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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别怕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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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娘 子 别 怕》作者: 令果
[内容简介]
自从她得了怪病──男人只要碰到她的一根寒毛,她便会全身起红疹子,痒得受不了,不仅吓退了所有的登徒子,也找不到老公可以嫁!原本她已抱持当个「老姑婆」,没想到「冤大头」自动送上门,没办法!只有他可以搂着她、亲亲她都不会有「副作用」,既然他求她救他的宝贝妹妹,而且他也不讨厌她,甚至还亲口承认喜欢她,那么──她用迷药迷昏他,向他偷来「一点点种子」不算过分吧!没想到他「一举惊人」,竟让她一次生下四胞胎!五年后,他又有求于她,她发现既然他们彼此仍有「感觉」,于是她假借「医疗」之名,行「追夫」之实,她正大光明的爬上他的床,好就近方便照顾他,没想到每到夜晚,无论她如何靠近他、磨蹭他,他只有生理反应,却不敢轻举妄动!难道分离这些年,他患有其它「毛病」?没关系!待她这大夫仔细看来……
尾声
楔子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十六年前
「小白兔,不要跑!」娇嫩的童音在一片树林中响起。
一个身穿红袍,头上绑着包包头的女娃儿,正专心地追着前头越跑越快的小白兔。
「小白兔,不要跑!」小女娃不停地追赶,在离小白兔越来越远之后,声音也变得急切起来,肥胖的小腿正卖力地移动着。
一眨眼,小白兔跳离了小女孩的视线之中。
「啊!不见了。」小女孩停下脚步,不停地东探西看,试着寻找小白兔的踪影。
一撮白白的东西从一块大石头旁露了出来。
小女孩倏地睁大了眼睛,「小白兔!」兴奋的叫道。
她蹑手蹑脚的向小白兔靠近。
小白兔嘴巴咬着一片菱形的叶子,一察觉四周有异,猛抬头,便迅速地逃离,一下子就躲得不见踪影。
小白兔不是吃红萝卜的吗?小女孩俯下身,在石头旁发现一株高约十公分的植物,上头结了似草莓形状但却会发光的果实。
其实小女孩早就饿得饥肠辘辘,一发现有吃的,马上伸手采了一颗,连忙往嘴里塞。
入口,香味四散,一股又凉又甜的浓汁冲入体内,通体舒畅。
小女孩又伸手采了另一颗往嘴里塞,顿时所有的疲劳一扫而空,且从体内不断地涌出精力。
她意犹未尽,四周寻找,看能不能再找到这种果实,突然在树与石头的夹缝中,发现一颗闪着银光的蛋。
小女孩低着身子,把蛋从夹缝中取出。
「好漂亮的蛋喔!」小女孩咧开了嘴,双颊因兴奋而红扑扑的。
她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颗蛋,忘了她与家人早已走散。
突然,「剥!」一声,蛋壳上出现裂痕……一条通体透明的蛇,吐着红信,从蛋里爬了出来,一张口,咬上了小女孩的手指头。
吓得小女孩连忙甩手,可是无论她怎么甩,那小蛇依旧死咬住手指头不放,吸着小女孩的血,小女孩恐慌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嘴一扁,她开始大声嚎哭,哭出她的害怕、慌张,泪水滚落她的双颊……
☆☆☆
三绝女冰云雁奔走于各地,只为寻找那玉露树,很多人都以为只有银蛇才能治紫炎毒,其实,玉露树也可解毒,只是需配以多种名贵的药草,机遇好的话,甚至可以两者兼得。
玉露树一般生长在银蛇的附近,为的是银蛇破壳而出,便可吃掉玉露树上的果实,只要银蛇吃了果实,那谁也不能使银蛇解其紫炎毒,除非使用者在蛇还未孵化之前,先吃下果实,令银蛇吸其血,方能命令银蛇,可是,此机缘难求,银蛇又少,几乎百年才出现一尾,倒是玉露树终年绿叶盎然,除非银蛇再现,才会结果,否则,只能算是一棵小树,叶子依然可以使用。
此时,冰雪雁正穿梭在树林中,一阵小女孩嚎哭的声音传来,冰雪雁循着哭声,望见一名小女孩手甩着银蛇而大哭着。
冰雪雁走近小女孩柔声道:「小女孩,不要怕,等一下蛇自然就会放掉你的手指头了。」
「真的吗?」小女孩害怕的望着冰雪雁,迟疑地小声问:「牠会自己放掉我的手指头吗?」
「当然。」
「那要多久?」
「不会很久的。」冰雪雁安抚着小女孩。「这里坐。」
两人就坐在一旁的石头上。
小女孩依旧不安的直盯着小蛇看。
「不要那么怕,等小蛇吸饱了之后,牠就会变得很温驯,而且,只听你的话。」冰雪雁强调道。
「那下次牠还会不会咬我?」小女孩只怕痛。
「不会,牠会咬你,是因为你吃了似草莓的果子。」
「您怎么知道?」小女孩惊讶地道。
冰雪雁娓娓的道出银蛇与玉露树的关系。
「哦!」小女孩似懂非懂的点着头,她根本不知其中的利害,也不知自己多么幸运的获此灵物,只知晓自己将有一只别人所没有的宠物而兴奋着。
这时,小蛇已吃饱地蜷曲在小女孩的大腿上。
「咦!小蛇不咬我的手指头了。」小女孩漾开了笑容道。
冰雪雁微笑以对,突然间,她想到银蛇既已在此,那玉露树必在此附近。
小女孩望着冰雪雁忙碌的样子,不知在寻找些什么。
「大婶,您在找什么?」
「找你吃的果实那棵树。」冰雪雁一边回答,一边忙碌的寻找。
「在那边啊!」小女孩手指着石头下。
冰雪雁顺着小女孩的手势,终于找到她寻找以久的玉露树。
她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方盒子,把树叶一片一片地放进去,直到树上都没半片叶子。
「好了。」冰雪雁站起了身子,吁了一口气。
「大婶,您采好了吗?」
「嗯!咦!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这里,你爹娘呢?」
「啊!」小女孩惊叫了一声,她都忘了自己早已与父母走散。「怎么办?」她急得泪水盈满了眼眶。
冰雪雁一看就知小女孩与双亲走失了。「等一下,大婶带你去找。」
「真的?」小女孩的眼睛突然充满了希望。
「嗯!你想不想学轻功、医术、使毒?」冰雪雁此时渴望收个徒弟,更何况此女吃了灵果,根基比一般人强上许多。
「什么是轻功?」小女孩偏着头不解地道。
「一种可以飞来飞去的功夫。」
「好好好,我要学,我要飞来飞去!」小女孩高兴地拍拍手。
「不过,你跟我学功夫的事情,我不希望别人知道,好吗?」
实在是太多人想从她那儿得到药丹,不免令她误杀了许多人,人总是贪心的,人心不足蛇吞象,为了得到救命丹,甚至连命都不要了,若小女孩常把她这师父放在嘴边,不免会替她惹来杀身之祸。
「嗯!」小女孩点点头。
「记住,你若说出去,会为你带来很多悲惨的事情喔!」冰雪雁面容沉重的说。
「我知道。」
「你都自己一个人睡吗?」
「是的。」
「那你回房时,我再去找你,就从轻功开始学。」
「好,我不会让别人发现的。」小女孩慎重地表示。
「好孩子!」冰雪雁怜惜地摸了摸小女孩的头。「走吧!我带你去找双亲。」
小女孩一手捧着小蛇,一手捉着冰雪雁的手,跳下了石头。
一大一小,迈开脚步,越行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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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炎炎夏日,白府后院的荷花池内,长满了鲜艳欲滴的荷花,岸边的杨柳,随着微风摇摆生姿。
稀疏的仆人女婢,顶着酷热的阳光在后院里干活。
荷花池旁的凉亭上,正坐着一位姑娘。
只见那姑娘一身白衣白裙,鹅蛋形的粉脸上,两道细长如柳叶的眉毛,一双美目似秋水横波,娇俏的鼻子,樱唇含笑,两道长而黑的睫毛,在一眨眼时,犹如两道小扇,令人为之惊艳,感叹造物者的神奇。
「唉!」无奈的叹息声从凉亭外传来,白老爷心疼地望着他的大女儿。
二十一岁,花样般的年龄,貌美如花,却依旧待字闺中,提亲之人多如云,却只能无奈地一一婉拒他人,只是苦了这孩子。
从小体弱多病,好几次从阎罗王手中抢了回来,好不容易身子骨好了些,却在十岁那年发现,除了亲人之外,凡十岁以上的男子碰到她的身子,就会全身起红疹,奇痒无比,看了无数的大夫、吃了无数的药,却依旧没有好转。
「爹!」白云凡迷人的脸庞漾起一朵似涟漪的微笑,接着,起身拉着父亲的胳臂。
白老爷爱怜地摸着她的发丝,无奈地又叹了一口气。
「爹!怎么又叹气了?」
白老爷摇着头,不想让白云凡知悉他的困扰。
「是凤馆的事吗?」白云凡猜测地问。
「凤馆有你这精明的丫头撑着,能有什么事?」
「那是弟弟啰!」
说起她的弟弟白皓帆,长得白净秀气,每每和他人做生意,总以那无害的脸令敌人放松戒心,而赢得最后的胜利。可也为了他那张脸,惹来是非,记得最严重的一次是三年前,皓帆十六岁时,把嘲笑他脸的隔壁村李天雄打得足足在床上待了七天,还花了一笔为数不少的银子摆平。
「不是。」白老爷摇摇头。
「那到底是什么事吗?惹得你这么操心。」白云凡摇晃着她爹的手撒娇着。
白老爷望着爱女低诉,「县令的儿子赵中平,前几天在街上看见你,对你一见钟情,现在正在厅堂里,要向咱们提亲,昨天拒绝了他们,今天又不死心地来了,同时还撂下狠话,若再推辞,别怪他们使用权力硬来抢亲,可是以你的情形,爹又如何能答应他们呢?」白老爷苦恼地紧皱着眉头。
「爹就为了这件小事烦恼?」
「这怎能算是小事!」白老爷可不认同她的说法,想想那县令的哥哥可也是有权有势的大将军。
白云凡眨着慧黠的双眼,唇边漾着一抹浅浅的笑。「这事,女儿来解决就行了,何必烦恼。」
「你有办法吗?」白老爷不太信任地挑高了眉。
「看女儿的。」白云凡唇边的笑意随着话语加深了。
☆☆☆
厅堂,席上坐着两名男子,县令赵康与其子赵中平。
此时,赵康两眼乱飘地扫视着这华丽的厅堂。传闻白府钱财多如山,今日见其摆设,才知所言不假,不趁此时搭上他女儿,更待何时?
且据传凤馆全靠白家大女儿掌管,只要儿子娶了白家的大女儿,还怕将来没钱花吗?
更何况,儿子叙述白家大女儿貌似桃花,艳冠群芳,来做他的媳妇,带出去也挺有门面的。
赵康越想越觉得这门亲事是百利而无一弊。
赵中平则是沉醉在他将娶到那貌美如花的白家姑娘的幻想当中。
「县令大人。」
赵家父子被白老爷的叫唤声拉回了思绪。
「你女儿是否答应了?」赵康自信满满地道。
想他堂堂一个县令,还亲自登门提亲,儿子又是上上之选,多得是姑娘家排队想进他家门,可算给足了白家面子,想白家昨天的拒绝,只是客套话,有谁会拒绝这么一桩好亲事!
白老爷惶恐地道:「小女前些日子得了怪病,全身布满红疹,怎样都治不好,实在是难以答应此婚事啊!」
「砰!」赵康愤怒地拍打桌子。「这是你退婚的借口!也不想想你们的身分,算来,还是你们高攀了我们。」
「我们怎么敢找借口,大人若是不信,我可以叫小女出来给你们瞧瞧。」
「爹,就让他女儿出来给我们瞧瞧,看他到时如何辩解。」
赵中平才不信这话!只有几天的工夫,能染上什么怪病?
「好吧!就把你女儿叫来。」
「是,县令大人。」白老爷示意丫鬟去叫小姐。
☆☆☆
一会儿,绑着两条麻花辫,布裙上绣着荷花的丫鬟,扶着娇弱的白衣女子,进入厅堂。
赵中平愣愣地望着缓步走来的女子,吃惊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那白衣女子不是美得惊人,而是丑得吓人,一张鹅蛋脸上,长满了一颗颗红红的疹子,五官虽明亮动人,可是搭配上那些疹子,让人倒尽了胃口,光看着她,之前所吃的饭菜都快从胃中吐了出来。
「爹。」白衣女子娇弱地轻喊了白老爷一声,举止优雅而得体。
「女儿,这就是县令大人与其公子。」白老爷热切地介绍。
赵家父子只能尴尬的点头示意,谁也料想不到,前天的美人如今却变成这等模样,该娶吗?虽然嫁妆如山,可若娶了这丑陋之女,他这县令大人的脸要往哪儿摆?
