容,在他年轻的俊睑上荡漾开来。   这回杜诗塞没有躲避他的热情,任由他握着自己的小手,她只知道,她喜欢看见他如阳光般灿晨的笑容,喜欢他神采飞扬、充满朝气的个性,她不忍用话去伤害他脆弱的心灵,毕竟他还是个很单纯的男孩,禁不起她所给的打击。   不过,总有一天,时间会证明,爱情并不如他想象中的单纯。她,杜诗寒,一辈子都不可能爱上他。   「OK,今天到此结束,辛苦各位了。」东方烈双手横搭在胸前,话一撂,便无视于他人异样的目光,径自走到杜诗寒身旁,将手搭在她的秀肩上,搂着她,大摇大摆的离开校园,漫步在乡道。   被他搂在怀里的杜诗寒不发一语,只是用她那双美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他。   东方烈转头望着沉默不语的杜诗寒,笑着说:「为什么不说话?」   杜诗寒望着他,抿了抿充满魅诱的唇,「你又没问我话。」   东方烈将手化为粉蝶,停留在她飘逸的秀发上,感受那份柔软。   「我一定要妳为我披上嫁裳。」他狂妄的宣布道。   「啊!?」她愕愣了下,猛抬起一双水蒙蒙的眸子,慌张得不知所措。   杜诗寒感觉自己的心,正隐隐泛起一丝喜悦,害羞的垂下头去。她终于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在意他的一举一动,因为她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深深地迷恋上他......   「妳的额头好象有点烫烫的,是哪儿不舒服吗?」东方烈怜惜地轻抚着她的脸颊。   杜诗寒垂下两片如扇子般密长的眼睫,神态娇羞的摇摇头,「别担心,我没事。」   「真的没有?」东方烈不放心地再问一遍。   杜诗寒又摇摇头。   「没有就好。」东方烈温柔地看着眼前这双美眸。   杜诗寒脸上红霞遍布,嗫嚅道:「你别对我这么温柔。」   闻言,他啼笑皆非地伸手点了下她的小鼻头,深情的望着她。「我喜欢妳,所以对妳温柔有什么不对?」   「这......」杜诗寒正想说什么,霍地--「啊!」   「混帐!离诗寒远一点!」突然,一双大手从他们中间横扫了过来,两人同时受惊地望向这个冒失鬼。   冷飞扬因放不下心,而一路跟踪着他们,见东方烈对杜诗寒又搂又抱,而杜诗寒则用一双他不曾见过的温柔眼眸,含羞带怯地凝视着东方烈,他一脸如阳光般的灿烂笑容,立刻黯淡了下来。   于是冷飞扬一声不响的冲向他们,愤恨不已的一把将杜诗寒从东方烈的身旁抢了过来。   「诗寒!妳怎能这样对我?我是这么无可救药的深爱着妳,妳忍心辜负我对妳的一片真心吗?」   见状,东方烈怒火中烧,他不满的走上前去,拍拍冷飞扬的肩头,「小子!你做什么?」   冷飞扬双目狰狞,愤怒的吼道:「我叫你离诗寒远一点,你听不见吗?走开!」   「飞扬!」杜诗寒的脸色由原本的红嫩,转为惊愕的苍白。   东方烈彷佛披人激怒了般,「该死的!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吼出这般不敬的话来!」   冷飞扬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难道,为人师表的你,就认为这一切行为并不可耻吗?」   东方烈爆怒地,眉毛愈纠愈紧,眼神变得锐利无比。突地,他大手一伸,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把揪起冷飞扬的衣领,「你给我好好听着,我东方烈爱谁,你、管、不、着!」   东方烈用力地推开冷飞扬,怒瞪着傻了眼的冷飞扬一眼,然后重新搂住杜诗寒的秀肩,旋身准备离去。   「哼!」冷飞扬不甘心地朝他们身后大吼大叫,「这就是你为人师表应有的行为吗?这就是你们平常挂在嘴边的伦理道德吗?原来全是一堆可笑虚伪的屁话!你根本就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冷飞扬像发疯似的拚命对东方烈吼叫,弄得杜诗寒一阵错愕又一阵羞愤,「你身为一个学生,却当众侮辱师长!冷飞扬!尊师重道你不懂吗?枉费你读了那么多年的书,我要你立刻向老师道歉!」   「不!」冷飞扬愤怒地吼道。   该死的!东方烈怒不可遏的旋身,目光如炬地扫瞪着冷飞扬,「你竟敢侮辱我的人格!」   「你竟还有脸跟我谈人格?为人师表的你,本就不该勾搭自己的学生,我没公开你的行为已经算给足你面子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斥责我?难道,你不知道你根本无权去追求自己的学生?」   「我无权追求自己的学生!?」东方烈才懒得理睬这等荒唐事。   杜诗寒哭了。是呀,冷飞扬提醒了她,提醒她认清白己与东方烈之间的关系。   她不懂,为何命运要如此捉弄人?为何东方烈会是她的老师?为什么要让她失去爱他的权利......她感觉自己变了,这不是她,绝不是她......杜诗寒痛不欲生的在心底一遍又一遍的吶喊着,多希望此刻有一把刀,往她身上划下,让她感觉到痛,让她冷却掉埋藏在内心深处对东方烈那份不正常的师生爱......   「老师......」杜诗寒无力的呼喊着东方烈,「这里是民风保守的樱花镇,他们压根儿不允许师生恋这档情事在这里发生。」   「少跟我提这些,我不信这些鬼话!想不到连妳也信这样狗屁不通的想法?」东方烈余怒未消,他故意触摸她柔软的身体,却换来一声令他痛恨的挣扎。   杜诗寒红着眼眶,挣脱了他。   「诗寒,对!别接近这个人,他居心不良--」冷飞杨得意的吼道。   「住口!」杜诗寒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她也绝不会原谅冷飞扬今日的行为。   「诗寒!」冷飞扬下意识的想将杜诗寒拥进怀里。   但,当东方烈见冷飞扬有所行动,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霸道的将杜诗寒拥进怀中,手指着冷飞扬、怒不可遏的咆哮道:   「我不许你碰她!她的头发、她的眼睛、她的身体全是我东方烈一个人的!你不够资格,也无权碰她,如果你敢碰她一下,我绝对会让你后悔!」   「好啊!」冷飞扬不甘示弱的道:「那咱们就来瞧瞧谁高招,你看我敢不敢在校园的大门口贴上纸条,老师,相信你是个聪明人,应该了解我这么做的用意,到那时候,你必定会被校方,以及家长们赶出樱花镇。」   杜诗寒脸色霎时苍白。   杜诗寒知道樱花镇的民风向来保守,不如都市的开放,他们是绝不容许校园里闹出师生恋,一旦发现老师爱上自己的学生,他们会趁事情尚未爆发出来以前,以最快的速度将这名教师赶出校园。   只是......她不甘心,为什么她没有权利去选择她想爱的人?   混帐东西!紧握着拳头的冷飞扬早已怒火中烧,铁青着一张脸,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咒骂着--   东方烈!你不是人!竟布下陷阱,步步诱引自己的学生跌入情网,你真是可恶!我要将你那不道德的行为揭发,我要你饱受众人的唾骂!   他气愤地直朝杜家奔去,然后猛拍着杜家的大门。   杜风开了门,两眼瞪着气喘如牛的冷飞扬,「混小子!又想来找诗寒去哪儿鬼混?我女儿还没回来呢!」   冷飞扬无力的摇着手,喘吁吁地开口说道:   「不,杜伯伯,你误会我了,是东方烈他......他......」   「放肆!」杜风挺直腰杆,双手背在身后、严厉的斥喝道:「居然直呼老师的名讳!最近的学生真是愈来愈不象话了--」   「可是,杜伯伯,老师他可耻、可恶、下流......他......你要小心他......」   杜风怒瞪着冷飞扬,被他的话气得简直快咯出血来。   「冷飞扬!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杜伯伯,你听我说。」冷飞扬猛点着头,「他......他打算诱奸杜诗寒......他......下流......」   冷飞扬因怒急攻心而失去了理智,许多话不经思考,便冲口而出。   在失去思考能力的情况下,冷飞扬根本不清楚,当自己说出这番话时,会有何严重的后果出现?是否会在陷害东方烈的同时,亦波及到杜诗寒?   诱奸!?多么严重的罪名!   「住口!」话未听完,杜风已发出一阵惊呼声,「你少在我面前胡说八道,我相信东方老师的为人!」   「杜伯伯,我话巳说在前头,信不信随你了。总之,你别让诗寒和他太亲近,对他多提防些,就错不了啦!」冷飞扬话一说完,就转身跑了,不再理会杜风的反应与表情。   为什么爱人会如此痛苦?   「诗寒--妳怎能辜负我对妳的一片真心?」   禁不住内心那份悲伤的情绪,冷飞扬终于崩溃地扯着头发,朝天狂啸起来--   「诗寒!我是如此的爱妳,从小就一心一意地期待着我们长大,等着妳穿上白纱与我一块步入礼堂,可是妳......诗寒--妳怎么能?怎能如此残忍--」   几个礼拜下来,东方烈发觉到杜诗寒有意躲着他。   自从冷飞扬爆发出怒火的那一夜开始,杜诗寒就不再多看他一眼了。   在帮她辅导功课时,她也尽量不和他对话,更避免两人肌肤上的接触。   而在校园中,她和冷飞扬之间,也变得不再像从前那么自在、亲密,感觉好象缺少了一份什么似的,使得他们在相处时变得极为尴尬,话也自然少了很多。   她同时夹在两个男人之间,又同时对他们采取冷漠与忽视的态度,尤其是对冷飞扬,她根本连理都不愿理。   当她那双冰冷淡然的眼眸无意间瞥见他,却又飞快的将视线移开时,东方烈觉得整颗心都快碎了,所有感觉、意识也全都消失不见了!   如果杜诗寒再不理他,他会失控、会杀人的!   因为他的心真的好难过、好痛苦,他简直快疯掉、快崩溃了!天知道他有多么的爱她。   这天夜里,东方烈如往昔般,抱着教枓书准时往杜家跑。   刚好杜风和谢秀娇两人去参加好友儿子的结婚喜宴,家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诗寒,妳再不理我!我就--」才一坐定,东方烈立即孩子气的抗议起来。   「我几时不理你了?不理你的话,我们怎么上课?」杜诗寒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   东方烈额上的青筋在跳动着,「上课、上课!妳开口闭口就是上课!妳都快变成书呆子了!」   「我本来就是个学生,我认真上课读书有什么不对?」杜诗寒也抗议了起来,宣泄出这些时日以来,她所靥抑的情绪。   她简直快受不了这份爱的折磨了,父亲说得没错,爱情确实会让人失了心魂,还会让人莫名其妙的作梦,对着天空傻笑。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她得趁爱火尚未蔓延到不可收拾之前,赶快抽身,奋力将爱苗扑熄。   因为她不想让东方烈受到任何一丝伤害,也不愿让他受到众人的唾骂。   「妳--」东方烈的耐性简直快被磨光了,他已被杜诗寒折磨得快要疯掉了,「天哪......妳这净会折磨人的小东西......」   「对,别惹我这净会折磨人的小东西。」杜诗寒面无表情,起身作势离去。   岂料东方烈的动作比她还迅速,她才一转身,就撞上一面阻挡物,她轻叫一声,整张脸埋进他的胸膛。   「该死!」东方烈浑身上下,无一处不受激情与愤怒的火焰焚烧。   柔软的身子让东方烈全身的血液,在血管里狂窜起来,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悸动,彷佛要把他过去对她所压抑下来的情感,在此刻,如山洪爆发般,猛地宣泄出来。   这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捧起她的脸,低下头让贪婪的小舌,狂野的撬开她那两片柔软醉人的唇瓣,捣进深处去吸吮那甘醇的蜜汁。   一股电流在瞬间流窜过他俩的身子,同时震撼了他们的心弦!   「不......不要!」在意乱情迷中,杜诗寒找到一丝薄弱的意志力,她极欲净脱他的箝制,但他的身子庞大又结实,使得被困的娇小身子只能做无谓的挣扎。   「安静!别再动了!」东方烈低哑着嗓子,浑身被一股莫名的亢奋感充斥着。   他受够了这一切,他的男性躯体灼热得要命。   他要占有她,天知道,他有多么渴望能够紧紧的拥抱她、爱怜的亲吻她,狂野的爱抚她......   他猜想她的反应会像个热情如火的小妖精,他猜想她会让他体验前所未有的激狂。   他要她!要定她了!   「不要!放开我!不!不要......」杜诗寒感受到他愈来愈硬挺的欲望之源。   然而,东方烈粗犷的大手却刻意抚上她胸前的柔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却换来一声令他心荡神驰的呻吟。   「嗯......」杜诗寒浑身虚软地瘫靠在他怀里。   四片唇顿时化成飞舞在花蕊上的粉蝶,饥渴的相互交缠起来。   长期压抑下来的感情,在这一刻里,就这样一发不可收拾地全部爆裂开来。   他的手怜惜的爱抚过她的酥胸,饥渴地撕裂她的衣襟,侵略着她挺立的乳首。   从粉颈一直到大腿内侧,东方烈不愿放过任何一吋肌肤,体内那燃烧不息的激情与高涨的热度,将他的欲望拉升到最高点,他的身体紧蹦得就快要爆开了,他好想拥有她,好想要她......   「放开我--」当心中的警铃在她内心深处敲了起来,她抓到仅存的一丝力量,用力的挣开他,愤怒全写在她脸上,「老师......」   