「爹,您您……您说……说说……来提……提亲……亲亲的人……人是是是他……他他们吗?」
第一声「爹」喊得是极尽的娇媚,可是后头那硬是挤出来的话,就令人头晕目眩,若要整天面对这种腔调,不死也剩半条命。
人丑也就算了,偏偏又有那么严重的大舌头,想他赵中平,就凭他的外貌、钱财,怎么可能娶这丑不拉几的女人?不仅看了难过,若带出去,不被他的朋友笑死才怪!这种丢尽面子的事,他可做不出来。
赵中平连忙起身,「我们不是来提亲的,以令千金那副尊容,替我脱鞋都还不够格,我怎么可能会娶她呢!」
白云凡皱着眉,心里老大不高兴,暗自低咒:「你这只只重色相的猪!若不是爹不想惹是生非,你哪能如此嚣张的站在这里!」
「可……可……可是是爹……爹……」白云凡依旧认真的扮演她那结巴女的角色。
「你可不可以不要说话?等你说完,逃诩要黑了。」赵中平一脸的不屑。
白老爷装作不解地道:「你们昨天来提亲,我说行不通,今天你们又来,我想既然你们这么有诚意,我女儿也不反对,正想选个良辰吉日让年轻人完婚,怎么你们现在又不要了?」
「我们来提亲,是你女儿生得花容月貌,可如今看看你的女儿,又丑、说话又结巴,哪有资格当我家的媳妇?」赵康摆高姿态地说。
「爹。」白云凡扑进父亲的怀里,双肩不停地抽搐着,还不时地传出悲泣的声音。
赵家父子毫无愧疚之心,依然我行我素,把一切罪过都推给了白家女儿。
「县令大人,这……」白老爷颇为难地不知如何是好,一面安慰着女儿,一面又怕得罪了县令大人,弄得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就当从没有提亲这回事!」赵康这次可撇清的厉害。
赵中平不停的点头,显示非常同意他父亲所做出的决定。
话刚说完,赵康已领着儿子大摇大摆地走人。
白云凡对着他们的背后做了一个鬼脸,低喃:「凭你也想娶我,哼!」
就似一出闹剧,上场快,下场也快。
演完了戏,白云凡才发觉身上痒得难受,低声埋怨,「若不是为了这出戏,我干嘛自找罪受?唉!又一夜不能成眠了。」
她的红疹总是要经过十四时辰才会痊愈。
「这毛病可真害惨了你。」白老爷心疼地道,一边叫着丫鬟去准备药膏,替女儿上药。
在凡儿五岁时,她娘不幸去世,留下不太会照顾孩子的他,等到他能好好照顾他们姊弟俩时,她却生这种病,真是造化弄人。
「虽然这副体质害惨了我,可也帮我挡了不少的麻烦事。」白云凡乐天地诉说。
她也知道爹为了她走遍大江南北,想找大夫医好她这身怪病,其实,治不治得好,对她而言已不若以往那般重要,至少这副模样替她挡了不少麻烦。
再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又有哪个男子能接受女子抛头露面地谈生意?
「可也让你找不到好归宿啊!」白老爷遗憾地道。
他舍不得女儿,可为人父母,总是希望子女能有一个理想美好的归宿。
「难道爹不喜欢女儿陪?」白云凡忍着痒,尽量说些不令人感伤的话。
「你是爹的宝贝。」
「而爹是女儿的支柱喔!」
白老爷因女儿的话而咧开嘴。得此女,是他今生最珍贵的财富啊!
☆☆☆
聂天堡。
宽敞的大厅,雕梁画栋,大门两侧,摆着两个同人一般高的花瓶,引人注目。还摆着一张会议用的大圆桌,上头正坐着三个人。
华威杰,一双如星点缀的双眼,眉飞入鬓,俊俏中带着冷然。令人好奇的是,他的左手总是戴着一只黑手套,不过,可没人敢看里头的真章,曾经就有一个不怕死的想瞧瞧,现在可能还躺在床上。再者,他曾救过皇上的性命,光拿皇上当靠山,就没人敢动他,他身上还有皇上特赐的免死金牌呢。
夏木杰,斯文的脸上,带着一抹无害的笑容,往往令人忽略掉他精明的目光,因此被他算计过的人,大排长龙。
高村迪,夏木杰的双胞胎弟弟,个性单纯,但这不表示他好欺负,他是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理论实行者。
咦!既是双胞胎,为何不同姓?
话说他们的父母都是独生子女,经过双方家长的讨论,奇数胎归男方,偶数胎归女方,结果生了第一胎后,有感体态娇弱,不宜再怀孕生子,但幸好是双胞胎,刚好一边一个。
为了怕两个孩子以后不能好好相处,因此,不管男方或女方,全共同住在一个大宅院里。
此时,大厅里的每一个人都面露为难的表情。
「大哥,这次珊珊中的可是紫炎毒,除了银蛇外,根本没有其它的办法,而且就算捉到银蛇,牠也听不懂人话,怎么帮珊珊治毒?」夏木杰皱着眉,一反笑容满面地摆了一张严肃的脸孔,语气中充满担忧。
华威杰的妹妹华柔珊,个性活泼,做事虽然冲动,却充满正义感,善良又大方,艳丽而有个性的脸庞,常漾着一抹微笑,没有一般千金小姐的做作,是令人疼惜的好妹妹。
「上次探子回报,曾在江南发现王府千金也是得了紫炎毒,听说是一名女孩带着银蛇,出手救了王府千金。」华威杰低沉地道。
得了紫炎毒的人,头先七七四十九天只会出现紫色小点,全身并无任何不适,可是过了四十九天,病情会突然急转直下,再过二十一天之后,就回天乏术了,不仅全身剧痛难耐,皮肤也会一块块地掉落,直到死亡!
「既然如此,我们赶快去找那位女孩呀!」高村迪急切的催促。
「探子跟丢了人。」华威杰说了一句。
「不会吧!」夏木杰与高村迪异口同声地叫。
这怎么可能?以他们都无法发现聂方堡的探子的跟踪,就连华威杰也不容易摆脱探子的纠缠,那名女子到底有何能耐?
「大弟。」
夏木杰仰起头等待着华威杰的下文。
「等下一你快马加鞭赶到洛阳,捎我的口信给万慑,请他帮忙找一下银蛇的主人。」
万慑,探子中的佼佼者,冷漠无情,因华威杰曾救了他的妻子龙纯语,才得以被冷漠的万慑称之为好朋友,否则以他那副脾气,管他三教九流,他都不放在眼里。太多人想请他做事,虽然他收费高得吓人,不过,只要他出马,短短的三天内,就可以把事情办妥。
现在他和他妻子正在蜜月之中,两人正在你侬我侬之际,原本不好叨扰他们,只是,此事关系到妹妹华柔珊的安危,只好当个不知趣的访客了。
「好的,大哥。」
「那你先下去准备。」
夏木杰颔首便离开。
「大哥,那我呢?」高村迪比了比自己,也希望大哥派一份差事给他做。
「你明早去大撒船行,那里有一些问题,你去处理一下。若没事,去看看珊妹吧!」
随着高村迪的离去,大厅内突然又安静了下来。
「唉!」一声沉重又无奈的叹息声,在偌大的大厅中更显得悲戚。
华威杰拿下左手的黑手套,只见一只应是强健的手,上面有一层层似脱皮的圈圈,令人作呕,而这将一辈子跟随着他,令他收起那一颗原本多情的心。
华威杰重新戴上黑手套,眼中由悲戚转为淡然,遮盖他原有的情感。
他没时间哀悼他的手,现在,他只求能救回那活泼善良、令他疼惜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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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夜晚的天空,只有几颗闪亮的星辰及半圆形的月儿,微微的凉风四处嬉戏。
每户人家都点起了灯火,更为夜晚增添了光明。
一棵大榕树却仍尽心地矗立在大地上。
月光照拂在大榕树上,透过枝芽,却发现两条人影正端坐在树上。
「师父,您不在的时候,云凡好想您喔!」白云凡噘着嘴,撒娇地道。
「你这小丫头片子,说谎不打草稿,是师父不在,晚上不能带你出来逛逛,否则你怎么可能会想到我这把老骨头啊!」
说话的人,正是十一年前已消失在江湖上的三绝女冰雪雁,为何称三绝女?仍是她医术精湛、放毒了得,及轻功卓越。
她从不后悔收了这徒弟,不仅紧守诺言,更把她的绝学学得青出于蓝更甚于蓝。
「云儿,你前不久是否救了王府千金?」
「师父,你怎么知道?」白云凡睁大了眼睛,讶异地道。
「你有什么事能瞒得过师父?」
「不,是师父关心徒儿。」白云凡冲着冰雪雁一笑。
「最近中紫炎毒的人好像增加了,师父怀疑可能有人故意下毒,你要多注意一点,若被施毒者知道你手中有银蛇的话,事情可能会很难收拾。」冰雪雁直接切入主题,缓缓地开口。
「我会很小心的。」白云凡保证地举起手。
冰雪雁又从怀中掏出一瓶白色的小瓶子,递给白云凡。「收着吧!里头是师父最近炼的药丹,只要没断气都救得回来!你要小心带着,以防不时之需。」冰雪雁谆谆叮咛着。
白云凡接过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香味随即飘出。
「好香喔!」白云凡闭着眼,陶醉地闻着香味。
「这可是师父找了许久才收集到的药材。」冰雪雁眼神暗了一下,「就算找了许许多多的药材,仍然治不了你那一身怪病。」
「师父,您也不用太在意,您看!像我现在这样不也很好吗?否则若嫁给个好吃懒做、又爱拈花惹草的丈夫,一生的幸福就完了。」白云凡早已对自己的一身怪病不以为意。
「难得你这孩子想得开。」冰雪雁语气中充满欣慰。「不过,为师还是希望你找到一个好归宿。」
主屋突然传来一阵阵丫鬟的呼叫声。
「师父也该走了。」
「请师父帮我向师丈问好。」
「我会的,那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冰雪雁不舍地道。
「嗯!师父也要保重,要再来看我喔!」
「好的,你回去吧!丫鬟又在找你了。」
「好。」白云凡挥挥手,轻松地从树上飘下来,消失在夜色之中。
冰雪雁直到望不见黑影,才不舍地离去。
☆☆☆
江南
华威杰、夏木杰、高村迪三人行色匆匆,想尽快赶往凤楼。
三天前,探子飞鸽传书,说明每月十六日,银蛇的主人会出现在凤馆中,上面也注明了银蛇的主人从不与男人接触,至于原因,万慑并未多加说明。
不过,若银蛇的主人不答应救珊妹,华威杰下定决心,即使用武力威胁也要使银蛇的主人答应。
总算他们来到镇中的十字街,街头上有一座大酒楼,上头题了两个龙飞凤舞的字──凤馆。
大门口出入的多是些贵公子或一些有钱的商贾,人人衣装华丽,春风满面。
他们正要进去时,身后传来一阵追赶声。
华威杰停下脚步,转回身,一阵清香扑鼻,接着,一柔软物就撞入他的怀里,他只得手扶着柔软物体,保持着平衡。
白云凡吓出了一身冷汗。
今天是她例行要去凤馆的日子,以前自己走的时候也没发生什么事,只要注意不与男子碰撞就行了,因此,她就没有把定魂药带出来。
定魂药可以使人在短时间内不能动弹,等药效一过,就可以自行活动,而且并没有什么副作用。
谁知一大早出门,就遇见三个无赖,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又不能施展轻功,否则这事若传入爹爹耳中,包准爹爹又要盘问很久,到时,师父的秘密就保不住了,她只能三十六计「跑」为上策,想不到街上这么多人,却没有一个人见义勇为地出来帮她的忙。
唉!各人自扫门前雪,谁愿意惹来一身腥?
她虽一路跑得轻松,可也甩不掉那三个无赖,只得不时注意四周,又得回头留意那三人。
前头努力地跑,后头也努力地追。
白云凡回头望着那三个无赖,心想,凤馆快到了,看他们还能怎样!等她再回头,坚硬得好像铁板的东西,显些撞断她的鼻子,幸好一双有力的胳臂搂住她,否则她准跌得四脚朝天。
白云凡揉着撞得发疼的鼻子,眼眶已蓄满泪水,一只手仍平放在铁板上。
会动耶!
白云凡好奇地戳了两下,喃喃自语:「好像男人的胸膛。」随即又一笑置之,以她的体质,怎么可能碰到男子而没有发病。
「你戳够了没!」
突然的男声吓了白云凡一跳,她抬起头眨眨眼,又不信地搓揉着眼睛,死瞪着眼前的「男人」。
俊俏的脸庞,坚毅的下巴,嘴唇紧紧的闭着,一双眼眸布满了冷淡,不由得使她的心紧紧地揪了起来。
第一次,她为了一个男人而感到心痛。
下意识地,白云凡伸出纤纤玉手,拂上华威杰正紧皱的眉头,低喃着:「天底下没有什么事值得心烦,快乐是最重要的!」
轻柔的声音,奇异地抚平了华威杰的内心深处,从小,上至父母,下至仆人,每个人总是刻意地回避他的丑陋伤痕,可是回避反而更令他介意着它的存在。
午夜梦回,他会盯着他伤残的左手,怨恨着上天的不公。
为什么他得带着那丑陋的伤痕度过每一天?
而眼前粉雕玉琢的女孩,却奇迹地进入他的内心世界。
但华威杰忽略那突然而生的柔情,硬生生地将停放在他眉上的柔荑扯了下来。
「对不起!」白云凡也发现自己太失礼了,根本不认识他,居然对他……
她双手贴着发烫的脸颊,他会不会以为她是位轻佻的女子?她心虚地偷瞄他。
他好像完全无动于衷,既然他不在意就好,但不知为何,她的内心沉淀淀地压着一股失落感。
当他放开她的身子时,失望袭上她的脸庞。
他是第一个和她没血缘关系却不会使她生疹子的人,也是令她有好感的人,纵使他一脸的冷淡,可她却觉得倍感安全及信赖。
「喂!那娘们可是我们先发现的。」其中一名无赖以蛮横的口气道。
一瞧是三个富家公子的打扮,那三名无赖的胆子一下子大了起来,富家公子那几招花拳绣腿,只能逞一时之勇。
白云凡一听声音,才想到她还有三个无赖还没打发,幸好已到了凤馆前。
她微转过身,直视着那三个无赖,镇定地道:「姑娘我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你们,需要你们紧追不舍?我又没偷你们的,抢你们的,何必苦苦相逼?」
华威杰在一旁闪着疑惑的目光,那三人气喘如牛、汗如雨下,说话的口气又急又喘,而那女孩却气定神闲,毫无一丝被追赶的迹象,实在令人可疑。
此女必定不简单!
高村迪、夏木杰兴趣正浓地望着又一寸寸缩短与大哥距离的女孩,且她的一只手无意识地拉着大哥的衣袖,很少有女子不被大哥的冷漠逼退,看来,她若不是勇气十足,必定是不懂得察言观色。
以这种小场面,他们只需当个旁观者即可,而让大哥能来个英雄救美。
「你这娘们,要你陪大爷喝几杯,可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惹得大爷们生气的话,有你苦头吃。」其中一名无赖不知死活的叫嚣。
白云凡刚刚陷入沉思,根本不知那无赖说了什么,她无意识地退了几步,等撞上了厚实的胸膛,才深吸了一口气。
「不好意思,刚刚我在想事情,不知道你说了些什么,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白云凡有些腼腆地笑着。
高村迪和夏木杰早就受不了地大笑。
哪有人在别人撂下狠话时,神游太虚,之后又叫人重新叙述一遍的。
华威杰只是挑高了眉,很难想象硬贴上他怀里的女孩的行事作风。
而对面那三个无赖张大嘴巴,直怔怔地站在原地。
白云凡回头望着身后两个大笑的人,再看看眼前三个神情古怪的无赖,她不确定地问华威杰:「我有说错什么吗?」
华威杰只是摇摇头。
事实上,华威杰摇头是不知如何说明这件事情,而白云凡却把它解释成她没有说错话。
「没有说错就好。」白云凡安心地拍拍自己的胸前,吁了一声。
「你竟把大爷们当猴子耍!」那三位无赖气得大吼。
「我没有啊!」白云凡挥挥手,无辜地道:「我只是希望你们把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哪耍得到你们?」
后头又传来一阵笑声。
白云凡只得奉送一双白眼给他们,她在这里招人误会,已很难解释了,他们还笑得如此夸张。
「老大,不要多说了,既然这娘们如此不上道,我们又何必多说?直接把她捉来,等到她到我们手上,还怕她不乖乖地听我们的话?」其中一名无赖一双眼色迷迷地扫射白云凡的全身。
白云凡被他看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说得也是。」老大一听兄弟之言,一脸垂涎地直盯着白云凡,一边用言语警告着华威杰三人,「你们可不要插手!」
老大的大手一挥,已冲上前想要捉白云凡。
白云凡一看那脏手伸过来,害怕地把头埋入华威杰的怀里,一双手死抱着他的腰不放。
过了好一阵子,她并没有感觉到有人捉到她,反而听到一声惨叫声。
白云凡疑惑地转过头。
那个老大已痛得蜷曲在地上,手抚着肩膀哀嚎着,而另两人着急地直问着他们的老大怎么样?
「还不快走!还是你们想变成他那副模样?」华威杰冷冷地一说完话,那两个无赖赶紧扶着他们的老大逃之夭夭。
白云凡一脸崇拜地望着华威杰,想不到他的武功如此高深,她窝在他怀里,并没有感受到他身子有些微的波动,他却一下子就解决麻烦。
华威杰瞧了白云凡一眼,痴迷的表情显露在她脸上,只是,他今生并无权去选择一位好女子为妻。
华威杰为避免陷入情网中,狠心地将白云凡推离。
白云凡一离开他的怀中,顿然发觉失去了温暖,可她又不能厚着脸皮死贴着他,她摇着头甩掉满脑子的痴心妄想。
白云凡收敛心情,万分感激地行了个礼,「多谢公子们的解救。」
这时,夏木杰倒挺会做人情的,「不用客气。」伸出手要搀扶她。
白云凡快了一步地移开了身子,不自在地道:「我不习惯男子碰触到我。」
「没关系、没关系。」夏木杰带笑地说,心里却想说什么不习惯被男子碰触?刚刚却死巴着大哥不放。
夏木杰扫了大哥一眼,大哥仍是一派冷漠,转身就往凤馆去。
唉!既然当事人不在意,他们又何必操心呢!立刻尾随着华威杰一起进入凤馆。
「他们是要进去凤馆呀!」白云凡可是有恩报恩,既然他们入了凤馆,好歹也得请他们一顿。
凤馆内门庭若市,几乎找不到位子,好在华威杰他们只是来寻人。
白云凡一入凤馆,凤馆内的女掌柜马上迎了出来,必恭必敬地道:「大小姐。」
「你下去吧!」白云凡轻声道,转身走向华威杰一行人。
白云凡不说一语,拉着华威杰走到凤馆内一个专为她准备的房间。华威杰诧然被她拖着走,当然后头还跟了两个跟屁虫。
「这是我特别为你们准备的特别席,为了报答你们刚刚的救命之恩。」白云凡巧笑说,然后出去吩咐掌柜备酒菜。
不一会儿,精致丰富的菜色,一一端上来。
华威杰静静地观察着,看这种阵势,想来这女子是凤馆的当家。
「你们慢慢吃,这一顿我请。」白云凡说完,转身便要离去,她还有一些事要处理。
「姑娘,请留步!」华威杰出声道。
「什么事?」白云凡讶异地回身道。
「姑娘可曾认识银蛇的主人?」夏木杰代替华威杰问。
「有什么事吗?」师父曾提醒她,她还是先问清楚再说。
「我们是想请银蛇的主人救治舍妹。」华威杰诚挚地道。
「我就是。」若是要救治人的话,她当然义无反顾。
「可否请姑娘随在下走一趟?」
「当然可以,不过,我得先回家一趟,明日在凤馆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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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饭桶!」
一声怒吼为宽大的厅堂蒙上一层低气压,所有人皆屏住了呼吸,提心吊胆地看着坐在太师椅的男子。
陆尚耀从鼻中哼出一口气,一双黑眸深沉而锐利地逼视着站在他眼前的一排黑衣劲装男子。
「领主,并不是我们办事不力,而是万慑那家伙从中破坏,好不容易得来的线索,总是在他的插手下而断了线。」
「万慑!」陆尚耀眯着一双老谋深算的眼眸,喃喃自语,「想不到他会插手管这件事。」
倏地他嘴角一勾,露出一抹冷冷的微笑,「我就不信凭我的能力,杀不了银蛇的主人!江湖人惧怕他万慑,我可不把他放在眼里!」
一排黑衣男子静待他们的领主大人下指令。
「一部分的人设法引开万慑的注意,另一部分的人去找银蛇的主人,这次若再失败的话,下场不用我说,你们心里清楚得很。」陆尚耀瞟视着众人,冷眸无情,室内的气氛又更见僵滞。
「是,属下当竭尽所能,完成任务。」一排的黑衣男子同声应道。
「下去吧!」陆尚耀挥一下手,一行人马上迅速地闪出门外。
陆尚耀眼中闪着狠毒之神色,唇畔勾出一抹令人悚然的笑容。
该死的人,他可不会留下任何一个活口,只要除去银蛇的主人,那么他的丰功伟业就即将到来。
虎帮算什么?他要众人将他奉若神明。
哈!哈!哈!
森冷的笑声,不断地回荡在大厅。
☆☆☆
华威杰收到万慑的口信,有人预备杀了银蛇的主人,因此,白云凡只能舍弃马车,与他共骑一匹马。
至于夏木杰和高村迪,一个快马加鞭,前去华府通知珊妹之毒已有救,请他们宽心,一个因船运问题而赶往杭州城去了。
白云凡靠着华威杰的胸膛,感受着他全身散发出来的阳刚气息。
没有人认为她会骑马,她也不想明说,更何况,她也不想放弃与华威杰独处的时刻,反正暗自欣赏他的吸引力并不会构成什么大碍,她也想尝试一下爱恋的滋味。
她没有直接给他们解紫炎毒的药丹,事实上,这药丹也只有她师父、师丈和她拥有,世人并不知情,她也不说破,她想好好把握这段可能永难忘怀的时光。
「威杰。」白云凡没抬头地叫着他的名字。
「嗯!」他显然没什么心情说话,眼光直视前方的道路,不太搭理她。
白云凡绞着双手,有些难过的道:「我本来以为我很有人缘,至少我同别人说话时,别人会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谈事情时,他们也会尊重我的意愿,就算我的要求奇特了些,他们也都乐意接受,我从没碰过有人对我爱理不理,认为我是个讨厌鬼!」
事实上那要求条件也满简单的,只要上门谈生意是男子者,一律不可碰触她!有人偏不信邪,只好被她列为拒绝往来户,对于那些把别人的话当耳边风之人,她可不会对他们太客气。
华威杰终于低头看她,「你不是讨厌鬼。」
「真的?」白云凡听见自己雀跃的心跳,抬头微微一笑,脸上染上红晕。
「嗯!」
事实上,她是个美丽的小东西──这突如其来的领悟,令华威杰脸色一怔,眉头也皱了起来。
「威杰,我还有一件事要问,问完我就不会再打扰你了。」也不等他答应。她冲口而出:「你娶亲了吗?」
「没有。」他只简单回了两个字。
白云凡低着头放心地笑了,她可不想因为她的介入,造成他的困扰,既然他还没有娶妻,那事情就好办了!
安静了一会儿,白云凡受不了地道:「你都不说话,好无聊喔!若这样一路到目的地,那不把人闷死才怪。」她抱怨地嘟着小嘴。
他还是没反应。
「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的『贵客』,多少也搭理我一下嘛!想想,天宽地阔的,若没有声音陪衬,那世界会变得死气沉沉,我是救你脱离那毫无乐趣的世界,你该感激我,所以,换你说了。」
白云凡耐心的等了好一阵子,他依然紧闭着唇。
她垂下肩,不敢相信她浪费了一堆口水,而人家还是不动如山,唉!没看过有人如此惜字如金,说说话又不会少他一块肉。
「小气鬼!」
好,他不说,她说总行了吧!
「其实,说话也是一门学问,有些人说话,你会发觉此人的言谈多么吸引人,但有些人说话,你会觉得自己正处在沙漠之中,痛苦挣扎,希望远离那个区域,哪像你不爱说话,谁知道你有什么意见,枉费你娘生了一张嘴给你,我要是你娘,肯定会被你气死!还好,我今生不会生小孩,否则,若生个像你这种儿子,可能会形同陌路。」白云凡边说边挥舞两手,以强调她的见解。
「你为什么不会生小孩?」华威杰不解的问。
「你开口了。」白云凡心喜地抬头望向华威杰。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问题?」白云凡想了一下才回答:「也不是不会生,而是没有人选可以跟我生。」她轻描淡写的把问题带过。
拜托!以她的体质,孩子还没生出来,她可能难过得提早见阎王了!不过,经他一提醒,她想若跟他有孩子,他既没损失,她也可以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若跟他商量,他一定不会答应,看来她可得好好计划一下。
她幻想着未来,一个有生命、留着她血液的小孩,最好个性要像她,若不幸像了他,相信在她日日夜夜的潜移默化之中,口才一定不输她。
她越想越觉得这计划可行,一听有孙子,爹可能会乐歪,一定会全力支持她!
华威杰并不满意她含糊的说词,只是现在状况有变,先放她一马。
「坐稳了!」他的左臂紧紧地环住她的腰,催促他的马,马匹受指示地加快步伐。
「怎么了?」她的眼睛张大,小手紧捉着他的粗臂。
「你只要坐好,就会没事。」
沉稳的声音,使她放松了心情。
突然,四周窜起数个黑衣劲装的蒙面人。
白云凡的一颗心,又因蒙面人的出现而提得好高。
一阵刀光剑影后,他们顺利的逃离黑衣人的追杀。
「你好厉害喔!一下子就突破重围,害我在一旁担心不已。」一逃离危险,白云凡又回复本性,讲个不停。「奇怪的是,黑衣人为何要追杀我们?」
他仍是不理她。
「会不会是你的仇家?以你这种不懂得八面玲珑的人,又老摆着一张面无表情的脸,可是很容易招到别人的误解。」白云凡自顾自的说,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
突然,白云凡觉得肩上益发的沉重。
「喂!你可别把你的体重压在我上面,我都已经骨瘦如柴,你可别害我啊!」白云凡刚说完,华威杰已整个趴在她身上,头枕在她娇小的肩膀上。
「怎么了?」
她稍一转头,就看见他肩头的血直直的滴落。
「该死!」白云凡诅咒一声,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一日之内遇见这么多的麻烦事。
白云凡控制着马,小心地不让他跌下马。
现在最重要的是找个地方帮他疗伤。
大概快下雨了吧!天空一下子变得乌云密布,拜托!在他们还没找到地方时,可千万别下雨啊!
☆☆☆
白云凡吃力的搀扶着华威杰来到一座破庙之中。
整座庙宇破烂不堪,四周结满了蜘蛛网,连供奉的神像也沾满了灰尘。白云凡拨开蜘蛛网,将华威杰扶至神桌前,让他头靠着跪椅躺下,便匆匆忙忙的跑了出去。
华威杰缓缓地睁开眼睛,「这是哪里?」想起身,肩膀处一阵撕裂般的疼痛瞬间蔓延全身。
四周一片静悄悄的,可以听见老鼠的吱喳声,他想喊人,可是喉咙却发不出来一点声音,脑子是一团混沌,感觉身体一会冷、一会热。
「你终于醒了。」白云凡从门外走了进来,手捧着一堆柴。
幸好人醒了,否则,她还不知道该如何把药让他服下呢!