「诗寒,别用这种眼光看我,这样会让我心碎......」望着她那一双盈盈似水的大眼眸里,盛满了无数的愤怒与心伤,东方烈心疼地想重新将她拥进怀里。   「不要再说了!」杜诗寒急忙整理着凌乱的衣衫,羞愤的将目光调向一旁。   她还是提不起勇气去接受他的爱意,她深怕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也害怕只要多看他一眼,她好不容易才抑止下来的情感,会突然如水银泄地般的无法收回。   「诗寒,妳为什么不敢接受我的爱?就因为那狗屁伦理吗?」东方烈恼怒的问着。   天哪!早知如此,他宁可不用这种方式接近她。   他不该选择教师这职务,因为老师不得爱上学生?可笑!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道德伦理?而他竟然亲手扼断了自己的幸福!该死的!   「别再用乞求的眼光看着我,别再逼我了!」杜诗寒情绪突然失控的吼道。   她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她不能让东方烈被人们唾骂,她不忍、也不愿!   杜诗寒伤心欲绝,盈盈水眸里不断的奔流出晶莹的泪珠,像一串串的珍珠,滚滚而落。   那止不住的泪珠儿,像刀似的刺入他的胸口,东方烈沉痛的看着她,片刻,他伸出手臂环住她,将脸颊埋进她的秀发里。   「诗寒,我对妳是认真的!」他的外表看起来是如此的冷静。   可事实上,他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他的指甲已不知不觉地掐入了自己的肌肉里,可他一点也不觉得痛,痛的是他的心,他爱她,可偏偏又不能爱她,这种痛比什么都还要来得深切。   犹如千万根针刺在他的心口一样,教他只能默默地将这一切痛苦地承受下来。   「让我告诉妳我的真实身分吧!我并下是个穷画家,我是--」他正想表达出自己真正接近她的动机。   「求你别企图用谎言来欺骗我的心......」杜诗寒再度挣脱他的坏抱,含着眼泪,悲鸣着,「我宁可你不曾在我生命中出现过,这样一来,我就不会如此痛苦难熬了......」   东方烈闻言,愤怒了,「我只想紧紧的将妳拥入怀中,好好地疼惜,即使妳躺在我怀中只是短短的一秒钟,我也愿意拿我的生命去交换!而妳,却讲出这番话来伤我的心?」   「别傻了,不要忘了你的身分,你是我的老师啊!我们之间根本就不可能会有结果的--」杜诗寒一个哽咽,旋身拉开房门,小小的身子已如弓箭离弦般冲了出去。   东方烈倏然大惊,没有多想地立刻起身,刻不容缓地追了上去,一把拉住她的小手,用力扳过她的身子。   「诗寒,妳听我把话说完啊!我其实是--」   杜诗寒早已像个泪人儿,只能语带哽咽地打断他的话。   「我......我不要听,求你不要理我--」   杜诗寒话语未罢,便头也不回的跑了。   「诗寒!」东方烈马上追了上去。   第五章   杜诗寒奔出家门,朝后山的方向漫无目的地奔跑着,她晶莹的泪珠不断地夺眶而出,像关不紧的水龙头般,纵横在她那张清灵娟秀的容颜上。   冷飕飕的风吹在她脸上,却吹不干那纵横的泪水,吹不去她心里的愤懑。所有悲怆的情绪,全一迸涌上她的心头,使她因而失去理智。   她继续往深山里头跑,也不知跑了多远、多久,倏地--   「啊--」她双脚一踩空,身子突地跟着往下坠,还来不及反应,就已跌得四脚朝天、七荤八素了。   她痛得跪俯在地上呻吟,然后缓缓地抬起头来往上一看,才知道她跌进了一个不知何人所设下的陷阱里头。   这个坑洞深约五公尺,宽约二公尺,是个很深的坑洞,如今她被困在里头,除非有人发现她,利用绳索将她拉上去外,她根本无法爬出这个坑洞。   她摸着四壁,然后慌乱地把手圈在嘴上,对着天空高喊着:   「救命呀!上头有没有人?我被困在坑洞里头!救命......」   其实此处离她家有一小段距离在,就算她喊破了嗓子,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想到这里,她害怕地啜泣了起来,「老师......」杜诗寒颓然的趺坐在地上,蒙着脸哭着。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了,却仍然没有人发现她,她屈着身子蜷缩在角落,失了神的眼睛望着天空。天快全黑了,杜诗寒感到毛骨悚然,如果有什么山禽野兽之类的落进这坑洞里,那......她这条小命岂不玩完了?   她恐惧地抱着头,深感委屈地低声啜泣着。   时间又不知过了多久,天色已全黑了,伸手不见五指,这种恐惧的感受,是她有生以来初次面临的,而她一个弱不禁风、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被困在陷阱里,根本什么也不能做,只有困在这里胡思乱想。   如果到天亮还是没人发现她呢?   「不要,谁来救救我?老师......」太可怕了,她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只能躲在角落哭泣着。   东方烈心急如焚地跟着杜诗寒的身影奔进后山中,但才一晃眼,杜诗寒便像泡沫似地消失在深山里头了。   东方烈不断在山区里绕来绕去,却仍不见杜诗塞的踪影,一阵阵的惶恐不断地袭入他心头,他担心杜诗寒不慎跌下山谷,更忧惧她被饥饿的野兽吞噬,要不......怎会追到后山,才闪个身,人就突然不见了?   他焦急地简直快发疯了,心中想的、牵挂的全是杜诗寒。   但整整找了两个多钟头了,仍然......   「诗寒--」他心急如焚的一面跑、一面喊着:「诗寒 妳在哪儿?」   他毫不畏惧地摸黑走进草丛,继续高喊着:   「诗寒--我是东方烈,妳快出来见我,诗寒--妳个要吓我!诗寒!诗寒--」   倏地,一个不留神,脚下踩到一块凸起的石头,他脚拐了一下,一个不稳,身子往前一滑,就这么直往下坠。   他情急的随手抓住长在泥壁上的杂草,可是杂草根本负荷不了他的体重,他便重重地跌进地洞里去,摔得人仰马翻。   「啊--不要!不要......」原本伸手不见五指的坑洞里,突然落下一个庞然大物,杜诗寒以为有野兽滚进洞里,吓得拚命地放声哭叫。   东方烈连忙掏出口袋里的打火机点燃,在看清楚那人儿的模样时,他惊喜的大叫:   「诗寒!」   杜诗寒惊喜地道:「老师!?是你吗?」   她美丽的脸孔早已变得苍白且布满了恐惧,那双慧黠的大眼睛也失去了灵性,她颤抖微弱的声音,足以说明她此刻有多么的害怕。   她......竟然被独自困在这么深的坑洞里头,长达两个小时以上?天哪......   「我......我总算找到妳了......我以为......」   这一刻,他终于明白,他对她的心疼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他对她的爱,也不可能停止了。   她凝视着他,眼前这一双深幽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温柔的光芒,他是东方烈......她爱在心头,却一直不敢说出口的人......她微颤着单薄的身子,一个哽咽,激动地扑进他怀中,把她这两个小时里所受的委屈,全宣泄在泪海里。   「老师,老师......」   他感觉到怀中人儿在颤抖,她是如此的娇弱,好象他稍微一用力,就会把她的身子骨给捏碎了似的,可是,他却不能不去疼惜她、不去爱她,更控制不了自己不去拥抱她。   「我好怕......这里黑漆漆的,还有一些恶心又奇怪的东西咬我,我好怕,这里只有我一个人......呜......我拚命的呼喊,可是都没有人理我,呜......我好怕,好怕......」   她紧环着他的颈项,说话语无伦次,哭得泣不成声,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   「别哭了,有我在这里保护妳,妳什么都不必怕。」   他不自觉的更搂紧她,怜惜地吻着她的额头、她的秀发,心疼地用脸颊厮磨着她的粉颊。   他紧紧地拥着她,心疼地吻着她,将她拥在他结实的臂膀里,想把她先前所受的恐惧,从她心底彻底地驱出体外。   「老师,我可以告诉你我有多爱你吗?我可以告诉你,我宁愿为爱犯错,也不愿错过爱而遗憾终生。」她意乱情迷地呢喃着。   「我现在只想把埋在心底的爱意,毫无保留的告诉你,我并不期望你会用同样的话来响应我,我只知道,我所要的是这一刻,我要珍惜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够独处的时光,骂我自私也好、骂我不知羞耻也无妨,我只想这样紧拥着你,用自己的身体去感受你存在的真实感。」   「诗寒......」   她柔情的表白、温软的身子,让东方烈再也压抑不了自己对她的感情,他捧起她的脸颊,低下头去,狂野的撬开她那两片柔软醉人的唇瓣,吸吮那甜美的蜜汁。   他的手爱抚着她的酥胸,火热的唇饥渴地侵略她挺立的乳蕾,并顺着粉颈一直吮吻至大腿内侧......   「老师......」杜诗寒眨着浓密的眼睫毛,凝视着他那丰盛满欲火的黑眸。   他再度深深的吻住了她,动作极为轻柔的解开她的衣服......   火热的唇舌沿着她的粉颈,一直滑吻至她的胸前,一口含住挺立在她胸前那只蔷薇色的蓓蕾。   「呃......嗯--好奇怪的感觉啊......」她按捺不住突来的兴奋感,呻吟出声。   他吸吮着她的蓓蕾。   「嗯......不......啊--我好难受啊......」她像被催眠似的,胡乱的摇着头。   「一会儿就不难受了。」他用舌头轻轻触动着她的乳首,伸出食指探向她的幽径处。   当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湿润处,食指并拢了中指,在她的小核上,轻轻的爱抚着。   「嗯......」她狂乱不已的呻叫出声,并忍不住倒抽一口气,身子微颤了一下。   她感觉到自己的两腿间涌出了一股热液,而浑身也变得酥麻难耐。   「喜欢这种感觉吗?」他温柔的凝视着她。   「喜欢......嗯......啊......」她上气不接下气的看着他。   「我一直想这样抱着妳......」他轻柔的抚弄着她的私处,见她已双颊酡红、眼神迷乱,他的手开始加快了揉搓的动作。   「我也是啊......啊......」她突然狂乱的发出一阵吟哦声,迷醉的眼眸,似求救般无助的望着他,「啊......啊--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里面,好象有什么要迸裂开来了?」   一阵阵的快感由她湿润的下体,蔓延过她的全身,她愉悦的闭上双眼,深深地陶醉其中。   他卸下她仅存的遮蔽物,凹凸有致的玲珑身段,此刻已完全的显露在他双眸下--   小巧富弹性的酥胸、如花蕊般的乳首、雪白的玉腿,清灵脱俗的小脸......   他爱抚并舔吻着她,一吋肌肤都不愿错过。   顷刻,他压上了她。   解开自己的裤头,扳开她的双腿,将那坚硬挺拔的男性象征抵触向她那已泛滥成灾的女性核心。   「啊!」她惊呼。   「会疼,妳忍着些......」他缓缓将壮硕的硬挺,深深埋入她的小穴里。   「啊--疼......啊--」初逢人事的她,感觉那疼痛如同要撕裂她的身子般难受。   他知道他应该停止这不明智的举动,可是他克制不了自己,他的自制力已完全消失......   猛地,他刺入了她的体内!   「啊--不要!」她无力地反抗着。   因为这痛彻心屝的疼痛感突然从她下体直传入她的心,她用力地咬着他的肩头,痛得忍不住放声尖叫了起来,这一声,把失去理智、沉沦在她身体里的东方烈,一下子给唤醒过来。   他热汗涔涔、呼吸急促地注视着她满是泪水的脸庞,一动也不动。   该死!他刚才做了什么?他居然......   他沉痛的闭上眼睛,趴在她身上,急促的喘着气。   他的身体如火般热烫,停留在他体内的激情热度也丝毫没退去,仍一直在燃烧......   「我......对不起......」他的声音带着沉痛与强烈的压抑,彷佛从地谷下传来一般。   她温柔地棒起趴在她身上的头,用嘴唇轻轻地碰触他的唇,青涩的吻着他,而她修长的手指,正援缓地在他背脊上游移。   「妳......别这样,快停止......」   他的声音愈来愈远、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一下。因为他体内那一波未平息的欲火又在她一触之下,再度爆出更可怕的情焰来。   她的粉舌灵活地在他唇边来回摩蹭、诱引着他,「我百勇气面对自己的感情,只是你有勇气接受吗?我现在就要你选择,还有......我要告诉你,我爱你......」   「诗寒!我的诗寒!」他沙哑的低吼一声,双手一施力,拥紧了她,热情、狂乱的吻着她,在她耳畔低语。   「我的女孩,妳可知道自在体育馆里第一次见到妳时,我就被妳勾去了心魂,我愈是想逃避,对妳的感情愈是无法自拔,而且妳的眼睛一直在找寻着我,令我无所遁逃,我可以感觉到妳随时都在我身旁,妳的影子无所不在......妳令我紧张......令我冲动地一直想告诉妳,我有多爱妳......多想拥有妳,无论妳那沉静的模样、清灵的大眼眸,我全都想占为己有......」   「老师......」她哽咽的说着。   「妳这个傻瓜,就因爱妳,我才化身为妳的家教,就因迫不及待的想拥有妳,我才想尽各种方法接近妳,就因想得到妳的青睐,我才进入妳的校园,混了个指导教师的名目,想不到妳这个傻瓜,竟信以为真,妳可知我的身分?