白云凡跑出去用叶子盛了一些水,又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倒出一粒药丹,纤纤玉手喂他吃药。
「师父说,这药丹是救命用的,你会没事的。比较麻烦的是你肩上的伤口,若不处理,可是会留下疤痕。」白云凡解释着,开始动手扒他的衣服。
华威杰自吃下药丹之后,身体已不至于太难受,还感觉有一股暖气在体内流窜,渐渐陷入昏睡。
白云凡看着他喃喃自语:「师父怎没说这药吃了会睡觉?」
不过,这样也好,她在处理伤口的时候,他才不会感觉到疼痛。可这人也真奇怪,受了那么严重的伤,竟连哼也不哼一声。
「怪人!」她暗骂正睡着的华威杰,一双手仍努力地扒着他的衣服。
倏地白云凡伸手捂住自己的小嘴,防止叫声不小心地从她嘴里跑出来。她不禁眼含着泪,心疼地瞧着华威杰,他赤裸着左半身,上头除了血迹斑斑之外,焦黑的皮肤沾满了他整只左手臂,黑手套里的情况不难猜测到。
或许,他的淡漠因此而来。
白云凡收起心疼,现在最重要的是处理他的伤口。她从怀中掏出了好几包药粉。
事实上,她出门都带着一堆药品在身上,以便不时之需。
汗水不断地滑下她的小脸,一双小手也不停地动着。好一会儿,白云凡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满意地看着她的包扎成果,然后重新替他穿好衣裳。
白云凡站起身子,走向门口,盯着渐渐昏暗的天色,大概再过不久就会下雨了。
她转身把捡来的木柴堆起来,过了一刻钟,火苗才渐渐窜起。
多亏了师父常半夜找她出去,不然,她哪能如此快的升起火来?
白云凡坐在华威杰的身旁,手抱着膝,望着火苗不断的上升,有时添加一、二块木柴。
轰隆隆的雷声,震得人心惶惶,闪电刹那照得屋内一片明亮,就像预警般,一下子,雨水已淅沥哗啦地下个不停。
夹带着雨的风,吹得火势摇摆不定,白云凡起身关上已快毁坏的门,但屋顶上损坏到有些地方会滴下雨水。
白云凡又重新坐回她的位子,不时探望着他的情况。
不知过了多久、白云凡疲倦地在窝躺在他的身旁,安心地沉入梦乡。
☆☆☆
一道曙光透过不牢靠的窗子洒了进来,照在他的身上,华威杰眯着眼,适应着阳光的光亮,试着活动一下身子,却感到他怀里有一团软绵绵的物体。
华威杰低下头,看着他怀中躺着一个可人儿,长而翘的睫毛在她的眼下形成一片阴影,红滟滟的小嘴微启着。
华威杰心痒难耐地直盯着那小嘴,受诱惑地渐低下头,企图吻上那甜美的香唇……
「嗯……」白云凡动一动身子,更贴近他的怀里。
华威杰猛然回过神来。
「我怎么会有这种举动?」华威杰斥责自己。
白云凡不知情的蠕动着身子,寻找更舒适的位置,却苦了华威杰。
他悄悄地移开身子,远离着这软玉温香,冷却心中萌生的邪恶思想。
☆☆☆
一阵寒意惊醒了沉睡中的白云凡,她睁开惺忪的睡眼,在看到应躺在身边的华威杰不见踪影时,瞌睡虫一下子跑得精光。
「人呢?」他伤得那么重,应该不可能随便乱跑啊!会去哪里呢?
一阵烧烤的香味不断地从屋外飘了进来。
「好香喔!」
从昨天中午到现在,她都未曾进食,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不管是谁在烤东西,她一定要分一杯羹,填饱她可怜的小肚子。
「怎么是你!」白云凡循着香味,却见到精神饱满的华威杰正在烤鱼,还煮了汤。
「你伤好多了吗?」白云凡关心地道,选了个石头坐了下来。
「好得差不多了。」
「师父怎没说这药那么有效。」白云凡咕哝着,害她昨天担心了老半天,怕他感染上别的病情。
「谢谢你昨天的照顾。」
「小事一桩。医者父母心,只要是伤患,我们都不会眼睁睁的看他受苦,换作别人,我也会救,你不用放在心上。」
原来她是大夫,难怪随身带着药。不可否认,她的医术挺厉害的。
「对你而言这事可能微不足道,但对我而言,却是救命之恩,我会铭记在心,以后若需要我的协助,尽管开口,我必竭尽所能的帮你。」
白云凡带着歉意地笑道:「我以后若做出较惊世骇俗的事,且牵扯到你……你不要生气就好。」
「我不会生气的!」华威杰自信满满的回答。
哈!若他知道她想设法偷他的种,他就不会说出这些话,更甚者不把她拆了才怪。
「希望如此。」白云凡虚应一番。谁教她刚好不怕他的碰触,其实,嫁他是最好的结局,只是,为人子女必须侍奉公婆、友爱兄弟姊妹,以她这种体质,女的还好,男的就得一边站,哪能克尽为人媳妇的本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至少能拥有一个血浓于水的孩子疼爱。
不过,有所得就得付出一些代价。她已经想好若计划成功后,她先去师父那避一下风头,时间会令人淡忘一切。
「这条鱼给你。」华威杰从烤架上拿下鱼,递给白云凡。
「谢谢。」白云凡起身接过了鱼后,再退至原先的位置。
白云凡拎着热烫的鱼肉,立刻大坑阡颐,丝毫没有千金小姐的做作,有的只是纯真的表现。
华威杰又递了一条给她,她不客气的收下,填饱肚子是很重要的!没吃饱,什么事也做不好。
又喝了一碗汤,白云凡才拍拍肚子,满意地道:「终于吃饱了!」
华威杰也吃完了,在做收拾工作。
「吃饱饭后,你也该换药了。」白云凡提醒他。
「我又没怎样,换什么药?」华威杰狐疑地凝视着她。
「不会吧!你肩上破了一大洞,我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补好的,虽然我的医术还不错,但还没好到隔夜伤口会自动愈合的地步。」
天哪!难道他受伤还得别人提起才记得啊!
华威杰闻言,立刻摸着他的肩膀,确是曾包扎过。
「你帮我包扎的?」华威杰敛去了和善的神色,沉下了脸,「那你也看到我左手臂的模样了?」
「对啊!要包扎当然得把衣服解下来,自然就看到了。」白云凡回答得理所当然,只不过是一些烫伤的痕迹罢了,又不是多好看,这种问题有什么好讨论的?真是奇怪的人!
「你有什么感想?」华威杰不甚客气地问道,「你一定认为那是丑陋的痕迹吧!令人作呕,偏偏又甩不掉它,连我自己看了也忍不住痛恨起它的存在,更别说是你了。」华威杰苦涩地笑着。
「你认为我会那样想吗?」
他何尝希望她是那样的人,只是,连他自己都无法接受它的存在,她又怎可能接受那丑陋的印记?
望着闷不吭声的他,白云凡语重心长地道:「你这样想有什么好处?你该做的是,庆幸它伤在可以掩饰的地方,而不是伤在你宝贵的脸上,虽然我不知道你的伤痕如何形成的,可事情既然发生了,何不顺其自然,它确实存在着,你就得接受它,它已是你身上的一部分,你该正常的看待它。」
「你没有这种丑陋的痕迹,当然可以说得理所当然、毫不在乎。」华威杰火大的吼叫。若真能如此简单地看待它,他也不会在夜半盯着它而难以入眠。
「你很死脑筋耶!」白云凡闻言斥道:「这种芝麻小事,你也能在意成那样!你说它令人作呕,请问,我有吐在你身上吗?没有;我有嫌它丑陋吗?没有。全都是你一个人自说自唱,一厢情愿地帮我回答。
「拜托!你这样算不幸,那颜面损伤的人不就死了算了!何况活在人世间,我既能不在意,你也可以,相信别人也行,而那些在意的人,只是一些没有脑子的人,你也不用介意,自己好就好了,哪管得了那么多?」
华威杰浑身一震,反应不过来的直瞪着白云凡,他做错了吗?是他自己拿枷锁锁住了自己吗?或许真是他自己把事情弄得复杂。他这才惊觉,他费了太多心神去伤怀烧痕,如今,以前的一切好像都不重要了。
「我想我错了。」他已经领悟到为既存的事实难过,是一件多么愚不可及的事。
「本来就是错的,人就是要快乐的活着,搞出那悲痛的生活才惨呢!你就是太不乐观了,才会把自己逼得那么痛苦,多学学我吧!」白云凡一边说,一边得意地比画着。
「说得也是。」华威杰露出了二十六年来第一抹真心的笑容。
白云凡傻怔怔地定在原地,注视着他的笑容,「想不到你也会笑!」
「我是人,当然会笑。」华威杰挑衅地道。
孺子可教也,可他的转变也太大了吧!
「我看你还是维持以往的德行好了。」白云凡认真的考虑,「变太多,令人有些适应不良。」
「我可是因你的一席话而转变的。」华威杰哭笑不得地说道,「这样的改变不好吗?」
「好是好,但总觉得与以往差太多了。好了,这个问题就此打住。」她放弃了继续绕着这问题打转,不然苦的可是自己。
「马还在吧!」白云凡昨天把马系在庙旁的树下,也不知有没有偷跑掉。
「还在,我刚才喂过牠了,精神不错,等一下就可以再赶路。」
「那就好,不过你的肩伤要再处理一下。」白云凡命令的道。
「嗯!」这次他没有意见,点着头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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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虎帮内部。
陆尚耀听着手下带回来的消息,深思熟虑了一会儿,「看来他们也该到达目的地了。」眼神闪过一丝阴险之光。「你们居然都不是华威杰的对手,想来他也非泛泛之辈。」
跪在地上的黑衣人老实地道:「他的武功很强,不过,他也受了重伤。」
「是吗?那可更有利于我们。」陆尚耀仰头狂笑。
他如果知道华威杰虽只经过一晚,但伤势已然痊愈,大概会捉狂,气得把说华威杰受重伤的人生吞活剥。
「引诱万慑的那些人都受伤回来了,万慑已赶去帮助华威杰,想要杀银蛇之主,可能难上加难。」黑衣人据实禀告。
「先饶她一条小命吧!你再多派几个人,对与船运有重大关联之人下紫炎毒,若对方太精明的话,就找他们关爱之人下手,不得有误!」
「是,领主。」黑衣人接受指令便退离下。
陆尚耀抚着光溜溜的下巴,脸上正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他要垄断所有的船运,而华府所属的船运,将是他最大的挑战!但谁都不能阻挠他!
☆☆☆
华威杰下马,接着,扶着白云凡下来。
白云凡着迷似的死盯着华府,忍不住以敬畏的语气低喃:「哇!好漂亮喔!」
「或许吧!」
「真没情趣!」白云凡没好气地睨了他一眼。
人在福中不知福,如果她家也能像这样的话,她每天的心情一定会随之飞扬,光看屋前的那一大片花海,就够使人陶醉了,更何况那气势磅礡的主屋,如果都变成她的不知有多好!可惜上天太小气了,不过,幻想一下也不错。
华威杰嘴带微笑地摇摇头。
一阵阵急切的脚步声,从远而近「咚咚」作响地传来,一名仆人打扮的中年人惊讶地叫道:「少爷,你回来了!我得赶快去通知老爷、夫人,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阿福,这是白云凡白姑娘,是来帮珊妹解毒的。」华威杰介绍着。
「白姑娘,我家小姐就要拜托你了,你一定要救救我家小姐,小姐是很善良的姑娘,你一定要救她!」阿福真诚的请求。
「我会的!」白云凡笑着点头应允。
「那真是谢谢你了。阿福这就赶紧去通告老爷、夫人。」
华威杰、白云凡尾随在他身后。
才一下子,所有的人全围在屋前等候着他们,排场还真大。
「你家的人还真多。」白云凡咕哝着,心想:若我家也同他家一般,师父去找我,一定马上被人发现,那我也不会是如今的我了。可见人少也不错,至少话少,做很多事也不怕被捉到。
「佣人比较多。」
经过了破庙那一夜之后,华威杰的态度改变了许多,不再闷不吭声或一脸酷样,她问一句,他也回一句,不过,通常说话的主导权掌握在白云凡的手中。
屋前的那群男女老幼,皆用感激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是活菩萨似的。受人敬仰是不错啦!但感觉挺奇怪的。
华老爷有礼地马上延请白云凡入屋。
白云凡被众多人包围着入屋,但为了避免被人碰到,她可是努力的挤在华威杰的身旁。
华威杰虽讶异她的举动,倒也没说什么,保护性地伸手搂着她的肩膀。
☆☆☆
不久后,白云凡推开华柔珊的房门,床榻上平躺着一个人。
「咦!她怎么看起来很安稳?」白云凡疑惑的道。
中了紫炎毒,只要四十九天一过,就算不剧痛难耐,也会浑身不舒服,哪可能躺得如此舒适!
华威杰关上房门,也来到床边道:「我们用内力护住珊妹的心神,虽过了两个月,应该有些不适,但因内力的帮助,而减轻病痛。」
「喔!」白云凡轻应了一声,拿起腰上如小铃鼓的东西,在桌子上倒出了一条通体银白色的小蛇,就见那蛇有气无力地蜷曲成一团。
「银儿,来。」白云凡伸出了右手食指,银蛇一见,立刻咬住她的指头,吸吮着鲜血。
「为什么要让牠吸血?」华威杰不舍她受伤,且也没听闻救人前银蛇得吸血。
「没办法,我若不以自己的鲜血诱惑牠,牠根本连动也不动一下,除了吃的时候,不要看牠小小的,每逃诩要吃十粒鸡蛋,但牠好似比较喜欢吸我的血,巴不得我天天供奉鲜血给牠。」白云凡无奈的耸耸肩。
她可以打赌,她的银蛇可能是天下最没品的蛇。
过不久,银蛇似吃饱地松开了牠的利牙,又蜷曲成一团。
「好了。」白云凡站直了身子,松了一口气。
「这样就好了吗?」华威杰迟疑地道。
「当然还没,现在才完成一半。」白云凡把银蛇捧至床前,拉起床上人儿的柔荑,对着银蛇道:「换你了,好好表现!」
银蛇再度张开利牙,咬住柔荑,吸吮一下,便喷出一条紫红的血水,反复做着这个举动。
「再过三个时辰,大概就好了。」白云凡有些疲惫,挺挺腰杆试着打起精神,可惜成效不大。
华威杰放下一颗心,马上关怀地拉着她的手道:「你的手也受伤了,我去拿药来。」
「不用了,我这有药。」白云凡阻止他,接着,从身上掏出一小包药粉,递给华威杰。
华威杰很自然地拉她一同坐下,小心翼翼地替她敷上药粉。
白云凡头枕着他的肩膀,舒服得令她直想打盹。
华威杰此时已替她上好药,小心地扶着她的娇躯。
白云凡舍不得放弃那舒适的位置,顺势地倚入他的怀中,「借靠一下,真的很舒服耶!等三个时辰再叫我。」她毫无忌惮地倚着他休息。
赶了一天的路,又加上喂银蛇鲜血,难怪她会劳累。
华威杰拥着她的腰,满足地瞧着她睡着时的娇颜,滴滴深情正不断地聚集再聚集。
曾经以为他将孤独地度过余生,谁知,老天竟为他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她敲碎了他内心深处的阴暗面,带给他从没体验过的感受,他何其幸运能遇见她!
原来伪装的冷漠,也被她一丝丝地剥下来。寡言的他,从不令她退缩,他不说,她说,不知道她为何能讲那么多的言语?一句接着一句,只是,他到底该不该拥有她?
她不介意他的伤残,可她能够接受他的情感吗?
该舍?该留?
可否容许他贪心地拥有她一辈子?
相拥的两人,各自暗藏着心事。
☆☆☆
三个时辰后──
银蛇似完成大事般,再度慵懒地蜷曲成一团,等待主人来把牠放回窝里。
华威杰轻拍着白云凡的脸颊道:「凡儿,凡儿,醒醒啊!」
白云凡在模模糊糊中听见有人亲切的叫着她的名字,缓缓地掀开两扇长睫毛,「是你啊!」然后又慢慢地合上眼。
华威杰又好气又好笑地瞅着她。
「凡儿、凡儿。」他耐心地唤着。
「什么事?我好想睡喔!」白云凡闭着眼睛回答。
「你说三个时辰叫你,已经过了三个时辰了。」华威杰无奈地道。
「哦!」
在华威杰的叫唤中,白云凡终于有了动作,只是人仍在浑浑沌沌之间,好不容易地晃到床前,小心地将银蛇放入,她晃回华威杰怀中,继续睡她的大头觉。
华威杰难以置信地望着白云凡。
「好了吗?」华威杰摇摇她的身子。
「嗯!」白云凡含糊地应了一声。
「但为何人还没醒?」
「一个时辰后就会醒了,你不要再吵,这样我会睡不着!」白云凡没好气地道。
中了紫炎毒,只要过了四十九天,都会浑浑噩噩地昏迷,虽然本人意识到不舒服,却不太能表达意思,本来银蛇吸出毒后,自动会转醒,可他们用内力排解不适,反而令她多昏迷一段时间。
「真拿你没办法!」
华威杰轻柔地抱起怀中的人儿,拉开房门,对着守在门外的丫鬟道:「去告诉大家,小姐的毒解了,再过一个时辰,人就会醒来。」
「是,我马上去通知。」丫鬟高兴得提起裙摆转身就跑,她要去告诉府里的每一个人这个天大的好消息。
华威杰抬步往他的住处西院而去。
华府虽占地广大,却仍不及一座聂天堡。
华威杰横抱着白云凡,进入那他的私人地带,虽说华府有为宾客准备的后堂,可他仍不放心地抱着她来到他的西院,他不希望她离他太远,他希望能常见到她!
他第一次想拥有一名女子,她可以让他宠、让他爱,让他为她做一切的事。
而他唯一担心的是,她能接受他吗?
或许因为太在乎了,他反而没有勇气去询问他想要的答案,怕所有的期望会落空,怕这一切只是他的自作多情。
思考中,他来到紧邻他寝室的房间,他推开门,轻轻的将她放在床榻上,但床上的人儿却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不放。
白云凡在温暖的被窝中睡觉,突然,棉被不见了!她赶快抓着棉被的一端,还用力地拉扯,想把棉被再拉回自己的身上,可是,总有另一只手在跟她作对,她只好用两只手去拉,勉强的拉了一角,然后满意地压在她的脸颊下。
华威杰望着白云凡抢夺着他的衣服,不忍吵醒她,只好让她拉着他的衣角,只是他半俯着身子,长时间下来可不太好过,只好拥着她的身子斜靠着他,只见她原本抓着衣角的小手,马上放开,改环抱着他的身子。
也因为西院没人敢靠近,因此华威杰也才敢如此大胆。
他心满意足的望着怀抱的人儿低诉:「如今要我放弃你、任你离去,我办不到!但我又不能不顾你的感受而强留住你,我该怎么办?」
他的心情就如同天气,刚刚仍晴空万里,现在门外已乌云密布,冷风不停地从外头吹进来,连带地吹进他昏暗的内心深处。
他心里明白,再不留她,就真的留不住了!
但他该用什么方法留住她呢?
苦恼啊!他望着无忧无虑的小脸,又变得忧烦了起来。
他根本不可能放手!不管她愿不愿意,他都不在乎了,只要能留住她,他可以等,等到她接受他的那一天为止,不管多久,一年、三年甚至十年、一百年他都愿意等。
他不自觉地加重双手的力量,一直到怀中的人儿不舒服地哼了一声,才放松他的禁锢。
他打定主意,他不愿也不会让她离开,不论用什么方法!
☆☆☆
雨水一滴滴地下着,沿着屋顶而落,花草树木受着雨水的洗礼,高兴地摇曳着。
华威杰握着白云凡一小绺的秀发把玩着,左手臂占有性地圈住她的纤腰。
白云凡不舒服地想换个姿势睡觉,结果,像是被困住般地转不过身。
她不太情愿地睁开爱困的双眼,却令她吓了一大跳!待看清楚眼前是华威杰时,才勉强抑止要逸出的尖叫。
「是你啊!」白云凡松了一口气。
「吓到你了?」华威杰轻柔地问。
「人吓人,吓死人。」
「我很喜欢你!」华威杰话一出口,他虽感到意外,却不后悔。
事实上,他可能比喜欢更喜欢她。
「谢谢!」白云凡客气地道。
很多人喜欢她的美貌、她的财富,「喜欢她」这句话白云凡不知听过多少回,可没有一次像这回这般令她心悸。
两朵红云不由自主地飞上她的双颊,心正「扑通扑通」地跳着。
「只有这句话?」华威杰不甚满意地皱眉。
「对啊!」白云凡睁着天真的眼睛,不解地道。
她有忽略了什么吗?怎么他一脸不苟同的表情?
「既然我说了,你也该说给我听。」华威杰不死心地道。
「说什么?」白云凡搞不清楚他要她说些什么。
「我说了我喜欢你,你是否也该回一句喜欢我?」他直接挑明地说。
「人家不好意思嘛!」白云凡扭捏地道。
「我都说了,你也要说我才不吃亏。」华威杰斤斤计较着。
「我也喜欢你。」白云凡小声地道。
「我没听到。」
「我喜欢你。」
「大声一点!」
「我喜欢你!」白云凡大声地叫,一看见他促狭的眼神,明白他在捉弄她,她嘟着嘴道:「你欺负我。」
娇艳欲滴的红唇,令他忍不住俯下身,攫住那诱人的红唇。
柔软的唇瓣,甜美的滋味,华威杰吸吮着她的唇,在她轻启小口时,肆无忌惮地探索她唇中的每一个角落,当两人快喘不过气来,他才不舍地放开那诱惑的红唇。
白云凡全身酥软地倚靠在他身上,她从不知亲吻能有这么大的震撼力,她本以为只是唇对唇地交换口水而已,谁知居然如此荡漾人心,甚至令人全身无力。
「你觉得怎样?」华威杰专注且紧张的等待答案。
白云凡羞怯地把头更往他怀里钻,「你叫我怎么回答嘛!」
他抬高她的脸,想认真地听她的回答。他仔细地看她,而她那迷蒙的眼、嫣红的双唇及微微泛红的脸颊,脸上尽是娇羞之色。
华威杰看痴地直盯着她。
她好美!他的呼吸因眼前的人儿而显得急促紊乱。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尽所有自制力让自己不再品尝那美妙的滋味。
白云凡看着他,看出他很在意她的感觉,温暖的感觉不停地流入她的心里,她害羞地低声道:「还好啦!」
「还好而已!」
「对啦!对啦!」白云凡想含混过去。
「那只好再试一次了。」也不等她反应,他低头封住了她的小口。
白云凡并未闪躲,放任自己沉醉在迷人的旋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移开他的唇,「还好而已吗?」
白云凡顺着急切的心跳,诚实地道:「头昏目眩、四肢无力,不过,很美妙!」她腼腆地笑一笑。
「那你喜欢吗?」
「嗯!」
华威杰用力地拥着她,他很怕他的冒犯使她心生反感。
哇!他好久不曾如此紧张了。还有一股充实、幸福的感觉笼罩全身。
他们只是相拥着,并不急于去划破这片刻的安静。
一直到白云凡眼尖地看到他的左手仍旧戴着黑手套。
「你怎么一直戴着手套?」白云凡疑惑地问。
自从她知道他左手的伤痕之后,他在她面前已不再像以往一般说不得。
「怕吓着了别人。」他自嘲的道。若说他完全不在意,那根本是骗人的!
「胡说!」白云凡斥道。
她不喜欢听他嘲弄自己的伤痕,反正伤都已经伤到了,顺其自然就好,干嘛那么在乎?
「事实就是事实。」他假装不在意。
她看得出他的苦楚。她小心地替他脱下手套,焦黑的皮肤随着脱下的手套,一寸一寸地显现在她的面前。
「很痛吧!」白云凡心疼地轻抚着他受伤的手。
「现在不痛了。」他感动于她真的不在乎他的伤痕。
「我说以前。」她多加了一句。
「那时还是婴儿,并没有什么记忆。」
「你看你有多幸运!老天爷很有良心地在你没记忆时烧伤你的手,若在你开始有记忆时让你受伤,也许,你会得了大火恐惧症了。」白云凡一本正经地说。
华威杰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不知该为她的歪理鼓掌或放声大笑。
但不管怎样,他依然为她的那一席歪理而感动。
「现在,你不用再戴手套了。老戴着手套多难过啊!」白云凡煞有其事地说,「反正别人爱看随他们去看,管那么多干嘛对不对?」她期盼地仰着头。
「这……」华威杰十分犹豫,毕竟他已戴了十几年的手套,从懂事受嘲笑起,他便戴手套挡住别人异样的眼光,就不曾在人前拿下过。
该拿掉吗?