妳可知我根本就不是什么狗屁教师?」   无数细吻再度怜惜的落在她身上,不顾一切地探索着她的身体......欲望的洪流再度将两人卷入无底的深渊里......   经过一夜之后,坑洞上面仍然静谧如常,可坑洞内却是充满了暖暖的缠绵气息。   杜诗寒揉揉眼睛,用手挡着直射进来的阳光,她翻了个身,搂着东方烈继续睡。   他靠在墙上,搂紧怀中人儿,吻着她的发丝,注视着她那张清灵秀丽的容颜,在经过情爱滋润后,更显得妩媚动人。   「还是没人发现我们呀?」杜诗寒睁开一双惺忪的睡眼,揉着眼皮,问着他。   「是啊!」东方烈将她搂得更紧一些,「我爱妳......」   她欣喜若狂的抱紧他,「我也爱你,好爱好爱你。」   她是如此的柔弱可人,好象随时都需要他在身旁呵护一般,东方烈怜惜的吻着她,将她搂得更紧、更密,好似「爱」不及时表现出来,以后就没机会似的。   「诗寒,我爱妳......这句话在我内心深处,已吶喊过千万遍了,诗寒,总有一天我会将这句爱的宣言在众人面前喊出来,此刻我什么都不管了,为了妳,我什么都愿意做,就算明天会被人千刀万剐,我也无怨无悔,只求妳能让我爱妳久一点,别太早将我俩分开,我要生生世世爱妳、永远爱妳,永远......」   「不知道为什么,我好怕,怕我父亲会......」她被他吻得差点透不过气来,抬起下巴,用一双翦水秋眸渴求的看着他,「但无论如何,请别离开我......」   「傻女孩,别怕,我爱妳都来不及了,怎舍得离开妳?我一定要把妳娶回家。」他温柔的说着。   「真的?」   他看她脸上出现了不信任的神色,立刻严肃的举起手指,郑重的对天发誓--   「皇天在上、后土在下,我东方烈发誓,今生今世只爱杜诗寒一个人,而且非卿莫娶,永生永世不离开她、也绝不负她,如有违背,愿遭天打雷劈、死无葬身之地--」   「不--」杜诗寒惊叫。   她感动得热泪盈眶,急得用嘴唇封住他的誓言,他的真心令她的情路陷入了无法克制的激动中。   「我相信你!求你别再发誓了!你的誓言好毒、好可怕啊!」   「啊!诗寒,我的诗寒......」他附在她的耳畔,充满怜惜的呢喃着,一面狂野的拥吻着她。   他握着她一双纤细的小手,将它们并拢,放在自己的胸前。   俯首,他灼热似火的唇埋入她赛雪的肌肤里,沿着她红润的脸颊一直往下滑,亲吻她细如凝脂的颈窝,一路燃烧到她挺立的胸前,他用脸颊揉搓那一对浑圆玉乳,用唇齿轻轻地扯动了下其中一只乳首,然后尽情地吮吻而下,继续膜拜着那令人着迷的玲珑曲线。   她迷醉的双眼凝视着他俊逸的脸庞。   「妳在我心目中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低嘎的嗓音泄露出他内心的渴望与需求。   「能拥有你的爱真幸福啊......」一股热气自她小腹升起,她虚弱的娇喘着气息,「嗯......啊......」   倏地,他推倒她,将中指刺入她潮湿的小穴里。   「啊......嗯......」她万分羞涩的摇晃着小脑袋。   「诗寒......」他让中指在她体内抽送起来。   「啊哼......嗯......」一串兴奋的娇嘤声从她的唇齿间,情不自禁的逸了出来,她意乱情迷了。   「为我张开妳的双腿。」他轻拍着她粉嫩的大腿,示意她把腿儿张开。   「不......很羞的......」她嘴角勾勒出一丝羞涩的微笑。   「不会的--乖,张开腿......」他柔声诱哄她,轻轻地用单膝顶开她并拢的腿。   他将头俯向她腿间,灵活的舌任意舔吻着她敏感的女性核心,然后再深深没入她紧窒的小穴......   「你舔得我好痒啊......嗯--啊--啊......」她已陷人情欲的漩涡里。   「啊......啊......」一阵酥麻喜悦的快感,把早已已乱情迷的诗寒给撩弄得浑身瘫软无力。「......啊--啊--嗯啊......」   被她惑人的娇吟,挑弄得欲火焚身的他,抬起身子压在她身上,昂然挺立的下体邪恶的摩擦着她的神秘地带......   「我想要你......」她迷乱的催促着。   一瞬间,那男性的雄壮物以雷霆万钧之势,刺入她紧窒且湿润的体内,开始在她温热且湿滑的紧窒内,狂野地抽送起来。   「啊--啊--啊......」她愉悦的感受到,自己的下体似快被他的男性象征撑裂了般,胀烫感让她狂乱的吟哦出声。   那颀壮的硬挺在她湿滑的穴里,快速、猛烈地抽送、撞击着。   而他的手指也没闲着,在她细如凝脂的曲线上四处游移。   「啊--嗯......啊嗯......」她娇吟着,紧紧攀住他的身子,渴求他更多的怜惜。   他百般爱怜地舔弄着她的嘴唇,梭巡她齿间的芳香,而硬挺则忘我地在她体内插入又抽出......   第六章   「诗寒--妳在哪儿?诗寒--」上头突然传来杜风与谢秀娇那焦急夹带着疲卷的声音。   「是爸和妈!」杜诗寒兴奋地跳起来,用手圈在嘴上,大声的响应着:   「爸、妈!我在这里!」   东方烈靠着墙,痴迷地望着她那张兴奋不已的小脸蛋,他这次返回美国后,一定会再回来把她迎娶过门,好好疼惜她一辈子的。   杜风和谢秀娇像两个傻子似地在草丛里兜圈子,就是找不到杜诗寒的声音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不知是谁埋下的陷阱?我被困在陷阱里头!」   陷阱?那不正是他命人到后山捕捉猎物时所布下的陷阱吗?杜风立刻往前奔去,到洞口,往下一探。   「诗寒!?」杜风欣慰地大叫起来,找了一夜,终于找到他心中所惦念的女儿了。   可是后一抄钟,他整张脸马上垮了下来,阴沉地看着洞里的另一个人。   「东方老师!?怎么连你也掉进陷阱里头了!?」杜风的口气净是狐疑。   东方烈正想回答,杜诗寒立刻道:   「爸,您别问了,快找人将我们救出去,我肚子好饿呀!」   谢秀矫哭着,猛点着头,「女儿,我立刻回去叫人来救妳出来,妳别怕!」   不对劲,一定是哪儿不对劲了,事情似乎不太寻常,杜风思忖。   杜诗寒虽然一天一夜没吃下任何东西,可是她脸上的气色很好,红润润的双颊,感觉比往常更为动人,今天的她,有一种说不出的美,难道......   昨晚二老在婚宴结束后回到家,却不见女儿踪影时,两老就开始慌了,他们忙着找杜诗寒,因而没发现东方烈也同时失踪了,更不可能想到东方烈也会不幸的跌入地坑里头,那......难道他们......不!他不可以胡思乱想,诗寒是他的女儿,他怎能去怀疑她呢?   可是,他心头为何如此不安?感觉自己即将失去这个女儿......   唤来家里的工人,大伙儿同心协力的拉着童军绳,异口同声的高喊着口令。   杜风双手托在杜诗寒的腋下,一口气将她抱到地面上来。   谢秀娇看着女儿,眉头拧了拧,忽然哽咽了起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女儿啊!妳让我紧张得心脏都要没力了。」谢秀娇泣不成声的说。   「妈......」杜诗寒安抚着母亲,然后回头跪在地上,望着还在地坑里的东方烈,她心急的握着拳头说:「你要小心点。」   这一幕看进杜风眼里,他整张脸顿时刷白。   难道冷飞扬所说的全是事实!?   总算东方烈也被人缓缓拉起到了只要伸手,就可触摸到的地方。杜诗寒把手伸向他,东方烈的大手握住她的小手,她使劲儿用力一拉,他踉跄的压在她身上。   「烈......」她反手紧紧搂着东方烈的颈项,兴奋难掩的落下泪来。   「诗寒。」东方烈充满怜惜的抚摸着她的小脑袋。   「太好了!你俩总算平安无事了。」谢秀娇冲上前来,紧抱着杜诗寒,「诗寒,幸好妳没事。」   「妈。」杜诗寒和母亲两人相拥在一块。   良久,母女两人同时破涕为笑,放开相互拥抱的手。   东方烈宽心的笑了,用手臂轻轻地将杜诗寒拥进怀中。   东方烈那宽阔、厚实的胸膛,就好象一颗大树,让人觉得很有安全感,诗寒就这么依偎在东方烈的胸膛上,恋情的让脸上纵横的泪水留在东方烈身上。   「诗寒,没事了,咱们回家吧!」不管杜风的冷凛目光,东方烈用下颚恣怜的厮磨着杜诗寒的小脑袋,偷偷地吻着她的秀发,在她耳根旁温柔私语着。   这一连串亲密的动作,除了杜风一个人之外,谢秀娇倒认为这是老师疼爱自己毕生的正常现象,因为死里逃生,彼此情绪难免激动一点,所以也就没有多加怀疑。   唯有杜风,他怒火中烧,像吃下炸药似的,闷哼了一声,便怒气冲冲的甩头就走。   东方烈前脚才踏出杜家门,杜风立刻揪起杜诗寒的衣领,气咻咻地挥给她一个又响又亮的耳光。   「不要脸的死丫头!妳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彼此眉来眼去的吗?书不好好念,搞什么师生恋!妳叫我杜风这名字今后住哪儿摆?」   承受了父亲这一巴掌的杜诗塞,顿时头晕眼花、踉跄地跌进沙发里,头发披散在她那张姣美的脸孔上。她摀着脸颊,紧抿着倔强的双唇,不发一语地低垂着头。   「反驳我呀!怎么不说话?」杜风见她那副默认的态度,气得又吼又叫:「妳大可学妳大哥、二姊那般忤逆我,甩头就走!不必装出可怜兮兮的模样......妳......我怎么会生出妳这种不知羞耻的女儿来?气死我了--」   杜风见她仍不吭一声,气得又举起手,打算再给她一巴掌。   谢秀娇见状,急忙推开丈夫,用身体护着女儿,「别再打啦!求你别再打她了!你要出气,就出在我身上好了!」   「妈......」杜诗寒鼻子一酸,眼眶一热,泪水便涌了出来。   杜风看了更加火冒三丈,「我教训女儿,妳插什么手?妳就是这样,孩子才会不听话。她做了如此伤风败俗的行为,妳竟然还袒护她!?」   谢秀娇喃喃地道:   「是,我是袒护她,因为我知道我们只剩这么一个女儿了......」说到这儿,谢秀娇哽咽地吸了吸鼻子,突然对着丈夫的脸吼叫:「请你上阁楼去看看,我可怜的大女儿就坐在窗口,眼神呆滞地望着窗外,等待那个手持宝剑的白马王子出现在她面前,然后砍了你这个坏蛋,把她解救出去。   可是你把她的白马王子逼死了!一个好好的女儿被你搞得疯疯癫癫,一个好好的家庭被你搞得四分五裂,你还想怎样?是不是连我们最后一个小女儿你也要把她逼走才甘心?我不懂,我真的不懂,诗雨现在已经十八岁了,你为什么还要阻止她恋爱?为什么要这么做......」   「住口!妳给我住口!」杜风听她发了疯似地乱吼乱叫,一时恼羞成怒,一巴掌挥了过去。   「妈!」杜诗寒把母亲的头搂进怀里,一双眼睛就如受伤的野兽般凶狠的瞪着父亲。   「妳那是什么态度?」杜风回瞪着她,「从今天起,妳不用去上学了,反正妳也无心于课业了。我今天接到了妳学校寄来的成绩单,看看妳那是什么成绩!我不懂妳每天去学校都在做什么?哼!待会儿我就去学校给妳办休学,现在妳给我乖乖待在家里,不准出去。如果被我发现妳仍和那个没出息的家教暗通款曲,我会剁掉他一双脚!现在给我上楼去!」   杜诗寒注视着父亲,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然后,头也不回地就往阁楼奔去。   杜诗寒一手推开阁楼的门,巨大的声响惊动到坐在窗边的杜诗雨,后者转动着一双呆滞的眼睛,回过头来看着妹妹。她疯疯癫癫地指着杜诗寒,傻里傻气地笑了起来。   「羞羞羞,寒寒掉泪,是爱哭鬼,爱哭鬼......」   大姊那呆滞、疯癫的模样,教杜诗寒觉得心痛,她走过去,握起姊姊的手,不发一语地凝视着大姊。终于,压抑不住悲伤的情绪,柔肠寸断地痛哭起来。   「大姊,我不能失去他,否则总有一天我也会变得像妳一样......妳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我好爱他,好爱好爱他......」   杜寒雨伸出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抚摸着妹妹的头,视线停驻在窗外,然后傻笑了起来。   「寒寒,妳看到没有?我的王子正骑着白马,奔驰在那片白云上,他很快就会来接我,所以我不能离开这里,不然他来了,会找不到我的。」   杜诗寒闻言,不能自己的愈哭愈凶,良久,她才渐渐把情绪控制下来,挪了挪唇角,喃喃地开口道:   「大姊,我终于能体会妳的心情了,如果我和妳当初一样去反抗父亲,最后的情况也一定会和妳一样,因为他也会用同样的手段去对待我所爱的人,然后把我逼疯,把对方逼入绝境,其实......」杜诗寒眼神飘忽、扯了扯嘴角,脆弱地笑着:「其实爸是很爱我们的,只是他向来专制、霸道,一心只想保护我们,情急之下,才会把一个完美的家庭弄得四分五裂。」   她抬头,跟着大姊的视线转头去望着天空,喃喃低语的她彷佛不是在问姊姊话,而是问着不语的天空,「不知二姊在外面过得是否快乐?那个和她在一起的男人,不知道行没有好好地疼惜她?还有大哥......不知近来可好?我已经好久没去看他了,听他朋友说,他自己在外面开了一间工作室,这样也好,可以恣意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杜诗雨将脸贴在妹妹的胸襟上,傻笑的玩着她衬衫上的钮扣,突然低下头咬住。   杜诗寒紧张地把她的牙齿扳开,轻声细语的对她说:   「这不能吃,妳肚子饿了是吗?我下楼去拿东西给妳吃,妳别咬我的钮扣,小心把它咬掉吞到肚子里。」   杜诗雨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傻笑着。   「乖,我去拿东西给妳吃。」杜诗寒拍拍她的脸颊。   「我会乖,雨雨不闹,雨雨最乖,王子爱我......」   杜诗寒飞快地奔下楼,又飞快地冲上楼,手上端着一盘点心,杜诗雨一见妹妹手中有许多好吃的东西,她高兴地拍着手掌,一连抓起三块点心,狼吞虎咽地全塞进嘴巴里头。   「小心噎着。」杜诗寒拍着她的背脊,忙递一杯水给她。   她又咕噜咕噜一口气将水喝光,不过杯子里的水有一半是滴洒在她身上,杜诗寒忙抽起面纸擦拭着她的嘴角与弄湿的衣服。   等一切都弄干净了,见诗雨不再喊饿,诗寒才坐在地上,将脸颊贴在大姊的膝上,静静地望着窗外的白云。   她们一直保持这个姿势,不说话,也不动,直到日落西山,咬洁的月光透过阁楼的窗子映照在两人身上。杜诗寒望着繁星点点的苍穹,眼泪又不声不响的滑落下来。   不!她不能让东方烈受到父亲的羞辱,也不能让他吃到任何苦头,不然他所要承受的事情,铁定会比她目前的情况要糟上两倍以上,除了群众的唾骂,他肯定还得忍受校方的攻击,以及外界对他一些不利的流言,而且社会舆论也绝对不会停止对他的攻击,父亲更是不会轻易罢休的。   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做才能让东方烈不受到任何伤害?   翌日,东方烈如往昔般踱步到杜家门口,却遭到杜风严厉的抨击。   「东方烈!我知道你是美国哈佛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在校的成绩一向名列前茅;然而,你今天所犯下的可是非常无耻的行为!我绝不会纵容你们!」   「杜先生,请你说话客气些!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东方烈一把挥开杜风的手,犀利而明亮的黑瞳泛着气愤的怒光。   不待东方烈把话说完,杜风就打断他的话。   「你和我女儿做的好事,你们彼此心知肚明!」杜风愤怒地道:「你的作风严重败坏樱花镇的风气,我们樱花镇容不下像你这般居心不良的教师!请你离开我的女儿!离开樱花镇!」   「会,我会离开这里,而且很快就会回来,因为我要娶你的女儿。」东方烈也不隐瞒任何实情,既然杜风已知道他们之间的事情,他倒也乐得轻松。   「娶我女儿?呵,你这个穷家教,凭什么娶我女儿?用什么养活我的女儿?我的女儿才不会嫁给你!」   「她会的,因为她爱我。」东方烈冷静的道,「不信的话,你可以把诗寒叫出来问。」   「我不会让你们见面的。」杜风吼叫着。   「爱是不能当饭吃,但我爱你女儿却是不争的事实。我可以保证,我不但有能力养活她,更能让她的下半生无后顾之忧。」   「鬼话连篇!你若再执迷不悟,继续骚扰她的话,我绝对会叫人打断你的腿。」   「请让我见诗寒。」   「休想!」   「好吧!三个月后,我会再登门拜访,下次来访时,就是我下聘的时候。」东方烈斩钉截铁的郑重说明。   犹如青天霹雳一般,杜风的脑子被炸得听不见任何声音......   「你这不要脸的家伙!你身为老师,竟有脸说出这种话来!?」杜风气得浑身打颤。   「你怎能因为儿女私情毁了我女儿的前程?我女儿才十八岁,读完高中,还要继续深造,而你不同,你已经是成年人了,应该知道樱花镇民风淳朴,本来就不容许这种丑闻发生,你却明知故犯,既然如此,就别怪我用更严厉的方式来惩办这件事情。离开我女儿,是你最明智的选择!」   东方烈终于被杜风的一番话给激怒了,他悒愤的盯着杜风,「无论如何,三个月后,我会再回到台湾。」   撂下话,东方烈头也不回的潇洒离去,只留下气得说不出话来的杜风。   隔天,东方烈搭车到台北和亚力山大、乔若尘会合过后,立刻搭机返回美国。   一走进办公室,他停靠在落地窗前,顺手将白叶窗关上,隔开刺眼的阳光。   「烈!你在搞什么名堂?丢下公司,径自跑到哪儿去逍遥快活了?」半晌,东方烈的父亲东方登井一接获其它员工的通知后,即气呼呼地冲进他的办公室,劈头就骂。   东方烈自下机隆就因心情低落而黯沉着一张脸,他背倚着椅子,面如槁木般直视着父亲。   东方登井在他面前坐下,敲着桌面,激动的说:   「烈,虽然以往你为公司奉献了不少心力,可是,你这次的行为实在太恶劣了,严重到使我们的股票在短短的期间内下趺了数百点,更使得股东们个个人心惶惶,对我们公司产生怀疑、失去信心;所以,我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交代,你究竟跑到哪里去了?为何丢下公司,失踪这么久的时间?」   东方烈面无表情,嘴角叼了根烟,缓缓吐着烟雾,冷冷地道:   「爸,我不过是到台湾度个假罢了,有这么严重吗?」   「烈!」东方登井气得跳起身来,「你可是『鑫火』集团的唯一继承人,怎能说出这番话来?」   「为什么不能?我自小就渴望自由,但你们却一直束缚我,就因如此我才和您协议了继承的条件,爸,难不成您忘了我们当初的协议?」东方烈不疾不徐地响应。   「哎......」东方登井确实应允了在这段期间内,不干涉儿子的行动,因而被堵得哑口无言。   「对了,我要跟您报告一件事,我打算结婚了。」   「真的?」东方登井闻言,也顾不得儿子跟他反驳了什么话,喜出望外的说道。   东方烈气定神闲的道:   「没错,爸,我的女朋友是最优秀的,跟妈一样的优秀。」   「那好,我回去与你母亲商量一下你婚礼的事情。」东方登井喜孜孜的转身离去,早把先前的事志得一乾二净了。   东方烈将左脚跷在右腿上,然后将双腿搁置在办公桌上,嘴角带着深沉的笑意,思念远在台湾的杜诗寒。   他绝不会放弃诗寒,不管未来有多少困难,他也一定要娶到她!   他会将他的爱化为轻风,横过千山万水,飞进她的窗口,不会让她等太久。   他对她的爱,用笔墨也难以形容,他要让她知道,她是他的生命,是他一个人的,是他的天、他的地,总有一天他会带她飞离台湾,遨游天际。   第七章   微风吹入窗棂,窗帘轻轻摆动,长发轻轻飞扬,杜诗寒倚在窗口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天空。   父亲的作为令她心寒到了极点,他不应该将她深锁在阁楼里,不该阻止她恋爱,父亲今日的种种行为,令她对他的憎恨到了最高点。   表面上看来,父亲的种种行为像是在为自己的子女着想,可事实上,他根本不懂什么叫作爱。虽然她知道天下无不是的父母,可是亲手摧毁掉自己亲骨肉的幸福,难道也没错?   她将脸颊靠在窗口上,望着乡道旁的那棵樱花树,她心如死灰、眼神空洞,泪已流干了,她不知道,她活着究竟有何意义?   翌日,当黎明的第一道曙光透过窗子斜射进阁楼时,她便凝视着窗口的纸鹤,祈求东方烈快点到来。   前些日子葛秋离告诉她,学校转来一个女生,冷飞捣正与那位转学生交往。据说那位转学生有一头飘逸的长发,与杜诗寒的长相有点神似,葛秋离怀疑冷飞扬是否把她当成杜诗寒的影子,将感情移转到这位女同学身上,才与她交往的。   自事发到现在,她再也没见到冷飞扬,朱小釢曾告诉她,冷飞扬因愧疚而始终不敢面对她,只好找他来替他向他道歉。   其实她没有责怪过谁。   「嗨,诗寒!」有人在窗口下唤她。   杜诗寒低头一看,讶异居然会是冷飞扬,自休学以来,这是她头一次看见他。   身着蓝白制服,西装夹克的他,依旧朝气蓬勃,只是,他不再是一个人,也不再整天绕着她跑,更不再四处躲避着她,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已多了位长发女孩。   那少女挽着冷飞扬的胳膊,脸颊轻靠在他肩上,脸上有着幸福快乐的神采,她骄傲地昂起下巴,斜睨着杜诗寒,露出个胜利似的笑脸。   杜诗寒仔细一看,发觉那女孩的五官,长得还真如葛秋离所言,挺有几分与自己相似的味道在。   「诗寒,妳不打算把高中读完吗?妳真的会一直被深锁在阁楼吗?」冷飞扬五味杂陈地看着她,那双细长的眸子不知不觉又流露出以往的关怀来。   杜诗寒忆起在校的情景,突然羡慕起他们来。   「我不知道我父亲会如何处置我,目前我觉得自己像是父亲手中的一颗棋子,掌控权在于他,我完全无法自主。对了,恭喜你,飞扬,终于找到你的爱了。」她真心祝福着他们这对小情侣。   冷飞扬神情黯然、欲语还休地望着她,「诗寒,其实我对妳......喂!小璇!妳去哪儿?等等我......」   身边的女孩显然是吃醋了,生气的甩头就走。冷飞扬唤着她,又抬头望了望杜诗寒,他向杜诗寒挥挥手,「诗寒!改天再来看妳,不好意思,拜拜!」话毕,冷飞扬飞也似地跑掉了。   杜诗寒倚在窗口俯瞰着他们,突然感到好心酸,什么时候她才可以和他们一样,与她所爱的人手牵着手,漫步在樱花树下呢?   东方烈音讯全无,葛秋离和林静宜曾到过她的窗口下好几次,林静宜总是悲伤得掉下泪来,反而葛秋离还是那副老样子,笑嘻嘻的挥手向她打招呼。   今早她们经过窗前时问她,东方烈呢?   她全然不知,不知如何作答。   是呀!东方烈呢?   两个月多了,这两个多月以来,他究竟跑哪儿去了?   他怎能如此狠心,让她为了他而害相思病?难道他不知道心病无药可医?   杜诗寒一面折着纸鹤,一面望着天空。   突然间,砰的一声,杜风开门进来。   杜诗寒弹跳起来,退后一步,惊慌的望着父亲。两个多月来,他不曾进来看过她,今天怎么突然来了?他想干嘛?或者他知道了些什么?   杜风对于她看到他的反应时,沉痛地皱了下眉头,可是表面上他仍不露出任何心疼的痕迹,口气专制依旧,简短地道:   「下楼去收拾行李。」   杜诗寒不解地望着父亲,「什么?」   「难道妳还想继续待在这个阁楼里?快去收拾行李,老王待会儿会送妳去机场。」杜风打算趁东方烈尚未回到台湾之前,将女儿送出国,他绝不称了东方烈那小人的心!   杜诗寒脸色发白,猛然打了个寒颤,惊惶地摇着头。   「我不要!我不要出国......」话毕,她如箭一般要冲出阁楼。   杜风性急,又憋不住怒火,他掐住她的手腕,吼道:   「为什么不要?妳已经休学两个月了,程度上已落后别人一大截了。我已经为妳办好了签证,美国那边我也都帮妳打点好了,就算妳插班进去会跟不上,我也已事先为妳找好全美最棒的家庭教师了,相信不用一个月的时间,妳的成绩便会突飞猛进。」   「我不要!你不能把我送出国!」她沙哑的吼道。   「妳一定要去!这么好的机会许多人都求不到,妳为什么还要反抗我?妳是我的女儿,我要妳走妳就得走!而且我要妳待在那边拿到最高学历才可返国,否则就算妳读到黑发变白发,我也要妳继续待在那里直到有所成就。」   杜诗寒的泪水迷蒙了她那双美眸,她费力地挣扎着,尖叫道:   「我不要!我不要再任您摆布了!我不要当个乖孩子,我不是您手中的棋子,我更不是您的傀儡!我不要去--」   他一双如鹰般锐利的黑眸,此刻正射出一抹严厉的光芒。   「妳敢忤逆我?妳......气死我了!」他气得浑身颤抖,手举在半空中,却又不忍像以往一般一掌挥过去。   「爸,我求求您。」她扯着他的衣袖,双膝朝地跪了下去,「不要把我一个人放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爸......」   杜风顿了片刻,一掌挥开她,「没有商量的余地!为了妳的前途着想,快下楼去收拾行李,老王马上就来了。」   「不要!爸!求求您!」杜诗寒焦灼的大哭着,紧抓着他的大腿不放。   女儿的激烈反应,令杜风这个为人父的渐渐心软下来,其实他也舍不得她离开他身旁,尤其是让一个女孩单独离乡背井,还真是有些于心不忍。   正在犹豫的当头--   「呕--」杜诗寒突然泛起一阵恶心感,身子一旋,她吐了。   「妳怎么了?」杜风心中泛起一阵狐疑。   他走向前去,疑惑的注视着她。   见父亲两眼炯炯有神地直视着她,杜诗寒苍白的脸庞露出了心虚的神情,她撇开头去,企图避开他的眼神。   然而,杜风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他的脸色变了,变得恐怖、诡谲。   「妳是不是怀孕了?」   「爸......」杜诗寒的脸色转为苍白,浑身直冒冷汗。   杜风气得浑身发抖,他像发了疯似地叫道:「妳居然和他发生关系?妳这不知羞耻的--爱情真有这么伟大吗?值得妳牺牲一切吗?我呸!该死的东方烈!居然还诱拐我女儿上床!」   当杜风发现书房里贴了张东方烈放大的照片时,他悻悻然的撕了下来,并故意在杜诗寒的面前将照片撕得稀巴烂,然后丢向窗口。   「我要东方烈下地狱!我要让东方烈就像这张照片一样,碎尸万段!我非要宰了他,耿了他的性命不可!」   「爸!求您别伤害他,求您不要!求您--」杜诗寒明白父亲是一个说到做到的人,不禁惊慌的出声阻止。   她扑到窗口上,企图伸手抢救那些飞舞在天空中的照片,然而那些照片早成了一堆碎纸花,她失去理智的又哭又叫,一颗心碎了,碎得七零八落,心碎的声音连她自己都可以听得到。   唯一的照片......这张照片是她唯一的珍藏,她再也没有东方烈的照片了,没有了......   杜风一股闷气还未退掉,他掐起她的手臂,在她耳根旁吼道:   「我太疏忽了!料想不到他敢来引诱我女儿......」   「不是的,他没有,是我的错,都怪我......」杜诗寒看着父亲,哀求的说着,「爸,求您不要伤害他,求求您......」   杜风气得脸红脖子粗,额上的青筋在跳动,「妳还想袒护他?走!我带妳到医院去堕胎!」   「不--我不去!我要把他生下来--」杜诗塞悚惧地直往后退。   她紧紧抱着自己的肚子,仓皇的躲到墙角,视杜风为毒蛇猛兽一般,能躲多远就躲多达,绝不让父亲杀掉她的孩子。   「妳这不要脸的!」杜风吼道,上前掐起她的细臂,「走!给我拿掉他!」   「爸,不要!求求您......」杜诗寒奋力的挣扎,泪如泉涌的恳求着。   「没有商量的余地!给我拿掉这个野种!呃!?」   一时怒急攻心,杜风突然浑身一阵僵硬,眼球往上翻,摸着胸口,上气不接下气。   