「好啦!」白云凡苦苦地哀求着。
「这……」
「不然折衷好了,只要我在场的时候,你都要拿掉手套,怎样?可便宜你了。」白云凡让了一步。
「你在场的时候而已?」华威杰评估一下。
「嗯!」
「那好吧!」华威杰投降地道。
「你说的喔!可不能反悔。」白云凡喜悦地握紧他的大手摇晃着。「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华威杰坚决地道。
☆☆☆
隔天。
白云凡蹲在遍布着浓密花草的园子里,调配着珍贵的药材,来了华府也两天了,为了感谢她救了华柔珊,她被强迫地在华府多待几天,其实,私心上,她也想多耗上一些时刻,她伟大的计划还没实施,她调配的「入身丹」也快完成了,有「入身丹」,包管难受孕者马上受孕,而明天,她将采取行动了。
脸上露出得逞般的奸诈笑容,不过,内心依旧有份失落感。
她知道,她爱上了华威杰!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可他的体贴、温柔,却一一地在她眼前展现,舍不得,却又不得不舍,也许这一生她只能爱这一回,一定得留下一些回忆,而孩子,将会是她与他拥有的最美的结晶。
「云凡姊、云凡姊!」急促的脚步声在安静的园中响起。
白云凡抬起头,望向声源处。
华柔珊在白云凡面前站定,喘息着道:「原来你在这,难怪我找不着。」
「有事吗?」白云凡扯出一抹笑意。
「没事,只是好无聊喔!现在每一个人都忙着调查紫炎毒,好像有人暗中在策画阴谋,我又帮不上什么忙,只好到处绕绕,想找你谈天。」
「可是,我在制药,可能没办法与你聊天,这药一捣碎,就不能中途而废。」白云凡带着歉疚的表情道。
「没关系,我可以在这陪你,不会去吵到你,可以吗?」华柔珊小声地问。
「好啊!你在这,我可以一边捣,一边请你帮我拿药材,这样快些完成,就可以陪你了。」
华柔珊一听,笑开了脸,「真的吗?」
「嗯。」
两个人就像许久未见的朋友,脸上漾起了无邪又清纯的笑容,衬托满园的花朵。
究竟是人美抑或是花美就不得而知了。
☆☆☆
黑沉沉的天空撒满了一颗颗星光,照着暗沉的大地。
白云凡手端着一杯参茶,正缓步地走向华威杰的房间,现在的她,准备实行她伟大的计划。
「叩、叩、叩!」
敲门声打扰华威杰的夜读。
「谁啊!」
他所处的地方,仆人不会过来,亲人也多半不会在这么晚的时候前来。
「是我。」
粉嫩的声音,华威杰一听,马上就猜出来人是谁,他连忙放下书本去开门。
门一开,白云凡笑着将参茶端进屋子,柔声道:「这么晚了,看你还没睡,泡了一杯参茶来给你。」
「真是太麻烦你了。」
白云凡笑笑,脸上因今晚的行动而有些红晕,「一点都不麻烦。」
毕竟若想事成,之前,总必须付出一些辛劳。
华威杰注意到白云凡脸上的红晕,担心地道:「你发烧了吗?不然脸怎么这么红?」他将手背贴上她的额头,「咦,没发烧啊!」
「没事啦!」白云凡心虚的笑道。
「对了,这瓶药你拿着,不管任何病症都可以治好。」反正明天她就得离开了,若有万一,至少他身边有救命丹,她也就不必操心。
「这太贵重了,我没办法接受!」
「收下吧!那种东西我多的是,更何况你所给予的,可能更贵重千百倍。」
「我并没有给你什么啊!」华威杰皱着眉头说。
白云凡连忙道:「我是说你待我很好。」
华威杰没察觉她的异样。「是这样啊!」
白云凡吁了一声,差一点就露出马脚来了。
「参茶要趁热喝,赶快喝啊!」白云凡直催促着华威杰。
华威杰端起杯子,就在白云凡的面前,将参茶喝下。
白云凡接过杯子,「那你再读书,不吵你了。」说完,就掩上门离去。
喝了她特制的参茶,刚开始还能保持清醒,但过了一刻钟后,只能任她摆布,隔天起来,就如同像作梦般对所做之事只有淡淡而模糊的记忆。
白云凡在门外等了一刻钟才推开他的门,再闩上,心中紧张万分。
华威杰因参茶的作用,已提早就寝。
白云凡颤着手脱下衣服,心怦怦跳地走向华威杰的床,脸红地褪下他的衣裳,突然,华威杰捉住她的手,睁开双眼,不确定地道:「你是谁?」
白云凡吓了一大跳,还以为药效不够。她低声道:「我是你最爱的人,你忘了吗?」
为了达到她的目的,不得不说谎言,只是,她不知她竟说中了他的心声。
她嘴里说着,两只小手仍忙着与他的衣服战斗。
华威杰在迷惘中看着他喜爱的人裸身来到他眼前,诱惑着他,令他伸手采撷她。
大手一抱,佳人入了他的怀里,他渴望地吻上了红滟滟的小嘴,探入她口中不停的吸吮,香甜的滋味令他渐渐地往下移,并急切地脱下自己的衣服,当两人肌肤相贴,那感觉美好的令人难忘。
白云凡从没想过事情会那么顺利,喘息着接受他一波又一波的热吻,沉静的夜色夹杂着春色,正替屋内纠缠的人儿吹奏着鸣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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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满屋的亮光,令华威杰张开了双眼,发现自己身无寸缕,吓得他猛地掀开棉被,触目所及的落红,却令他怎么也想不起昨夜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烦躁一直纠缠着他。
昨晚就像一场梦,可是落红就像铁一般的证据,提醒他,昨夜并非是梦,只是昨夜的女子是谁?
但他就是想不起来。
此时,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
华威杰着衣后打开门,只见夏木杰站在门前,不等他先说就道:「大哥,找到了使紫炎毒的幕后主使者了,我们要不要马上南下,揪出那坏蛋?」
「好,你去准备一下,马上出发,我去跟白姑娘说一声。」
「不用了,大哥,今早有一位妇人将白姑娘带走了。」
一股失落感袭上华威杰的心头。只好先把紫炎毒的事件解决后,再去找她吧!
「既然如此,马上动身,召集一些武功较好的一同前去。」
「是,大哥。」
华威杰却不知这一去,他就与白云凡分离了五年之多。
☆☆☆
五年后──
白雾峰上,终年都环绕着一层层的白雾,由于地势险恶,罕有人烟。令人惊讶的是,在如此危险的地域中,居然有一间不算大的屋子,篱笆内有五、六只鸡,不受拘束的走着,和一头母羊拴在门边。
屋内,一名美丽的少妇正为睡着的宝宝们盖上被子,只见四个相似的娃娃正好眠,红通通的脸蛋,令人忍不住想偷咬一口,少妇泛起微笑,美丽得使人沉迷。
那少妇正是白云凡。
她万万没想到一生就是四胞胎,两男两女,对她而言,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照顾孩子是辛苦了些,可平时师父、师丈总会帮忙,倒也还好,日子过得挺自在的。
嘿!别看四个宝宝小,嘴可甜得很,又聪明伶俐,各个令人疼入心坎里。
师父、师丈一早就去采药草、野菜,算算时刻,也该回来了。
白云凡就在床旁坐下,缝补着衣服,脚边还窝着一只小花豹。
话说有一天幻蝶发现一只受伤的小花豹,她不仅柔情安抚她,还请白云凡为牠疗伤,等伤痊愈后,小花豹常来她们家,小花豹谁说的话都不听,独独听小女儿的,既然无害,她也就让小花豹常住了下来。
白云凡专心地缝衣服,屋外嘈杂声促使她走出去,看见师父、师丈与一陌生男子正在说话,似谈不拢般,越说越大声。
「师父,发生什么事吗?」白云凡好奇道,这五年来,从没有人上白雾峰来。
「你一定就是白姑娘了。」陌生男子询问。
「是的,有事吗?」
冰雪雁嚷声道:「他直说要见你,却什么事都不讲,谁知道他安的什么心!」
「在下万慑,是华威杰的朋友,有事想请白姑娘帮忙。」万慑有礼地道。
「华威杰!」白云凡喃喃地念着这个名字,心中的思念立刻崩塌。
「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他出了什么事吗?」白云凡着急地问,双手紧张地绞着,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他现在只能靠轮椅行走,本来若治疗再加上复健,双腿就可行走,不过可能是半边脸被毁了,他根本不接受治疗,只有在午后梦回时,总是喊着你的名字。」
白云凡捂着嘴,眼泪不自觉地淌了下来,是伤心也是难过。天啊!他竟受了这么大的伤,老天实在待他太不公平了!
「我去有用吗?」
「我只能说他很爱你,半边脸被毁,虽然他不敢奢求与你在一起,但常派人到处找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没想到你跑到这么偏僻地方,令他怎么都找不着,我也是花了两、三年的时间才知道这里。」
「好!明天我就下山。」
至少她要把他的腿医好!就算不为自己,也得为孩子们着想。怕只怕若他发现她瞒着他生下孩子,是否会原谅她?
「谢了,那我走了。」万慑一转身,消失在林中。
☆☆☆
白云凡牵着年幼的四名稚子,抬头望着五年未进的家门,心中百感交集。这白雾峰到家中的这一段路,多亏师父的陪伴,而师父另有要事,送她至此就离去了。
「娘,这是不是外祖父家?」最大的男孩白幻祥好奇地问。
「是啊!我们进去见见外祖父、舅舅。」
说完,白云凡抬起手,还没敲门,门已由内打开。
「这不是小姐吗?小姐回来了,我得赶紧去通报老爷。」佣人一边为白云凡带路,一边高喊着。「小姐回来了!」
平时白云凡非常照顾下人,在这五年的时间里,虽然她都有捎信回来报平安,可是总还是令人担忧,想想一个美貌娇弱的女子,如何承受得了外头的磨练?
在一声声喜悦的叫声中,白老爷出现在厅门,噙着泪水,漾出慈祥的笑容,爱怜地望着离家五载的女儿。
「爹。」白云凡一见到父亲,泪水已潸潸落下,带着四个孩子,激动地冲入了白父的怀中,「女儿好想爹喔!」
「爹也很想你。」白老爷慈爱地摸摸白云凡的头。
白云凡转头示意四个孩子,「叫爷爷。」
稚气的语调齐一地叫了声:「爷爷!」
白老爷瞪着一双眼,不敢相信地比着那四个长相讨喜的孩子。
「我的小孩。」白云凡像做错事地低下头,毕竟她云英未嫁,竟已未婚先生子。
「你的厌男症呢?」以她身体的状况,不可能让男子碰触,怎么会突然冒出四个小孩来?
「女儿就对那个男人不会有反应,只是在思考不能奉养公公的前提之下,女儿只好偷了他某样东西……不过在生完孩子之后,我的厌男症好像就不见了。」白云凡据实以报。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白老爷低下身子,慈爱地望着四名孩子,「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是老大,叫白幻祥。」
「我是老二,叫白幻龙。」
「我是老三,叫白幻凤。」
「我是么妹,叫白幻蝶,爷爷,舅舅去哪了?怎么不见舅舅?」
「爷爷马上去叫舅舅回来。来,进去吧!爷爷拿好吃的东西给你们,呵呵呵!」想不到一下子他就拥有四个这么可爱的孙子。
一进厅堂,四个小孩在一旁静静地玩耍,也不吵闹,乖巧得惹人怜惜。
白老爷与女儿聊着五年来的一些生活琐事,谈话中,却被一声「姊!」给打断了。
「姊,你回来了,爹派人来通报,我还不相信,想不到是真的!」白皓帆语气激动的说。
「回来看看你有没有惹麻烦呀!」
「怎么会?你不在,我只好成熟些,不让爹担心。」白皓帆颇为得意。
「舅舅!」三三两两的叫声,再加上小腿被抱着,令他吓了一大跳。
白云凡知道他要问什么,连忙抢白,「我的孩子们,当然叫你舅舅,至于为什么,稍后再告诉你。」
☆☆☆
华柔珊带着白云凡来到西院,华威杰的房门前。
「云凡姊,我哥就拜托你了。」华柔珊祈求着。
「你放心好了。你先下去吧!」
「我陪你一起进去吧!我哥现在的脾气很差,讲话很伤人的。」华柔珊担心的道。
「放心吧!我没那么柔弱。」
「那你小心点。」说完,华柔珊带着担忧离去。
白云凡深吸了一口气,手心不停地冒汗。除了上次的借种事件外,她从没这么紧张过,她口中不停地念着:「不要紧张,没事的。」
为了怕华威杰对她借种的事不谅解,因此,她把孩子留在白家。
白云凡再深吸一口气,才推门进去。
「出去、出去!我不是叫你们别再来了吗?」低沉的咆哮声,在白云凡推门之时已由里头传了出来。
白云凡心里非常紧张,但仍带着笑容道:「朋友来看你,不欢迎啊!」
「你怎么会来?」初见想念的人儿,让他怔怔地出神,可一忆起他现在的模样,又怒吼:「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不需要别人的同情!」
「我可不是在同情你。」白云凡在他的床榻上坐了下来,一点也不怕他的大呼小叫。
「既然不是同情,那你可以走了。」华威杰狠着心,无情地道。
「可能还不行。」
「有什么不行?又没人留你。」华威杰粗声粗气地道。他好想她留下,可又不希望她留下,矛盾的心理一直在他的内心交战着。
「但我得先医好你才能走。」
「没用的!每一个大夫都说这双腿废了,脸也医不好了。」华威杰眼底闪着哀愁。
白云凡突然掀开被子。
「你干嘛!」华威杰恼怒的道。
「看看你的腿还有没有救。」白云凡也不管华威杰同意与否,小手就在他的腿抓呀抓的。「有没有感觉?」
「没有。」华威杰冷着声音,想来他的腿已经没救了,一丝丝感觉也感受不到。
白云凡想了想,从她的身上掏出银针,往他的大腿内侧刺了一下。
「这样呢?」
「麻麻的。」第一次,华威杰在他腿上感受到属于他的感觉。
「太好了!你的脚有救了。」
「真的吗?」华威杰握着白云凡的薄肩激动地摇着,这对他来说是一大喜讯。
「嗯!你的脸,我师父去请教过高人,只要同时内服外敷,自然可以痊愈。」
「你没骗我?」华威杰不敢相信好运会再次降临在他身上。
「当然!我可是不骗人的,只是……」
「只是什么?」华威杰的心情马上被她犹豫的口气给荡到谷底。
「这医治之中,会满痛苦的,你受得了吗?」
「只要能医好我的双腿,那些痛根本不算什么。」他夸口的说。
「还有……」
「还有什么?」
「医好你之后,你得答应我两件事。」白云凡只能利用此时此刻,否则,只怕永远得不到他的谅解。
「好!」华威杰非常豪爽的答应了。
白云凡爱恋地望着他,这男人曾是那么的意气风发,如今却只能坐卧床榻,她一定要使他重新站起来,再展英姿。
白云凡从怀中掏出一只小瓶子,倒出一粒黄色药丸,递给了华威杰,「这是治脸部伤痕的药,你快吃了吧!」
华威杰接过,二话不说,仰首就吞下。
幸好只有五年,若超过了七年,就算是内服外敷,也不再有任何的效果了。
「你等会儿,我去帮你捣药。」说完倩影越行越远。
华威杰眷念地直盯着远去的人儿,直到消失在他眼前,他才不舍地收回他痴迷的目光。
五年了!他从没奢想能再见她一面,再加上他目前的状况,连见她的勇气都没了,只是不断打听她的消息,默默的关心着她,谁知,她却如同气泡般,消失得无影无踪,连他一丝丝的关怀也难以实现。现在,老天爷终于给他希望,不仅伤残的地方能痊愈,甚至也把他思念的人儿一并带来给他。
他已忘了心中的怨怼,由衷地感谢老天爷。
☆☆☆
华威杰强忍着脸上的灼痛,黑眸紧盯着为他敷药的白云凡。
白云凡安抚地道:「可能有些痛,你要忍着点喔!」一双小手仔细地上药,「脸上的疤痕必须用药去除,所以开始会比较疼痛,过一阵子就会舒服多了。」
他没出声,只是专注地望着她。黑色丝缎般的秀发披在肩后,可以很清楚地将她细致无瑕的脸庞尽收入眼里,而她悦耳的声音,稍稍减除他的疼痛。
「内外双管齐下,你的伤会好得快些。」白云凡收拾药瓶,抬头对着华威杰嫣然一笑。
殊不知这举动令人为之惊艳,更撼动了华威杰的心灵。
「我想……」白云凡一下子变得吞吞吐吐的,脸上更冒出了令人心动的红艳。
「你怎么了?脸这么红?」华威杰关心地询问,「是不是得了伤寒了?」手自然地贴上她的额头。
「没事啦!」白云凡匆忙地把他的手拉下,鼓起勇气,「你要把裤子脱了……我得为你针灸。」
说完,她已羞红了脸。虽然已经有了夫妻之实,可当时他意志不清啊!