杜诗寒急忙扶住他,恐惧的哭了出来,「爸,您怎么了?爸......您不要吓我呀......妈!您快来呀!爸他......妈!」   谢秀娇着急的奔上楼,塞了两粒药丸到他口中,杜风抖着手,紧紧抓着女儿的手臂不放,他第一次以恳求的语气,艰难的开口道:   「诗寒,爸是真的爱妳......爸是为妳好,只是我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妳大哥、大姊、二姊他们不懂事才会反抗我,可是妳不同,从小妳就比别的孩子还要成熟、懂事,妳比较了解爸要的是什么,对不对?诗寒,爸对不起妳,让妳如此恨我......   诗寒,妳答应我,堕掉妳腹中的孩子,让东方烈对妳彻底死心,妳答应我,我和妳妈只剩下妳这么一个宝见女儿了,妳怎么能够狠心拋下我们......诗寒,答应我,拿掉他吧......   爸求妳,能看到你们几个孩子功成名就,是我毕生最大的愿望,可是你们走的走,疯的疯,如今我只剩下妳了,只好把希望全寄托在妳身上,也许妳会觉得压力很重,但......诗寒,这是爸毕生最大的愿望呀!而且......   好吧,我答应妳,诗寒,只要妳堕掉腹中的孩子,再让东方烈完全死心,然后拿到最高学历回国,我就成全妳和东方烈,我向妳保证,我绝不会碰他一根寒毛,绝对不会。」   杜诗寒视线模糊的看着父亲,忽然一个哽咽,眼泪沿着苍白的脸庞滚落下来,她不发一语的扑进父母亲的怀里。   杜风和谢秀娇含泪而笑,三人拥抱在一块,头一次一家和乐融融,让身为母亲与妻子的谢秀娇不禁深深感动。   然而,杜诗寒却面色难看的依偎在父母亲的怀里。   从小到大,让诗寒从不曾被父亲如此深切的拥抱过,这虽是她十分盼望的温馨场面,她该感动,但......   杜诗寒的心在踌躇不定着,她挣扎地抚着肚子......   残杀掉一条无辜的小生命,作为交换的条件,值得吗?   「不好了,不好了,杜诗寒的父亲来校正式办理杜诗寒的休学手续了。」朱小釢匆匆奔进教室,大声地宣布道。   冷飞扬脸色大变,整个人弹跳起来,他抓起朱小釢的肩膀问道:   「你确定?」   朱小釢拚命的点头,「我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全校师生都在谈论这件事情,因为听说杜诗寒怀孕了。」   冷飞扬因心碎而茫然若失般跌坐了下去,「怀孕?天啊!为什么......」   朱小釢无奈的摇着头,「东方烈现在也不知去向,听说事发当天,东方烈就消失不见了,迄今,仍没听到有关他的任何音讯。」   冷飞扬蒙着脸颊,「是我要杜伯伯对他们俩心存警惕的,我早看出东方烈接近诗寒是有目的的,我想不到......也许是我一时被妒火气晕了头,我想诗寒若知道是我告的状,她肯定一辈子也不会原谅我。」   「你这样做是对的。」朱小釢分析道:「喏,你想想看,如果你今天没拆穿他们的话,他们两个在日后所要承受的压力将会很大,良心会不断谴责东方烈的不是,与日俱增的爱情也会冲昏杜诗寒的头,日子如果继续下去,杜诗寒要面对各种升学压力、流言,甚至每天都要提心吊臆的,担心恋情随时可能会被人拆穿,照这么下去,杜诗寒最后一定会崩溃,到那时候,责任再也不是东方烈能一手担待得了的。」   「我还是觉得......是我的妒心害了他们。」冷飞扬懊悔的道:「我知道我应该对杜诗寒死了心,因为就算她肯接纳我,杜风也不会,只是我那时始终相信,杜风总有一天会发现我的好。」   朱小釢拍拍他的肩头,「算了吧!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朵花?我们这些毛头小子,根本高攀不上有头有脸的杜家,我劝你还是和我一样,早日对杜诗寒死了这条心吧!而且杜诗寒和你那毛躁的个性根本不相配。」   冷飞杨看着他,五官纠结在一块,「我说过,再给我五年的时间,我会长大的。」   「你当然会长大,岁月不会为谁而停留。不过,说真的,就算再给你五十年也没用,如果她会爱上你,早在东方烈未出现之前就爱上你了,你怎会这么『槌』?这么简单的道理你也不懂。你追她又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十几年的事情了。追了这么多年,却一点进展也没有,唉!算了算了,放弃她吧!」   「我那么爱她,你想,除了她,我还会为谁动心呢?」冷飞扬的表情真像个纯情小伙子。   「得了吧你!小璇呢?你把她放在哪里了?」朱小釢啼笑皆非,「你这么年轻,就如此死心塌地的认定一个人,我敢打赌,五年后的今天,你会嘲笑你今天所说的话。」   冷飞扬不语,思索着。   「好了。」朱小釢搭着他的肩,「我要去话剧社,你去不去?」   「不了,我想暂时别到话剧社,那里到处充满杜诗寒的影子,我会触景伤情。」   「唉!你中毒太深了,无药可救。好吧!你就在这里慢慢地自舔伤口吧!我到话剧社去了,拜!」   目送朱小釢的背影离去,冷飞扬神情黯然的垂下头去。   忆起他与杜诗寒儿时的那段时光,青梅竹马、两小无猜,那段情深意浓的往事,如今彷佛是梦般,已成了一场空。   十余年来,她仍猜不透她的心思,如今也追不回昔日那份浓情蜜意,他爱她爱得这么苦,为何她仍不动心?   「诗寒啊!诗寒,妳真叫人神伤......」   「不!我还是要他!我还足要他!别逼我堕胎!」   杜诗寒还是鼓不起勇气、狈不下心拿掉正在她腹中成长的胎儿。   在未进医院之前,杜诗寒的内心就非常的挣扎了,但因父亲那非拿掉小孩的强烈决心,使得杜诗寒不得不被动的跟着走。   然而,一到医院,杜诗寒的良心与爱情就战胜了一切,她要父亲完全打消逼她拿掉孩子的念头,于是她开始不顾一切的和父亲抗争,只为保住腹中的那条小生命。   众人拿杜诗寒没法子,只好将她带回家,但一路上杜诗寒一直想挣脱父亲的箝制,所以一下车,她一个转身,便往车库外狂奔而去。   「诗寒!」谢秀娇声嘶力竭的吶喊着。   谁知杜风早料到似的,打开车门,立刻跟着她往车库出口冲,他粗暴的揪住她的后领子,将她拉回大厅,甩到沙发上。   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眸,如今已充满了倔强、悍然,杜诗寒一瞬也不瞬地直视着眼前这个专横、跋扈的男人。   「妳想去哪?」杜风眼中散发出一道锐不可当的光芒,严厉的质问着。   杜诗寒一个哽咽,沙哑的吼道:   「我不要堕胎!我宁愿死也不要杀了我和烈的结晶!」   「妳说什么?」杜风怒不可遏的捏着她的手臂。   「我不要堕胎!他是烈的骨肉!我不要杀了他!」杜诗寒仍不畏惧的重申一遍,语气比适才更为强悍。   杜风憋不住怒火,一个巴掌挥了过去。   捉着她的手腕,将她拖上阁楼,她一路挣扎。   「妈--救我!妈--爸,只要您答应让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会答应您让东方烈对我彻底死心,爸!我求您成全我--爸!」   呆坐在楼梯门的谢秀娇早已心力交瘁,她空洞的眼睛再也看不见任何人,轰隆隆的耳朵再也听不见任何声音。她的脑海里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回响着;这个家的最后一个希望已经毁了,彻底的被毁了......   杜风将杜诗寒锁在阁楼里,她哭着,卯足了力捶着房门。   「不要把我关起来!放我出去!放我出去......啊--魔鬼!魔鬼!快放我出去!妈!救我!妈!救救我!妈!妈--」   杜风呆呆地伫立正阁楼门前,他并没有离去,站在那儿无声的流着眼泪,他不懂,为何大家都骂他是魔鬼?他用尽心力在爱他的家人,偏偏他们三番两次和他作对。不要她们恋爱,是为了她们好,因为一旦恋爱,她们就会分了心,到时如何能在学业上跟人兢争呢?   打从四个孩子一落地,他就发誓,他要给自己的孩子最好的生长环境,要给他们世界上最好、最棒的文凭,他是为了他们着想呀!为何他们却一个个离开他,并视他为坏蛋?难道他望子成龙,望女成凤错了吗?   他天生就不会表达自己的爱,与生俱来的火爆脾气也非他所顾,虽然一旦惹毛他,他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可是,他不是真心想这么做,谁也不愿意去伤害自己的子女,他爱他们都来不及!又怎会伤害他们?只是......他们为什么要故意惹毛他,要处处和他作对?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   大女儿为了一个男人的死,变得神智不清;而二女儿在三年前一个夜里,与她的男人私奔,唯一的儿子也拋下两老,无情地离去,现在连最后一个小女儿竟然也......真是家门不幸哪!   他杜风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老天爷要如此严厉的处罚他吗?   第八章   三个月后,东方烈和阿保一下飞机,连时差都还没适应过来,就立刻前往杜诗寒的家中提亲。   可是想不到当他们风尘仆仆地赶回台湾,就遇到了一个大难题。   他向杜风提亲,不料杜风竟将他所送的聘礼全往门外丢。   「诗寒是要嫁人了,但那个人绝对不会是你这穷家教,也不知你这些钱是打哪儿来的?不干不净的骯脏钱我可一点都不希罕!」杜风吼道。   「你说话客气一点,杜先生。」阿保气不过少爷被人羞辱,脸上聚满了肃杀之气。   东方烈阻止了阿保的举动,脸上略带愠色的看着杜风,「你在骗我?什么诗寒要嫁人了?你这话什么意思?最好把话说清楚!」   「你如果不信的话,我可以让诗寒和你当面把话说清楚。」   「没错,我是要嫁人了。」楼梯间突然传来杜诗寒柔柔的嗓音。   东方烈惊讶的望向杜诗寒,三个多月不见,杜诗寒不但容光焕发,甚更体态也变得丰盈许多。   杜诗寒懒洋洋地站在楼梯间,双手交放在胸前,斜抖的站着,眼球胡乱的瞟着,无论姿势或神态都像个太妹。   东方烈踱步到她面前,沉住气地打量她,「诗寒,我没听错吧?」   杜诗寒又换了一个与小太妹差不了多少的姿势,「当然。」   东方烈挺直腰杆,将双臂交于胸前斜睨着她,「看来,我的心血是白费了,我专程赶来台湾向妳父亲提亲,而我父亲也允许了我们这桩婚事,妳怎能--」   杜诗寒轻微颤动了一下,脸上却保持冷漠的看着他,「你离开我太久了,我孤单寂寞,所以才和别人交往。」   「妳--妳背叛我!?是谁?我要把他碎尸万段!」东方烈震撼的嘶吼。   「你凭什么将他碎尸万段?你根本就没资格约束我的行动,我爱和谁恋爱就和谁恋爱,你管不着。」   东方烈气不过的咬着牙:「妳变了,变得水性杨花又冷傲无常,难道这才是妳的真面目?」   「承蒙你的夸奖了,这才是真正的我。」杜诗寒冷笑着,「我即将为人妻,所以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离开。」   东方烈虽愤怒不已,却仍从容不迫的道:   「我会走,个过我想知道妳背叛我的理由。说!妳为什么要背叛我?」   杜诗寒凝视着他,沉默的垂下头,然后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懒洋洋的托着下颚,一副不愿多作解释的样子。   倏地,杜诗寒还来不及反应过来,身子突然被人揪了起来。   杜诗寒吓得尖叫一声:「你做什么?」   东方烈扳过她的双肩,逼她直视着他,「我不懂妳想玩什么把戏!我不想奉陪,我只想把妳娶回家。」   杜诗寒冷哼一声,甩头就走,东方烈脸色顿时大变。   东方烈大步一跨,挡住了杜诗寒的去路,怒气冲冲的瞪着她,「可恶!妳究竟把我当成什么了?妳知不知道妳这样子很伤我的心?」   杜诗寒甩掉他的手,「你以为你是什么?不过是我的旧情人,我不想嫁给你也不行吗?你何必强人所难?况且,你伤心是你的事,和我无关。」   「妳--」东方烈气得浑身发颤,他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全一并绞痛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这么悲愤过,从没有人会这样羞辱他、背叛他。   他举起手,一掌便要挥过去。   他用一种悲痛又愤怒的眼神注视着杜诗寒,这一巴掌还是控制不了地挥了出去,狠狠地击在杜诗寒的脸颊上。   杜诗寒呆若木鸡的愣了。   「你这野蛮人!好大的胆子,竟敢在我面前打人!?」杜风暴怒的喝道。   阿保看傻了眼。   「杜诗寒,我恨妳!妳太让我失望了,算我看错了妳。」东方烈用一种极为悲怆的声音沙哑的道,音量并不大,但他的声音却冰冷到教人不寒而栗。   说完,东方烈带着一颗支离破碎的心离开了杜家,阿保叹了口气,随即匆忙跟了上去。   啊!他恨她......   她达成目的了不是吗?她要的正是如此不是吗?   但她却怎么也笑不出来,她的心有如被千刀万剐般痛不欲生......   谢秀娇见东方烈一走,急得用力地摇晃着失了魂的杜诗寒,「诗寒,妳别吓妈妈,妳说说话呀!诗寒?」   杜诗寒猛然被母亲摇回神来,她眼神凄恻的望着母亲,一种难言的痛楚猛然刺上她心头,一下子抽光了她所有力量,她瘫倒在母亲的怀里,用仅存的力量,紧紧揪着母亲的手臂,无力的摇晃着,语音哽塞的哭喊:   「妈,我爱他!可是我却如此狠心地伤了他的心,其实我多希望嫁给他,我才不要他离开我,我才不想读大学!我爱他,除了东方烈,我谁都不嫁......」   杜风闻言,上前将杜诗寒拖开母亲的怀抱,「妳说什么?」   