华威杰扬着无辜的笑容,莫可奈何地摊着手,「你看我这样子,怎么脱?」
「那以前谁帮你按摩、沐浴的?」白云凡红着脸问。
「二弟。不过一听你来,就跑得不见人影了。」确实那阵子他脾气暴躁,每个人是能闪多远就闪多远,更何况现在多了一个替死鬼──白云凡。
「那怎么办?」白云凡蹙着眉头。
「看你要怎样了?」华威杰一副随你宰割的模样。
「你是不是故意在看我笑话?」白云凡怀疑地道,肯定他一定不安什么好心眼。
华威杰只是耸了耸肩,表明了她不信他也没法子。
故意的!他一定是故意的!白云凡气恼地瞪了他一眼。
她深吸一口气,小手伸进被子里头,轻轻地帮他褪下长裤,可惜病人一点都不合作,一会儿工夫,白云凡细致的额上已泛起点点汗珠。
完成了这个工作,白云凡已气喘吁吁。
她掀起他下方的被子,往他足踝、小腿及大腿各扎刺了两针。
华威杰猛吸一口气,觉得痛楚一下子从足踝延伸到整条腿,受不了地哼出声。
「很痛吗?」白云凡擦着他因痛而冒汗的额头,小手安慰地轻拍他的手背。
华威杰被她手心传来的热度怔住了,奇妙的感觉在他心底酝酿着,如暖日般震撼着他。
白云凡望着陷入自己思绪的华威杰,「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他不好意思道出他是因她而失神。
「对了,你喜欢睡床的内侧或外侧?」白云凡忽然迸出这令人疑惑的问题。
「床一个人睡,当然睡中间嘛!」华威杰答非所问。
「内侧和外侧两种选择,没有其它的答案。」
「重要吗?」
「对啦!」白云凡催促着他快说。
「那……我选外侧。」
「太好了!」白云凡高兴地拍手,因为她喜欢内侧的位置,比较有安全感。
「这有什么值得高兴的?」
白云凡不答话,抽出她插在他腿上的银针,便晃了出去。
再回来时,她已带了一件被子和枕头进来,也不管这屋子的主人同不同意,擅自作主的把东西都往床内丢。
「这是要做什么?」华威杰比着被子,略微迟疑地问。
「睡觉用的。」白云凡回了他一句,小手忙着按摩他的腿部,但一触及他的皮肤,仍令她心悸。
「我并不缺被子啊!」
「我知道。」
「那为何拿过来?」他皱着眉。
白云凡低着头,全副精神都放在按摩上,随意地回答:「你不缺,可我缺啊!」
「你不会是想睡这里吧!」华威杰讶异地问。
「我是这么打算。」
华威杰眉峰一敛,暗咒了一声。「你不能睡这里,男女授受不亲,我不答应?」
「大夫我说了就算,况且,我也没征求你的同意。」
「我不准!」他微愠的瞪着眼前不视好歹的人儿。
「反正你又不吃亏。」
「可我不能不顾着你的名节啊!更何况,你不怕我半夜变成采花贼吗?」
名节?五年前早就没了!不过这句话她可不敢说出口。以他现在这种暴怒的性子,还是少惹他为妙。不过,她仍忍不住回话。
「你不会变采花贼的,放心好了!」
华威杰真不知该笑她太过于信任,或气她太过于单纯?
华威杰拿起了被子和枕头,「拿回去。」将东西递到了她眼前。
白云凡抬头望了一下,抱着被子和枕头又往床内丢。
华威杰本来以为她已打了退堂鼓,谁知她居然将东西扔回了原位。
「你!」
「别你啊我的,半夜你的腿会疼痛的厉害,总不能叫我趴着睡吧!先声明,这样我可睡不着;打地铺更不可能,我不想明日得伤寒。而你的床既然够大,何必介意多我一个?」白云凡有话直言。
「你是姑娘家,别人会说闲话的。」华威杰苦口婆心地劝道。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你这是庸人自扰。」
华威杰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到时,可别怪我没事先警告你。」
真不知她脑子装了些什么,男人可是侵略性的动物,她竟把他幻想成无害的小绵羊!
望着深爱的人儿,华威杰不敢把握夜晚他是否能做一个正人君子。
☆☆☆
她是不晓得还是故意的?
这念头一直在华威杰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着。
本来他们中间隔了一条长布条,当作是两人之间的界线,可瞧瞧现在是怎个情境,长布条老早就被踢到床角边窝着,根本产生不了阻隔的作用,而那罪魁祸首,还不知死活的摸上他的身!
明明她的位置够容纳她一个人,她偏不要,硬是跟他挤,他的脚虽伤残,可不代表他的男性骄傲也跟着伤残!老实说,他很喜欢她待在他怀里的感觉,更想独占她的身子,但他不能乘机占她便宜啊!
突然,他腿上渐渐聚集的疼痛正慢慢地汇集成剧痛,痛得他额头上浮现豆大的汗珠,他终究抗拒不了疼痛地弯曲身子,但依旧无法稍减他的痛苦,那感觉犹如数万支针刺入他的腿。
白云凡被她旁边的震动给惊醒了。
「痛怎么不叫醒我呢?」说话的同时,她掀起被子起身,从枕头旁搜出数支银针,小心翼翼地插入他的腿上。
华威杰感受到腿上的剧痛正慢慢地平息。
「好点了吗?」白云凡温柔地问。
「好多了。」华威杰闭上双眼休息,刚刚对抗疼痛,消耗了他不少元气。
白云凡收起了银针,从枕头旁拿起一瓶药,将药膏均匀地抹上他的腿。
「味道不怎么好闻,忍耐一下。」她的小手不停地推匀药膏。
凉凉舒服的触感,直往上窜,轻柔的按摩,令他彷若置身云彩间,让他忘却了稍早的疼痛,舒适地不愿睁开眼睛。
白云凡不断地按摩他的腿,至少要连续半个时辰,药效才能完全地渗入。
白云凡突然停下动作,华威杰诧异地睁开眼,她拍了拍他,提醒他翻个身子。
华威杰一个转身,几乎快压住白云凡,床上的空间都快被他占光了。
华威杰双手交迭在下巴下,悠闲地享受美人在侧的滋味,腿上仍然疼痛,但在那轻柔揉捏的双手下,显得毫不足道。
四周静得连针掉下去都听得见,白云凡似乎可以听见自己的心「扑通」跳着的声音。
在越寂静的时候,头脑总是想得特别多,更何况她和最爱的人正同处一室。
不心动吗?
若说不,肯定是骗人的。
她愿能时时刻刻守着他,守着他的喜怒哀乐,伴着他一同生活。
过了许久──
白云凡拭去颊上的汗珠,揉着已然发酸的手臂。
呼出一口气,想来今晚最艰辛的过程已经完成了。
她弯下身子探向华威杰。均匀的呼吸声,显示他已累得沉睡。
白云凡柔顺地依偎在他的身旁,贪婪地汲取他身上的热度,心头涌上十足的满足感。
就算他再怎样残缺,爱在五年前就已经在这间房间遗落,而今,她也将在这里再度拥有。
白云凡打了一个呵欠,她已经累得有些睁不开眼皮,沉沉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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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我哥能不能……生儿育女?」华柔珊以怀疑的口气问,若哥不能生育的话,华家的传承将无人继承,父母一定会很伤心的。
「不会吧!」高村迪不敢相信的大叫,怎么五年来他都没有听到这个消息,是他孤陋寡闻或者他都被蒙在鼓里?
「就如你们所想的那般,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会绝子绝孙。」白云凡透露一些蛛丝马迹。
「此话怎讲?」夏木杰提出了大家的疑问。
「以后你们自然就会明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留了一道谜给他们猜。
「你是说,我哥以后会有孩子?」华柔珊不理会她是否听得懂或听不懂,反正她只要知道后面的结果就行了。
白云凡点点头,十分肯定而且有把握,毕竟家中那四个孩子,确实是他的,差别在他们的存在并没有太多人晓得罢了。
「那还好。」华家能有一脉香火,真是老天保佑!
「对了,可不可以麻烦你们去这个地方找一个梦婆婆?她那边有我所要用的药材。」白云凡递给夏木杰一张纸,「这是路线图。另外,这是信物。」她又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小木板,上头刻了一个「梦」字。
「我们马上启程。」夏木杰立刻拉着高村迪转身离去。
「一个月内必须把药材送到!」白云凡在他们离去的背影大喊。
「我们会准时送达。」高村迪也大声回答。
望着渐行渐远的身影,华柔珊转过头来面对白云凡,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事吗?」白云凡关心地问。
「昨天你与哥同处一室吗?」华柔珊羞红了双颊,不过仍鼓起勇气问。哥哥很爱她,这是他们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的,更何况哥初受伤、满身鲜血时,口中仍叫着云凡姊的名字,可见哥爱她有多深,就不晓得云凡姊能否像哥爱她般的爱着哥?
「对啊!方便随时照顾你哥。」
「但男女授受不亲,你们又没成婚……同处一室,很容易让别人说闲话,恐怕你以后很难找到一个好夫家。」华柔珊就事论事,担忧地说。
人言可畏啊!她可以不在乎,但若闹得满城风雨时,想补救就来不及了,长舌的人,大有人在,女孩子的名誉是很重要的!
「我知道,可为了他的病情能快些痊愈,这是较理想的办法。」白云凡暗藏了一些私心,不敢把想赖在她哥身上的想法告诉她。
「那你嫁给我哥好了。」华柔珊直接反应道。
「这得看你哥要不要娶我啊!」白云凡好笑地望着她。
「我哥一定会娶你的!」华柔珊信心十足,别的她不敢保证,但这件事她敢拍胸脯保证。
「你怎么那么有自信?到时,若我要嫁,你哥不娶,我不就丢脸死了。」
「我哥一定会娶你的!难不成你不喜欢我哥?」
「不是!」
「那还有什么问题?」华柔珊不死心的追问,这可关系着她哥一辈子的幸福,做妹妹的哪有不帮他极力争取的道理呢?
「总得先把他医好再说,否则以他的个性,有可能坐着椅子成亲吗?」
「说得也是。」华柔珊同意地点点头。
「你爱我哥吗?」华柔珊仍然想弄清楚她的心意。
「爱,不过,希望你能帮我保守这个秘密,不要告诉你哥。」白云凡央求着。
「为什么?」华柔珊不明白,两个人互有爱意,为什么不承认?
「我想亲口对他说,那也是我的诚意。」白云凡脸上散发出恋爱的光辉。
「我好羡慕你喔!」华柔珊突如其来地冒出这句话。
「嗄?」羡慕她什么呢?
在她未生子之前,背负着「恐男症」,在生活上并未造成太大的不便,但却离出嫁之日遥遥无期;待生产之后,恐男症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却烦恼若华威杰知晓事情真相,会不会把她当成一个放浪的女子,如此的她,有什么地方值得别人羡慕的?
羡慕,也是她羡慕别人才对!