杜诗寒的汗水、泪水全纵横在她那张柔美的脸庞上,纤纤玉手在空中乱抓,她沙哑的胡乱哭吼:   「我这么做您满意了吧?您可以成全我的心愿了吧?」杜诗寒咬着下唇,瞪着父亲,「等我把孩子生下来,我会到美国完成我的学历,届时,您就不能再阻止我和东方烈交往,这是您答应我的承诺,希望您不要把它忘了。」   谢秀娇闻言为之鼻酸。   此刻的杜诗寒已然失去所有知觉,交错在耳畔的是那一句句的警告,现今她无法放开胸怀好好去爱东方烈,所以她不能留给他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可是,她更无法忍受他恨她的事实,她知道今天这么做,将来很难求得东方烈的谅解,她该怎么办才好?   「我把我的心全掏出来给东方烈了,谁也动摇不了我的心--」杜诗寒的声音渐渐被夜空吞噬掉。   回到美国的东方烈,就像只丧家之犬,整天失魂落魄的,往日那凛冽狂妄的锐气与洒脱的帅气,瞬间收敛得无影无踪。   他眼神呆滞、表情呆板,耳边依然回荡着杜诗寒冷绝无情的声音。   为何时间来得这么匆促?为何不让他爱她久一点?为何他所重视的东西就这样一点一滴地从他指缝间溜走了?长长的相思、短短的相恋,就这么无情的断了线,到最后,他竟然失去了她......   一忆起她的背叛与玩弄,东方烈的五脏六腑便又开始绞痛起来,他揪着胸口,万分痛苦的阖上双眼。过了良久,他才紧握着拳头、蒙住脸颊,徐徐地,他将身体蜷曲在角落中,痛苦的思索。   阿保心疼的望着他,他想帮主子度过这段时期,毕竟东方烈还不曾被人这样伤害过,也不曾遭受这般的背叛,只是他心有余而力不足。   阿保摇着头,站住东方烈的面前。安慰道:   「少爷,你......你要振作啊......」   东方烈恍若未闻般,头也没抬一下,像只受伤的野兽,躲在角落中自我舔舐着伤口,他的胸口正翻搅着爱恨难分的怆恸与挫败。   他不知心中这道伤痕得花多久的时间才会痊愈,他只知道,杜诗寒所带给他的伤痛实在可怕,现在的他只剩下一颗满目疮庙、支离破碎的心。   他这么爱她,这么爱她......   而她竟捅了他致命的一刀,这么无情、这么残忍,他的心好痛,痛得再也佯装不出洒脱与狂傲,来掩饰他的脆弱。   他实在恨难接受这个事实,这教他情何以堪?   阿保叹了口气,悄悄地坐在少爷身旁,陪他度过这漫漫长夜。   第九章   五年后   杜诗寒被老王送达机场时,她的一颗心仍放不下来,心中十分牵挂着女儿--杜妮儿。   「妈咪,妳要多久才会回来看妮儿啊?」有着四分之一日本血统的杜妮儿,长得十分聪颖、可爱,一生下来就是个美人胚子,完全遗传了东方烈的所有特征,粉雕玉琢的小脸蛋此刻正一派天真的望着母亲。   杜诗寒轻轻地按住女儿的小肩膀,蹲下身子,凝视着女儿,一想到即将离开她的宝贝,她就忍不住鼻酸。她温柔的抱了抱妮儿,又吻了吻她的小脸。   「妈咪要到美国念书,三年就会回来,到时候上了小学的妮儿就变成一个小大人了,妮儿要乖乖听爷爷和奶奶的话,别让妈咪担心好吗?」   「妈咪为什么要美国呢?」在关爱下成长的妮儿并无骄纵的大小姐脾气,反而懂事到经常让杜诗寒窝心不已。   「因为我想去找妮儿的爸比啊!妳想不想见爸比呢?」这一天她已经盼了很久。   「我当然好想见爸比,我昨晚睡觉时又梦见爸比来抱我了!」妮儿不曾见过东方烈,自然不知道东方烈的长相。   然而妮儿常问起爸比的长相、个性......而杜诗寒总是不厌其烦的一遍又一遍描述给她听。   「搭乘JKL班机前往美国的旅客请由......」机场里传来广播人员的声音。   杜诗寒悒郁的望着女儿,「婚咪要登机了。」   谢秀娇依依不舍的牵着女儿的手,「到了那边凡事要小心一点,妳爸已经拜托那边的亲戚,要他们好好照顾妳,所以妳不必怕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问题,妳随时打电话回来。」   「我知道了。」杜诗寒一颗心仍忐忑不安地直担心着妮儿,但在父母面前,她仍极力的掩饰着情绪。   「诗寒,妳可要上进。」杜风的大手落在她瘦削的肩头上,「爸已经为妳的将来铺好路了,剩下的就全看妳自个儿的造化了。」   「我知道。」杜诗寒点头应着。   「妈咪,拜拜,要想念妮儿哦!」妮儿的眼眶不断的溢出晶莹的泪水,括挥舞着小手,依依不舍的望着母亲的身影。   在依依不舍的道别下,杜诗寒走进登机门。   才上机舱,两颗豆大的泪珠立刻沿着她眼角滑落下来。   她坐在机舱里,两眼呆滞的远眺着窗外。   「烈,但愿我能求得你的原谅,我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愿你能谅解,烈,我爱你......」她喃喃自语着,翦水般的美丽眼眸空洞黯然。   飞机起飞了,载着她和她邵一颗悒郁的心,飞往那陌生而遥远的国度。   杜诗寒到美国就学已有一个多月了,由于人生地不熟的缘故,她哪里也没法去。这样的日子过得平淡而寂寥,为了打发时间,她打算找份兼差工作。   寄出履历表的第七天,她接获了「鑫火」企业集团的面试机会。   通过第一个关卡之后,她便依照约定的时间赶到鑫火。   踩着轻快的步伐,怀着一颗愉悦的,她一步步蹬过宽敞的玄关,朝会议室的方向走去,然后在门外耐心的等候。   「杜诗寒,请进。」一个男人走出会议室。   杜寒诗望着他,觉得他有些面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朝他微笑的点了一个头,便随他步入会议室里。   那男人走到他的上司旁,见那上司指间叼了根烟,背对着她,杜诗寒不敢随便开口,只是等待。   突然男人的椅子旋转了下,凌厉迫人的黑眸突然迎上她讶异的双眸。   「烈!?」杜诗寒惊愕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惊喜交集的望着他。   多年不见,他那张略带稚气的脸庞已变得成熟而更富男人味,只是他的双眸已不再像以往那般温柔、深情,而是被凌厉、冷然的锐气所取代。   望着他,杜诗寒的眼眶湿濡了,串串的泪雨不断的夺眶而山,沾湿了她稠密如扇的眼睫。   她思念他多久了?她对他的爱,自始至终不曾停歇过,她的心剧烈的跳着,浑身不能自己的颤抖,愣在原地、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他。   「很意外吗?」东方烈也想不到会有再见到她的一天,望着眼前这张依旧美丽,却多了几分女人味的杜诗寒,他心头的恨意再度如浪涛般涌起。   是啊!她长大了,脱胎换骨似的,告别了原本青涩的模样,蜕变成一个体态迷人、气质如兰的女人了。   当他从阿保的口中得知,在所有应征者的名单中,有一个名叫杜诗寒的女人时,那铁铸般的三个字,让他的记忆再度如泉涌般狂袭而来,教他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所以他决定录用她,然后以最残忍的方式,去对她进行一连串的报复,以消心头之恨。   他是花了多久的时间才使伤口痊愈?他是经过多少次的挣扎,才得以将脚步站得如此稳健?这一切是谁造成的?除了杜诗寒,世间没哪个女人有那个本事可以让他如此怨怼。   这五年来,东方烈就像个工作狂,把心思全放在事业上,如今,因景气大幅攀升的缘故,东方烈叱咤于欧美的商业界,他的各声甚至比他父亲更为响亮,名下产业已无从估计。   「烈,我......」望见他眸中的寒光,杜诗寒不知所措的慌了起来,泪水更加恣意的进流。   她居然会哭?东方烈脸上的神情好冷,他凛冽地注视着她,「别企图用泪水征服我,我才不吃妳那一套,还记得当年妳对我所说的那些话吗?如果妳认为我可以原谅妳对我的背叛,那妳就大错特错了。」   「烈,你听我解释好吗?」杜诗寒摀着嘴巴,泪流不止。   东方烈见她哭得如此悲伤,即使心疼,却仍佯装出一脸的冰冷,「妳以为我会相信妳的话?」   杜诗寒心一愣,困难而脆弱的低唤着:「烈......」那双迷蒙的美眸涌出受尽磨难的泪水,一颗接一颗,一串接一串,怎么也遏抑不住。   她知道,对他而言,她不过是个见异思迁的女人,他对她恨之人骨,所以她的泪水、她的无奈、她的哀怨,以及对他所抱持的、不知是真还是假的感情,只会让他更加厌恶罢了。   「妳父亲的事业还顺利吧?」东方烈望着她那楚楚动人的脸庞,不为所动的凝视着她。   「还好......」   东方烈从牛皮纸袋中取出一份商务资料,「这是妳父亲委托我台湾分公司所代理的商务,必须经过我的核准,才得以进行。」   她惊愕了下,却不明白他的用意,「呃......」   东方烈颀长挺拔的身躯站起,挂着冷凛的邪恶笑容步到她面前。   两人不言不语,只是相视着,然后,他出其不意的凑向她,杜诗寒脸红的望着他,正当他的唇要触上她的唇时,他突然又冷笑了起来,笑容极为诡谲,教杜诗寒不禁打了个寒颤。   「只要我随便动个手脚,妳父亲随时会坐牢,妳相信吗?妳想要我毁掉他吗?」   「不......」杜诗寒震撼的瞪大双目,旧泪未干,新泪又涌上,她恳求的望着他,不相信他会变得这般邪恶且冷酷。   「别哭。」东方烈俯下身子,吻去了交错在她脸庞上的泪水。   一句「别哭」,听得杜诗寒的心,都疼起来了。   一个吻,更让杜诗寒的一颗心狂乱不已地加速跳动着。   她愣愣的站着,任由他肆虐的吻激烈的需求着,她毫不在意,因为她已盼他的吻盼了好久。   情不自禁地,她的双手温柔的爬上他的颈项,迷乱的寻找着他齿间的芬芳,深深的回吻着他。   吻尽了无数的相思与等待,吻尽了五年来的辛酸与磨难,更试图吻散他对她的恨意与怨愤,然而,东方烈却突然推开她。   「究竟要我怎么做,你才肯原谅我?」杜诗寒心碎的揪着胸口,「你可知我忍受了多少的折磨?我当初那么做,也全是为了我们往后的日子着想,你怎能--」   「妳以为我会相信妳的话!?」东方烈不愿承认适才那个吻,几乎在一瞬间就沸腾起他深埋多年的欲焰,是以,他愤怒不已的推开她。   他气她如火焰般地热情依旧,气她如魔魅般地女人魅力如昔,更气自己的没有用,不过是一个吻,一个唇碰唇的接触,为何就具有这么大的魔力,能够这般轻而易举的融化掉他心中的冰霜,让他的心瞬间沸腾起来!?   「你知道我远从台湾来到美国,是为了什么吗?」杜诗寒恳求他多看她一眼,别如此绝情的对待她。   东方烈态度冷漠的撇开头去,故意岔开话题道:「我不想知道。妳被录取了,明天开始上班。」   「我被录取了?」难道说,这是他对她惩罚的开端?   她再也难以摆脱酷刑的命运了?可是,和他朝夕相处不正是她所盼望的,但为何她就是高兴不起来?   「没错,怀疑吗?我还供应膳宿,妳没异议吧?」   「我当然--」她怎能让他养?在这结骨眼上?   「当然可以,这是我别墅的地址,今晚把行李搬过来。」东方烈不给她抗议的机会,丢了一张纸条给她。   「为什么我要依你?」杜诗寒狐疑的望着手中的纸条。   「怎么?」东方烈察觉到她怀疑他话中的真实性,「难道我善待我的员工不对吗?更何况是对付像妳这般饥渴的女人。我相信妳正需要男人的慰藉,离开台湾后,妳的男人有跟来吗?我可不相信独自在美国的妳,耐得住空闺的寂寞!想当初,才不过短短的三个月,妳便耐不住寂寞而背叛我去另寻新欢,如今更不用说了,妳还要长期待在美国呢!那么--就由我这旧情人来慰藉妳,妳觉得如何?我这主意不赖吧?」   「你不过是想让你口中的『我的男人』尝尝被人背叛的滋味,你不过要逼我『红杏出墙』,这是你报复的计策,我不会让你得逞的,而这份工作我也不要了。」说着,杜诗寒隐忍着伤痛,旋身便想离去。   「站住!」东方烈不疾不徐地喊住她的步伐。   杜诗寒背对着他,闭上眼睛,沉痛的做着深呼吸。   「如果妳想要妳父亲的事业飞黄腾达,不想妳父亲坐牢的话,就乖乖的照着办吧!」   闻言,杜诗寒反过身子,情绪激动的对他咆哮道:   「原来你是这么卑鄙的人!」   「随妳怎么说,五年来,我的冷血是众所皆知的事情,而这是妳一手所造成的!」   杜诗寒杲若木鸡的望着他,半晌,她退了一步,点了点头,「好!你不过是想报复是吧?看我痛苦正是你最终的目的是吧?那我就如你所愿,但愿你不会有后悔的一天!」   话一落,杜诗寒伤心欲绝的离去。   东方烈心痛的闭上双眼,这么做有何意义?他何苦去伤害她来折磨自己?   但五年前的耻辱又教他如何能释怀?即使否认不掉他依然爱她的心,即使否认不掉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仍然存在,但是,一忆起她的背叛,他就忍不住恨她、恨她......   当晚,杜诗寒提着简单的行李,准时到达东方烈的别墅。   东方烈神情冷漠的望了她一眼后,掐住她的手腕,将她推往一间卧室里,「这里就是我们以后的失乐园。」   「失乐园?」她迷惑的看着他。   他不再温柔的凝视着她,不再关心她,只会用话恶意去伤害她,让她感觉到他的冷漠与残酷,他可知道她有多么的心痛?   这样一来,她当年所牺牲的、奉献的有何意义?她虽早就料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然而她仍冒险的赌上这一把,而他竟把她当成妓女舨玩弄着......   「或许妳不满意在这里做爱......但妳仍得遵从,进去!」当他粗暴的掐着她,让五道指痕明显的烙印在她手腕上时--   「啊--」杜诗寒一个痛呼,眼泪充斥了她整个眼眶,她强忍着不让泪水滚落下来,但不听话的泪水仍是不受控制的顺着她的脸庞,无声的滑落下来。   「能不能请你放过我父亲?」她哽咽的恳求道。   东方烈的嘲讽声从喉间宣泄出来,他暗示性的故意用手触摸那两座隆起的乳房,「只要妳让我快乐,妳自然要什么有什么。」   「不要!」杜诗寒害怕的哀嚎。   他变得好邪恶、好可怕!   他冷漠的眼神像针似的刺痛了她的心......   他残忍的行为像刀似的剖着她的五脏六腑......   她好想拔腿就跑!   然而,东方烈的大手却紧紧的掐着她的胸部,他搓揉得好用力,揉得她好疼。   「往后妳将是解我心头忧的最佳消遣品,我不会再放妳回到妳男人身边了,妳尽管求救吧!不过是白费心机罢了!」属于东方烈的男性躯体,竟因传送到手中那份美妙的触感,而一下子灼热起来。   当杜诗寒再度发出「不要!」的哀嚎时,东方烈已动作粗暴的箍住她的手臂,一把将她甩到床上。然后,他睁着一双冷冽又精锐的双眸,以雷霆万钧之势,一步步地挨近她。   「不要这样,求你......」意识到粗犷的身躯已压上了她,杜诗寒不依的尖叫。   「我讨厌妳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他痛恨的道。   扬起一抹邪笑,粗糙的大手轻抚过她满是泪痕的面庞,接着缓缓地滑至衣襟处,一施力,他撕裂了她的衣襟,露出雪白无瑕的粉嫩肌肤。   「烈!」过度的惊吓,使杜诗寒发出一连串恳求似的哀嚎。   她虽一直渴望他的拥抱,然而他的暴力却让她极想逃离地奋力扭动着。   她扭动的圆臀激得他的胯下物益发亢奋,他放浪的搓着她细嫩的肌肤,「妳的肌肤依然如此光滑细嫩。」   「原谅我好吗?让我回去好吗?我受够你的羞辱了!」她无助的喊道。   「原谅妳?呵,妳反悔了?」他一手压着她顽抗的秀肩,另一手扯着她身下的短裙子,他拉下她臀后的拉链,一施力,使将她脱得一丝不挂。   为了昔日受辱的怨恨,他俯下头,将她挺立的乳首含进嘴里,邪佞的大力吸咬着。   宛如受到魔蛊似的,她忍不住发出娇吟声。   顷刻,他的吻逐渐往下游移。她的胴体依旧玲珑有致,肌肤滑如凝脂,纤细的手臂宛如能一掐就断,白皙的蛮腰也依然如五年前般纤细。   当他瞥见她腹部上的刀痕,他愣了一下,若有所思的用指尖抚弄着,「为什么这里会有一道疤痕?」   杜诗寒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腹部看,她露出悔恨的表情,紧咬着下唇,什么也不想回答,她不会告诉他,这是当初生杜妮儿难产时,剖腹所遗留下来的疤痕。   「该死的!妳根本没勇气回答我,这是妳为其它男人生下孩子的证据?是不是!?」东方烈妒火中烧,脸部的肌肉抖动了下。   他怨怼的以两手揉捏她丰满的乳房,并毫不怜惜的以指尖夹住乳头,粗蛮的掐弄着。   「好疼!放开我......」她惊骇的直发着抖。   「少来了!妳以为妳还在青春期吗?谁不知道妳爱得很!」他胸口陡地一阵揪痛,但他又不愿让突来的良知打碎他原本报复的计画。   她是该死的,他饶不得她当年的背叛!   「你--呜......」一阵凉意吹拂过杜诗寒的心头,她心碎的啜泣着,静默的独自饮下他残酷的讥讽与嘲谑。   他扳开她的樱唇,覆上她的唇瓣,杜诗寒流着泪想逃避他羞辱般的热吻,然而东方烈不允许她别开头,并用脚分开她的大腿。   他深深的吻着她,吸吮着她的唇舌。   粗暴地将手探入她的两腿间,食指粗蛮的戳入她湿润的地带,狂乱且蛮横的抽送着。   「不......」杜诗寒夹紧了内部肌肉,不愿接受这般的凌辱。   「想为妳心中的挚爱守身吗?那要看妳是否有那个能耐办得到了。」东方烈讥讽的发出一声冷哼,并拢中指,往她下体刺入。   此刻,东方烈宛如一只被捋了虎须的怒虎,浑身充斥着一股爆裂的愤懑与激情,但无论他怎么做,都难消心头之恨。   「啊!不要!好疼--唔......」杜诗寒极为痛苦地不断颤抖着,泪也不停的潸潸流下。   「骗人,这么湿了怎么会疼?」嘴里虽这么说,但他指尖的动作却明显变得温柔起来。   不久,她的身体却开始背叛了她,产生激烈的需求,全身感官都随着他要命的挑逗,而逐渐滑入情欲的世界里,她欲挣脱情欲的围绕,却徒劳无功,最后只好绝望地垂下双手。   东方烈炙热的唇饥渴的游移,贪婪的吮吻着她敏感的耳窝、细嫩的颈项、柔软的双峰、纤细的蛮腰、平坦的腹部,以及她那灼热又潮湿的下体......   「呀......」杜诗寒用双手遮蔽下体,不停的摇着头。   东方烈不理会她的抗拒,径自用两指撑开了她的女性幽谷,手指深入而清晰地描绘着肉缝,并一口含住那凸起的小花蕊......   「啊......嗯嗯......」杜诗寒因他的攫获而亢奋,她的呼吸声坚意识,逐渐跌入曼妙又折磨人的天堂......   东方烈抓住她的脚踝,将她修长的双腿往外撑开,一径将她扣在双膝之间。   「不!啊--烈--」   东方烈置若罔闻的握住她的小蛮腰,将自己的硕壮物抵在她湿润灼热的洞口。   粗蛮地、毫不留情地,他粗暴的进入杜诗寒的体内,并狂乱的摆动起来。   「嗯--想不到妳仍是这么紧......」   「好疼喔!不要--」一阵充满痛楚的娇嘤声自她喉间逸出。   杜诗寒泪眼婆娑的看着他,下体的疼痛几乎让她崩裂,她听不见四周的声音,只能任由迷离的眼中积满了泪水,嘴里吐出虚弱的呼吸声。   「这不是妳的最爱吗?」他无视于她的反应,只是一味的奋力挺入、狂烈的摇动,一次比一次让自己更深的埋入她体内。   渐渐地,那亢奋的狂潮,自他剧烈的一举入侵后,席卷了她的身心,让她全身的感官都在瞬间喜悦了起来。他带领她滑入天堂的高峰,久久盘旋不去......   柔软的身子虚弱的蜷曲在他结实的怀中,平稳的呼吸声透露着激情过后的静谧。   东方烈静静的凝望着睡容甜美的她,下腹又再度流窜起一阵乱流,男性的昂扬竟亢奋的朝天竖立,不满足的他讥诮的唇角化成一道愤怒,他用力揪起她的身子,愤恨的将之推开。   他总是要不够她!这使他愤恨难平。   苏醒过来的杜诗寒困惑着突来的凉意,睁开眼却赫然发现一丝不挂的自己已被他冷落在一旁。   「妳乖乖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许去。」东方烈的声音低沉而严肃,简直就像在命令下属的上司。   东方烈命人取一条铁链及一把锁来,他莫测高深的朝她冷笑着。   「你想做什么?」她惊骇的望着他嘴角边那抹邪笑。   「要妳乖乖的留下,要妳再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东方烈撂下话,无情的离开她的视线范围。他将铁链套在门柄上,将她深锁在里头。   「不要--放我走!烈!求求你开开门--」彷佛万箭穿心,刺痛了她所有神经,杜诗寒震愕的浑身剧颤。   而东方烈则任由她哭喊、尖叫、捶门,他置若罔闻、面无表情的转身离去。   杜诗寒悲愤绝望的拍打着房门,直到筋疲力尽,才纠着美丽的五官不断地摇着头,眼中交织着悲愤哀怨的神情。   淌血的心再也无法释放她内心的绝望与痛楚,瞬间,她万念俱灰,意识全部崩塌。   第十章   月如镜,夜如冰。   东方烈愤懑而痛楚的将自己深锁在寂寥而苦涩的书房里,心底明明极为在乎她,却仍不断去伤害她,但一忆起她的背叛与绝情,他悸痛的心弦又彷佛被人拉断了线般,痛楚的震颤着。   夜深了,杜诗寒绝望般的哭喊声突然停歇下来,这叫他不安,但他又不愿意软化自己的心肠,毕竟他给她的折磨,比起这五年来的痛楚,根本微不足道。   他要她现下的男人尝尝被人遗弃的滋味,他要她受尽被人羞辱的痛楚。   他饶不得她,绝饶不得她!   但是......   卧房内为何突然变得如此静谧?   他的心头为何又如此惴惴不安?   他举步想走到她房里看看,却又被自己的固执拉住了步伐。   踌躇了良久,他的心头愈来愈不安,最后,他放弃了尊严,取起桌上的钥匙,快步朝杜诗寒的房间走去。   开了锁,东方烈缓缓地推开房门,倏地,一副慑人心魂的恐怖景象将他的灵魂打入十八层地狱里!   「诗寒!」东方烈在瞬间险些崩溃,他不能自抑的从干涩的喉间吶喊出一串骇人的嘶吼。   血流如注的杜诗寒沉浸在一片火焰般的血泊之中,鲜红的血液正从那被割断的脉搏之中汩汩流出,将床单全染成了一片火红,在她纤细的掌心中还紧紧握着一封被血染红的信。   「不--诗寒,请妳不要......」他哽咽沙哑的嘶吼出声。   浑身剧颤的他,焦灼万分的冲向躺在血泊中的她。   东方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替她止血,然后横抱起她单薄的身子冲出大门,用着沙嘎的颤抖语音,恳求的嘶吼着她的名字。   但气血虚弱的她,只是睁着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眸,动也不动的躺在他的怀中。   无比强烈的恐惧感不断往东方烈的心田渗透下去,颤悸的恶神将他的灵魂往地狱里推,他的心就像一只原本在高空中盘旋的鸟儿,突然间被猎枪打中似的直往下坠,却怎么也坠不到底......   在医院的急诊室中,经过医师和护士紧急的抢救后,总算保住了杜诗寒的一条小命,只是尚未度过危险朋的她,意识还处在迷蒙的状态中,美丽的容颜仍旧不见一丝血色。   东方烈紧紧的握着她的手,耐心的等她苏醒过来。   当他下意识摸进口袋里,欲取出香烟点燃时,禁止吸烟的警告声同时在他耳边响起,他放弃的将手垂下,却又突然想到什么似的,将手摸进口袋里,取出杜诗寒留下来的遗书。   犹豫片刻,他才取出那封沾满鲜血的信,蹙起眉,静静的凝望着那封信,顷刻,他颤抖着手,拆开了它--   烈:   我所思念的人儿,自我俩无师生关系之后,我便开始这样子唤你,而我也渴望听见你用你那富磁性的嗓音唤我名字。   烈,这五年来委屈你了,请原谅我当初的抉择......我知道,当初的我不应该遗弃你,如果我对你有情意,就不该背叛你、不该毁了你,可是,天知道我杜诗寒不知疯了不成?竟做出那般残忍的扶择......   五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思念着你,这种相思比什么都要来得苦。你肯定不知吧?   你铁定也会怀疑,为何我现在会这么说,就让我来告诉你原因吧!   五年前,父亲阻止我恋爱,他要我专心在学业上,这些相信你都知道的。你离开台湾后,因为我的心全系在你身上,所以导致学分一科科被当掉,父亲因此气得替我办了休学,从此以后,我的个性变得更加况默寡言,甚至还经常呆望着天空傻笑。   就在那时,我发现正有一条小生命在我体内悄悄滋长着,父亲逼我堕胎、强迫我离开你,我强烈地抗拒他,搞到最后,他索性将我锁在阁楼里,并威迫我若不听话,便永远也不会成全我们,他唯一的条件是要我让你对我完全死心,直至我列美国拿回学位为止。   为了我们的将来,我答应了父亲的要求,这也就是我当初「背叛」你的实情,而这件事整整隐瞒了你五年。   当我看见你眼中闪动着悲痛的神情,我恨不得杀了我自己,因为我的心比你还痛。   接着,我们的孩子出生了,是个漂亮的女孩,我将她取名为妮儿,她和你简直像同一个模子印出来一般,好漂亮、好漂亮......   但是,妮儿的诞生让我爱尽人们鄙夷的目光,不过,为了你,我可以忍受一切,勇敢的去追求我的爱。   于是,我千里迢迢的来到美国,目的是想拿到学位,早日完成我的心愿--一家团圆。   感谢老天爷,让我再次遇见你。再见到你时,可知我的心有多么的悸动......然而,不知情的你却这样残忍的伤害我,让我觉得当年的我有多么愚蠢,我的心愿恐怕到死也难以达成,因为你对我的误解已深到难以挽回,你对我的恨意已达到令人心寒的境界......   我毫无怨言,因为这是我所选择的,所以你也不必太自责,假若真要怪你,就怪你让我太想你,我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你怎能让我如此想你?   现在,我已经不畏惧了,我要让你明白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我不曾背叛过你,你在我心目中的地位,任谁也无法取代,于是,我选择自我毁灭。   我一直想跟你走,想随你到海角天涯,任凭你怎么毁我、伤我都无所谓,我杜诗寒为你而活,为你而亡。   我一直爱着你,深深的爱着你,永志不渝......   诗寒绝笔   读完这封信,懊恼不已的东方烈阖上双眼,这一刻,他想杀了自己,因为他是如此的混球!   手中的血书从他指间无声的飘落在他的跟前。   他不知道他的女人竟受了这么多的委屈与苦楚,五年来,她竟默默的做着她所不愿意做的事情......   而他竟不了解她,像个混帐似的在美国怨了她整整五年,并在相逢时,以残忍的手段去蹂躏、践踏她的自尊,见她被折磨,心头竟还泛起报复得逞时的快感!   他真该死!真该下地狱!   他怎么可以用这种卑鄙的方武去对待他自始至终都深爱着的女人。   「烈......」渐渐地,杜诗寒的意识恢复了过来,缓缓的转动着一双美眸,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苍白俊逸的脸,她语音哽咽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诗寒,我真该死!对不起......我对不起妳,请妳原谅我......」懊悔万分的东方烈激动的将娇小玲珑的她拥进怀里,紧紧的搂抱苦她瘦削的身躯。   杜诗寒虚弱的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翦翦美眸一见横躺在地面上的那封信时,她立即明白他的歉疚打哪儿来。化解了多年的误解,杜诗寒内心百感交集,鼻一酸、眼眶一热,晶莹的泪珠儿夺眶而出。   「烈,你相信我了吗?」   「别哭了好吗?我求妳以后别再这样伤害自己好吗?」东方烈将手指放在她微开的唇瓣上。   她胡乱的点着头,摀着嘴巴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来,然而,泪水不但止不住,反而令她更不能自己的哭得愈凶。   「原谅我,诗寒,求求妳原谅我......」他怆恻心疼的凝视着她,手指轻抚着她的粉腮。   「烈,我也请求你原谅我的愚蠢......」   他怜惜的找寻着她的唇,让唇瓣随意念飘起,撒落在她的唇瓣上,一点一滴、深入的去呵护她......四片唇舌像似飞舞中的蝴蝶,交互缠绵的飞舞起来。   他们的心中有诉不完的情意,全藉由这个无声的热吻传递给对方,所有的相思与情衷,全化在这无声的吻里,即使曾经咫尺天涯、相隔千万里,彼此的心却紧紧相偎着。   台湾   「她人在医院......」东方烈歉疚之色溢于言表。   杜风震撼了一下,神色恍惚的看着东方烈,「医院!?你这家伙把我女儿怎么了?快说呀!」   「她割腕自杀......」东方烈放低姿态,望着杜风。   杜风眼中爆出两簇火花,一副要杀人的表情,「怎么会?你究竟对她做了什么事,足以让她这么想不开?」   他不相信他的女儿会自杀......这怎么可能?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将诗寒逼入万劫不复的地狱是吧!?你为了报复她对不对?」杜风像丧失神智似的,整个人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放心,她人已没事了。」东方烈眼神坦荡而沉痛,然后一语不发的将杜诗寒的遗书拿给杜风看。   杜风苍白着脸,读完了整封信,然后,他浑身颤栗的看着东方烈。   「学历真这么重要吗?我请你成全我们,让我把妮儿带到她身边去,让我们一家团圆。」   杜风揪紧胸口,忙退三步,「诗寒......诗寒铁定疯了,爱情真这么伟大吗?不!你休想得到妮儿!我不会把我的宝贝孙女交给你这种人--」   阿保从怀里取出一份资料,「杜先生,这是你委托我们公司的商务,我们总裁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已替你赚进了大把钞票。」   「总裁?」杜风心惊,却听得一头雾水。   「是的,我们总裁当初之所以担任杜小姐的家教,不过是为了追求杜小姐。」阿保将手中的商场资料递到杜风手中。   「东方烈,你究竟是......」杜风望了一眼自己那熟悉的笔迹,他惊愕的看着东方烈。   阿保望了主子一眼,回答道:   「五年前,他是鑫火的继承人,如今,他是鑫火的总裁。」   杜风吃惊的瞪大双眼,他感到不可思议的盯着东方烈,「为何现在才让我知道你的真实身分?」   「因为你当初并不相信我的话。」东方烈轻描淡写道。   「这......」杜风哑口无言,似乎被料中心事。   「你该庆幸五年前的诗寒没做出傻事,你该感谢老天爷让诗寒独自忍受了五年的相思之苦,否则我们恐怕早已失去了她。」   一语惊醒梦中人,杜风的脸色一下子苍白无比,「天哪......瞧我做了什么?」扔下几句话,杜风转身,像逃命似的离开他的视线。   杜风浑身剧颤、冷汗直冒,口中不知在喃喃自语些什么。他躲进书房,惭愧的思忖着--   他终于明白,过去的他错在哪里了,他太自私、太专制、太好面子了,他当初不该阻止子女恋爱......可是,知错又怎样?一切都为时已晚,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手边所重视的东西,从指缝间一点一滴的失去......   「我是凶手,我是扼杀女儿幸福的凶手......」   杜风的视线突然一片模糊,他低下头去,飞快地抹去即将溢出眼眶的泪雾,心中醒觉的那一份隐痛和歉疚在责备着他过去的不是,他从不知道爱也包括无怨无尤、牺牲和奉献。   杜风心服口服了.   然而,要他拉下他这张脸,改变心意的去成全他们,老实说,这真不是件简单的事呢!   倏然,杜妮儿眼睛一亮,楼花树下那个高大的身影又来了,两个多月以来,他每天都停在那棵树下,树荫总是遮住他,使她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奇怪的是,他会站在那儿一直守到很晚才会离开。   「爷爷,站在大树下的那个叔叔是谁啊?他每天都来耶!」妮儿忍不住问了杜风。   「别理他,他是坏人!是专门诱拐小孩的坏人!」杜风的心虽早已认同了东方烈,但要他拉下那张老脸,还真是困难。   「我才不相信爷爷的话呢!叔叔才不会是爷爷口中的坏人!我一定认识他,而他也认识我才对。」否则他不会天天固定在天色未明时,站在樱花树下望着楼房中的她。   今天,杜妮儿试着向他挥挥手,咦?他居然走出树荫底下,朝她绽放出一抹亲切的微笑。   「爸比!」出于一种父女连心的本能,妮儿吃惊的瞪大一双眼睛,喃喃自语着,「他是爸比,每天都来梦里找我的爸爸!」   然后,妮儿看见一抹熟悉的瘦削身影走向「爸比」,然后偎进了「爸比」的怀里,她仔细一看,咦!?   「妈咪!」妮儿一见原来是杜诗寒,情绪激动地喊道。   「妮儿!快下楼来。」杜诗寒温柔的笑道。   杜妮儿开心的雀跃不已,她跳跃着小小的身子,飞快的欲冲下楼去,杜风拉住了她。   「爷爷!您骗人!他是爸比,不是坏人!放开我!我要找爸比、妈咪去!」妮儿小小的身子灵活的挣脱了杜风的箝剖,朝门外冲了出去,朴进东方烈的胸怀里。   「爸比,我好想念您哦!我一眼就认出您是爸比了!因为您长得好象我哦!」   东方烈情绪激动的搂紧了她,蹄笑皆非的道:   「傻妮儿,是妮儿长得像爸比,不是爸比长得像妮儿。」   杜风像被电殛似的,冲上前去拨开他们,谢秀娇忙拉住丈夫,阻止他道:   「这几年来,其实诗寒随时都可以走,但她并没有这么做,想想看,如果她不花五年的时间,乖巧听话的换取你一个点头,今天我们不知有多么孤单?所以诗寒所下的苦心与孝心,你该欣慰了,还生什么气呢?」   「可是......为什么妮儿会知道东方烈是她的父亲?她从来也不曾见过他不是吗?」杜风被妻子拖着走,他不时频频回头望着他们,纳闷的问。   谢秀娇笑了,「所谓心有灵犀、父女连心,不足为奇啦!说穿了,不过是妮儿长得像她父亲的缘故,走吧走吧!」   「可是诗寒的学业......」   「还谈什么学业?走吧!啰哩叭嗦的。」   「可是......」   「还有可是?你怎会有这么多可是?真是愈老愈啰嗦了......」   地上有三道被拉长的影子,亲密的伫立在樱花树下,这是杜诗寒多年来的心愿,如今能够实现,她真的好高兴。   「妮儿,妳爱爸比吗?」东方烈凝望着他的女儿,那种做父亲的美妙感受,实在是笔墨也难以形容。   「当然爱啰!爸比。」妮儿雀跃的攀着父亲的颈项,甜甜的吻着父亲的脸颊。   「妳长这么大了啊?」东方烈内心百感交集,他错过了她的婴儿期。   「您都不来看我,我本来是不愿意长大的。」妮儿孩子气的回答着。   「傻孩子。」东方烈紧紧的将妮儿拥进怀里,然后将她小小的身子托高,放在自己的手臂上。   东方烈相杜诗寒两人突然很有默契的互望了对方一眼,露出幸福、满足的笑容。   在东方烈炽热的注视下,两片红晕飞上了杜诗寒的双颊,羞红的脸蛋儿使她在昏黄的月光下看起来更显得柔媚万千、楚楚动人,而那一双时而迷蒙,时而清澈的大眼眸,此刻正闪动着如月儿般皎洁的光芒,看得他不饮都能自醉。   「诗寒,妳会嫁我为妻吧?」他庞大的身躯依靠在树干上,一只手抱着妮儿,另一手则轻轻将杜诗寒拉进怀里,搂紧她的腰,让她的身体贴在自己的身上,在她耳边轻诉着心中爱意。   「嗯......除了你,我谁都不嫁。」那双看似会说话的大眼睛,带点羞涩地在他脸上打转,显得娇媚迷人。   「为什么?」他心窝暖呼呼的。   「因为我好爱、好爱你......」   「我也是。」他爱怜的望着她,「结婚那天,我会给妳一个惊喜。」   「喔?那我可要好好期待......」她眼帘半掩着,迷醉的仰望着他,然后缓缓地踮起脚尖,将手绕上他的颈项,将他的脸庞拉向自己的,直到两人鼻碰鼻,她才用湿润的唇瓣羞怯地轻含苦他的嘴唇,含羞带怯的挑逗着他。   他果然禁不住诱惑,舌尖偷偷地溜进那两片诱人的唇瓣里,细腻的吻着她,探索更多来自她口中的芬芳。   在皎洁的月光下,相缠的身影被樱花树遮住,樱花树影被月光拉得好长、好长......   尾声   杜风的女儿要嫁人,场面绝对要浩大,排场自然不用多说,是绝对简陋不得的。   出席的宾客除了樱花镇里众多亲朋好友之外,肯赏脸的「贵宾」更多到无从算起,教堂顿时被人潮、车子、鲜花挤得水泄不通。   结婚,是人生中值得兴奋的一刻。可是在未唱结婚进行曲之前,就状况百出了--   首先是新则不见了,新娘因而哭糊了妆,再来是新娘的白纱被人踩破了,害新娘哭得更像个泪人儿,把葛秋离和林静宜这两个伴娘给忙得昏头转向。   小花童--杜妮儿......不,是东方妮儿才对,她满心的雀跃,才不管婚礼的场面有多么的混乱呢!她的心仍沉浸在父母亲对她无限的宠爱当中。   「女儿呀!婚礼上是不能哭的,这是不吉利的喔,乖,不哭不哭。」谢秀娇小心的擦拭女儿脸上的泪水。   杜诗寒还是哭,化妆师手忙脚乱的补妆又补妆。   「东方烈在搞什么鬼呀?到现在还不来?」杜风又急又气,不知要如何安抚礼堂中那些已经开始骚动的宾客。   倏地,外头忽然响起一阵轰隆隆的巨响,而且还吹起一阵怪风,杜风探头出去看,见是一架直升机,此刻正盘旋在教堂的上空。   有四、五个男孩子兴高采烈的从直升机上攀着梯子下来。   「哎呀!真是危险!从这么高的地方爬下来,而且直升机的梯子还摇摇晃晃的......」礼堂里的宾客又开始骚动了,纷纷往外挤,争看热闹。   「梯子上的人不是冷飞扬和朱小釢吗?」葛秋离倚在窗前,看到外头的景象吓得拚命尖叫:「这两个家伙究竟想干什么呀?把这神圣的一刻当成什么了?分明是闹剧......哇!上头坐的不就是咱们诗寒的新郎吗?」   杜诗寒一听到新郎两个字,连忙探头往窗外看。   「让开!让开!借过!借过!」带头的冷飞扬和朱小釢,不知从哪儿领来一大票人,一窝蜂地往礼堂里头挤,弄得场面更加混乱了。   冷飞扬和那群大男孩挤到新娘室去,把小小的新娘室挤得水泄不通,捧起杜诗寒的白纱裙,一群人把她往礼堂外推去,杜诗寒根本来不及反应,只好任由他们摆布。   不按牌里出牌的东方烈,正攀在直升机上的梯子,等待着杜诗寒。杜诗寒望着直升机,再望着挺拔俊伟的东方烈,她立刻明白他的用心,眼眶不禁红了,缓缓地将手伸向他。   东方烈握住她的手,把她抱上来,递给她一束捧花,低下头去吻住她。   「好耶--」男孩们吹着尖锐的口哨欢呼着。   这时结婚进行曲也同时响起。   「诗寒,就让我带妳去遨游天际,飞向属于我们自己的幸福未来。」东方烈莞尔道:「还有,妳今天真美。」   「烈......」杜诗寒感动得眼泪婆娑,将脸颊偎在他胸膛上,感觉自己好幸福。   她的头纱被风吹走了,她伸手去抓。   「小心!」东方烈紧紧的抱住她,深怕她摔下直升机。   杜诗寒笑了,她将手中的捧花往聚集在直升机下的人潮一拋,许多女孩子争抢着捧花,一面尖叫着。   捧花像一颗顽皮的绣球般,在每个人的手中跳了一下,然后落在那个没有伸手去抢的人身上。   众人回头去看。   「可恶!居然落在冷飞扬手上!」女孩子们不甘心的直跺脚。   冷飞扬伫立在那,莫名其妙的看着落在自己手中的棒花,他傻傻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飞扬,恭喜你!」他那一票死党调侃着他。   冷飞扬缓缓地傻笑起来,从口袋里取出一个铜板,望了它片刻,忽然用力地将它往天空拋,然后在半空中接住了它。   摊开手心,冷飞杨望着手中这面铜板,默默地起誓,他要学这个铜板,不但要禁得起拋,也要禁得起摔。   堂堂七尺男儿,拿得起,当然也要学会放得下。   失恋?没什么嘛!早在五年前就失恋了,顶多躲在家里啃香蕉皮。   女人?也没什么嘛!他冷飞扬长得这么玉树临风、才华洋溢,多的是女人要主动缠上他呢!   他怎能落入之后呢?   没错!   诗寒,是妳自己不懂得欣赏我唷!可不能怪我冷飞扬不要妳!   冷飞扬再度抬起头,望向站在直升机上看着他的那一对佳偶,他潇洒的向他们摇着手中的捧花,高喊道:   「东方烈......不!东方大哥!诗寒!我真诚的祝福你们!」   「飞扬......」杜诗寒激动的俯瞰着变得愈来愈渺小的冷飞扬,她将手圈在嘴巴上,对他喊着:「飞扬!谢谢你......」   「什么?」直升机轰隆隆的,使冷飞扬听不清楚。   「我说谢谢你!我好喜欢你!再见!」杜诗寒重申一遍,边挥手道。   冷飞扬笑得好开心、好神气,「我就知道妳喜欢我,拜拜!蜜月愉快。」   直升机在教堂上空盘旋了几圈,然后缓缓地往天空升去,轰隆隆的飞离了教堂。   东方烈爱怜的搂紧怀中的新娘,万般柔情的亲吻她的唇瓣,呢喃道:   「诗寒,妳喜欢那小子,我可是会吃醋的。」   「我知道我的老公不会这么小器的。」杜诗寒将小脸埋在他怀里,呵呵笑着。   「妳的老公就是这么小器。」   「才不是呢!」   「是。」   「才不是......」 end 100000多套小说随你下载。 小说合集(全本TXT)下载目录索引地址: http://www.paipaitxt.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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