「你漂亮、独立、有自信又温柔、善良,医术又好,哪像我,空有一副脸蛋,其余的一概不行,又没有专长,遇到问题,通常都得麻烦别人帮忙,一点用处都没有。」华柔珊直挑自己的毛病。
「你太妄自菲薄了。每个人有自己的优缺点,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最重要的是你如何去挖掘出自己的优点而善加利用,透视自己的缺点而加以改进。没有人是十全十美的,每一个人都有一些别人不喜欢的特质,又何必去羡慕呢?」白云凡分析自己的看法。
「你依旧比我好,好上好几倍。」在华柔珊的眼中,白云凡是值得崇拜的对象,尤其是她亲切的言语,更令人喜爱。
「愿我真能如你所说的这样。」白云凡脸上闪过一丝的不自在。
两人相视一笑,友谊在不知不觉中滋生,没有任何的条件,只是真心相待。
「我现在要去买药材,你要不要随我同行?」白云凡热切的邀约,两人同行比一人独行有趣多了。
「好啊!」华柔珊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
「我们可以先去绕市集,晚些再去拿药材。」白云凡提议。
「真的?」华柔珊脸上闪烁着兴奋之情,她好久没去逛市集了。
「嗯!」白云凡笑着点头道。
☆☆☆
华威杰倚靠在床沿,盯着从一进屋子就忙碌的人影,手上抚着中午她送给他的玉佩,虽然只是一只玉佩,但他的内心觉得好感动。
白云凡低着头与药材奋战。
「你如果无聊,可以和我说话。」白云凡善良的为他着想,通常都是由她起头,只要她不说,他会一直地保持沉默,惜字如金。
「五年前,你去哪?做了什么?」华威杰打探地问,万慑只告诉他,她在白雾峰,至于做了些什么事,为何一待就是五年?他也是一无所知。
以万慑的本领,也足足找了五年才找到她,可见她隐居的地方有多么隐密。
白云凡犹豫着。她该不该把事情都告诉他?若弄不好……所以她决定在医好他之前,不向他透露半点他已有孩子的事实,所有烦恼以后再说。
「没什么,上山去向师父学功夫。」但大部分时间都耗在小孩子身上。她有所保留地道。
「真的是这样吗?」华威杰有所怀疑。
「否则,我在白雾峰的日子怎么过?那么偏远的地方,人烟稀少,我一介弱女子若没师父护着,怎能一待就待了五年?」她说起谎言脸不红、气不喘的。
华威杰眯着眼打量她,仍感觉她好似隐瞒了些什么,但她不想说,他也不勉强她,不过有一天,他一定要知道她所有事。
「如果有一天我欺骗了你一些事,你会不会很生气,不理我?」白云凡试探地问。
「不会。」华威杰斩钉截铁地说道。
「事关于你权利的,也不会?」
「至少不会不理你。」华威杰调侃地道。
「很难想象你会讲出这种话来。」白云凡满脸的不可思议。
「哪种话?」华威杰存心装胡涂。
白云凡偏着头,「有点接近俏皮,可见你给我的印象太死板了,难得活泼,不过,这样子的改变不错,继续加油。」
「我喜欢你!」华威杰脱口而出,却觉得心情开朗。
「什么?」她心跳加速,咽了口口水腼腆地道:「我……也喜欢你。」
「过来。」华威杰命令地道,若不是他两腿不方便,一定会立刻走到她面前。
白云凡放下药材,乖乖的走到他身旁。
他一用力,白云凡低呼了一声,身子已被拥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她放松地偎入他的怀里,感觉好踏实、好满足,真想一辈子窝在他的怀里。
华威杰缩紧了手臂,下巴顶着她的头顶,闷闷地道:「你会喜欢我?以我现在这副狼狈的样子,自己看了都厌恶,你怎么可能喜欢我?」他没有信心地说道,可一听她也喜欢他,却又禁不住想把她占为己有。
他是否太痴心妄想,她的一切,他都不了解,就像谜一般猜不透,可他偏偏又深深的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你若不觉得烦的话,我可以把五年前的话再说一次,我不是那些肤浅的姑娘,只重视外表,实际上,五年前我对你是有好感的,你不要把你的看法当作是我的看法,这对我不公平,对你更不公平!况且,你仍旧有机会恢复五年前的模样,倒是左手上的疤痕,我没办法帮你去除。」白云凡毫无保留地说出深埋在心中的话。
华威杰将头靠在她的肩膀上,闻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满足的低喃:「我比喜欢还要喜欢你!」
「你爱我吗?」她小心翼翼的问。
「爱!从你教我别在意左手和别人眼光的那一刻起。」
白云凡仰起头呢喃:「我也爱你。」
四目相交,他缓缓地轻吻她娇嫩的小嘴,一尝到她口中甜美的味道,轻吻已满足不了他,他更饥渴的探索着她的,她的气息变得越来越急促,两人在坑谙气前结束了这吻。
白云凡突然局促不安,小手无意识地绞着。「你会不会认为我很随便?」
「你在我心中,是最纯洁的仙女。」他的铁臂紧拥着她的腰,声调因刚才的热吻而变得沙哑。
白云凡这才露出笑意。甜蜜话谁不爱听,更何况是心上人所言。
「我从不敢奢求你会爱上我,你是如此美好,好得我都怀疑你是不是我幻想出来的?我实在配不上你,可你却爱上我,你从不知道我有多么受宠若惊。」华威杰一一地道出他的心中话,苦涩之中又有着欣喜之情。
白云凡抬手抚着他的脸颊,轻声道:「你太低估你自己了,我觉得你仁慈又有义气,况且,我也没有你所形容的那么好,我也有我的缺点,只是,我比较会掩饰罢了!」
华威杰变得较自在些,但要他真的完全不在意,大概得等他的伤痊愈。
其实,他的伤若服用她之前给的药,现在可能早痊愈了,治疗过程也不会演变成现在这么复杂,但就是他太有义气了,总是先管别人的生死,把药都分给了弟兄,自己也没留半颗,才会变得如此麻烦。
「真希望我的腿伤能快些好,我就可以带你四处玩,不用整天窝在这屋子里,早晚会闷坏你。」语气中有着浓浓的宠爱,还有一些愧疚。
「能跟你在一起,不管在哪里,我都很快乐。」白云凡露出笑靥,小手轻拍着他的大手。
一个她爱的人也爱她,天底下有什么事比两情相悦更令人感到喜悦的?
☆☆☆
四个面貌相似的小孩,正坐在凉亭里,若有所思地低着头。
「大哥,娘说要去医治爹爹的病,怎么这么久?说好了医治完爹爹,要把爹爹带回来给我们瞧瞧,可都过了好几个月,娘怎么还没把爹爹带回来?」最小的白幻蝶充满疑问地道。
「笨!一定是娘还没把爹爹的病医好。」排行第二的白幻龙拉了小妹的发辫,一副理所当然的回答。娘从来不骗人的!
白幻蝶拍掉二哥的手,嘟着嘴向大哥白幻祥抱怨,「大哥,二哥都欺负我,老爱拉人家的辫子!」眼泪都快掉出来。
「二弟,小妹是女孩子,男孩子要保护女孩子,不可以欺负她们,你忘了娘的话了吗?」白幻祥端起严肃的长兄模样,「兄弟姊妹要相亲相爱、和睦相处,不要老捉弄小妹!」
「谁教小妹只有身子像女孩子,脾气、性子都比较像男孩子,你看嘛!有哪种女孩子会养一只花豹在身边?男孩子不被她欺负就好了。」白幻龙对她做了个鬼脸,又道:「还是三妹好,温柔又可爱。」
白幻凤眯着眼,淡淡地微笑,并不多话。
「谁不知道你不服气,其实,你也想养花豹。」白幻蝶回嘴,对着二哥吐舌头。
「谁希罕!」白幻龙冷哼了一声。
「你们两个在一起怎么老爱斗嘴?」白幻祥莫可奈何地道,接着又说:「娘会不会忘了要把爹爹带回来?」
「说不定娘真的忘了。」白幻龙赞同他大哥的说法。
「一定是,不如我们自己去找娘。」白幻蝶投同意票。
白幻凤只是静静地听着,不说话也不搭腔。
「好啊、好啊!什么时候去?」白幻龙一想到寻亲旅途中可能遇见各种危险,便毫不考虑地马上答应。
「不行!」白幻祥沉稳地拒绝。
「为什么不行?」白幻蝶不服气的道,虽然他们年仅五岁,可是聪颖,大哥有什么理由反对?
「对啊!为什么不行?」白幻龙出声,他这次可是非常欣赏小妹的提议。
「外面的世界很乱,娘说过不能乱跑,要乖乖的,你们不听娘的话了吗?」
白幻龙、白幻蝶两人一听,马上如同泄了气的皮球般,提不起劲来,娘所说的话,如同圣旨,不得不听啊!
别误会!不是娘很凶,所以他们才听话,而是娘把他们都当成大人一般讲道理给他们听,他们是基于爱娘的心态,才事事听娘的话,在娘离开前,娘有交代他们不能乱跑。
「不过……」
「不过什么?」白幻龙、白幻蝶异口同声地道,眼中释放期待的眼神,因为通常大哥加了但书,表示他一定另有法子。
白幻凤依旧安静地看着,静观其变,她只要知道最后的答案就可以了。
「娘只叫我们别乱跑,不过,若有人带我们去找娘的话,娘就不会生气了。」
「问题是谁要带我们去?」白幻蝶苦恼地皱着小鼻子,况且一次得带四个小孩,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要做?
「找冰婆婆!」白幻蝶脑中想到的就是娘的师父。
「笨!冰婆婆在那么远的地方,怎么叫她带我们去?」白幻龙一副她很呆的表情。
「你才笨呢!冰婆婆昨天来过了,是你们都在睡觉,结果婆婆来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婆婆说,今天晚上还要来,还要带我的花豹来。哼!自己笨不说,还硬要把自己的笨赖在别人头上!」白幻蝶一副得意洋洋的神态,哈!终于反将二哥一军。
「昨天婆婆来过,你怎么不早说?」白幻龙瞪了她一眼,她就是这种个性,凶巴巴的模样,谁会让她呀!
「婆婆今晚来,你们不就知道了,我有必要说吗?」白幻蝶不在乎地拨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多学学幻凤,有点女孩子的样子,每次都跟男生争,你不会觉得丢脸吗?」白幻龙一脸为她可惜的模样。
「讲输别人,就这样,没半点男子气概。」白幻蝶不服输的顶嘴。
「好了,你们别再吵了!」白幻祥拿出当大哥的威风。
白幻龙、白幻蝶虽然还想再斗,但都乖乖地闭上嘴。
「那么等婆婆今晚来的时候再说吧!」白幻祥径自说道:「幻凤有没有意见?」
白幻凤总是乖乖静静地待在一旁聆听,很容易让别人忽视她,若不是曾听过她回话,他真以为幻凤是个哑巴。知道她不爱说话,因此他们决定事情,总是在结束后,习惯性地问她的意见。
白幻凤带着微笑,习惯性的摇摇头,反正他们决定什么,她总是照单全收,不曾反对过,不是她没个性,而是还没有令她必须坚持的事情。
「那么暂定这样了。」
☆☆☆
屋外一片漆黑,大半的人早已就寝,不过,白府有一间房间不时传出细小的说话声。
「婆婆,带我们去找娘好吗?」白幻蝶小手抚摸着花豹的背,花豹正舒服地趴在床上,享受小主人的恩宠,嘴里还不时发出舒服的哼声。
「婆婆带我们去啦!」白幻祥、白幻龙两人一人抓着她一边的袖子撒娇。
「不行耶!」冰雪雁为难地拒绝小娃们的请求。
「好啦!婆婆,我们好久都没有见到娘了,娘还说要带爹爹回来,结果这么久了都还没回来。婆婆,带我们去啦!」白幻蝶从床上爬下来,加入了撒娇的行列。
「不行啦!」
「好啦!」
冰雪雁叹了一口气,她实在是狠不下心拒绝这么可爱的孩子们,她妥协地道:「好吧!不过只能带一个人去,路途这么遥远,我若一下子带你们四个,很麻烦,也不方便,所以只能带一个。」
「一个而已啊!」白幻龙抗议地嚷着。
「就一个,没得商量。」冰雪雁铁了心地说,这已经是她最大的让步了。
「抽签决定好了。」白幻祥提议,既然婆婆只带一个人,抽签是最公平的了。
「好吧!」其它人仅能勉强接受。
冰雪雁随手做了四支签,由他们一一抽取,然后同时小心翼翼地摊开纸张。
冰雪雁趁他们拆签的时候,说明拿画着圈圈的纸张的人可以随她一起去。
「耶!我抽中了。」白幻蝶兴奋的手舞足蹈。反观其它人,他们都沉着一张脸。
「你们别皱着脸,我如果见着了娘,会叫娘快带爹爹回来。」白幻蝶安慰其它人。
其它人也只能无奈地接受这既定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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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凉亭上正依偎着两个相恋中的男女,男的低着头在女的耳边倾诉爱语,女的仰起头含情脉脉地紧盯着男人的脸庞。
此二人正是华威杰与白云凡。
很多人一定在怀疑,华威杰的双腿不是不便吗?为何能够出现在凉亭上?
早在一个月前,托夏木杰兄弟俩带回来的药,及白云凡高明的医术,不仅他脸上的疤痕消失得无影无踪,就连走路,你若不仔细看,也很难看出他的腿曾遭受到那么严重的破坏。
「我现在好幸福喔!但好怕有一天老天爷嫉妒我,收回了属于我的幸福。」白云凡不安地道,心中总觉得不踏实。
「除非你不再爱我,否则我保证你将会是世上最幸福的人。」华威杰自信满满地道。
「我将永远爱你!」白云凡心中充满无比的感动,双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颈部,低低的道。
华威杰顺势搂上她的腰,低笑道:「你太爱胡思乱想了。」
「或许是我们的幸福太容易取得了,总觉得不太真实,我好怕它会在一瞬间消失无踪。」白云凡担忧地道。或许是太过圆满,以至于她心中的不安不断地扩大。
「是你自己太多疑了,小傻瓜!」华威杰顺着她的发丝,轻斥她的多心。
「但愿如此!」
一个念头袭向她的脑海。
「你喜不喜欢小孩?」白云凡趁着气氛祥和,且他们两人的感情正一日比一日甜蜜,问出了她积压在心中许久的疑问。
「不喜欢,我讨厌小孩!」华威杰恶声地道。
早在五年前,他已知他将永久的失去拥有自己小孩的能力,而偏偏她却挑了他的伤处来讨论。他爱小孩吗?别人的,他毫无感情;自己的,却难以拥有!
白云凡被他的一番话震慑住了。她再怎么猜,也猜不出他居然讨厌小孩!
若让他知道她为他生下了「四个小孩」,岂不是会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但若他不能接受幻祥他们,而她又不可能舍弃自己的孩儿,是否,她终得抛下他们之间的感情?
「你怎么会讨厌小孩呢?小孩子很可爱的!又天真又活泼,甚至有时候会被他们的童言童语逗得开怀大笑,况且小孩子没什么心机、又单纯,吵闹的时候,哄一哄他们,他们就会……」白云凡不死心地想让他明了小孩子的可爱之处,却被他狂喝了一声,吓得住了嘴。
「够了!我说讨厌小孩就是讨厌。」华威杰烦躁地大吼。
「可是,小孩子真的很可爱!你若试着去了解他们,你会爱上他们的。」白云几不放弃地向他解说,她不能让他讨厌小孩,不然,他们的孩子们怎么办?至少得让他接纳他的孩子啊!
「不要在我面前提到小孩了!」华威杰冷冽地回答。
白云凡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这是他第一次恶声恶气地对着她说话,她心慌,也心痛,然而,孩子的存在却是不争的事实。
「难道你不能尝试着去喜欢小孩吗?」她抖着声音,请求地问。
「别人的小孩我没有多余的心思。」他回答的简洁而干脆。
「那自己所生的,是否能让你有一丝的情感?」
「不可能!」他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孩子,如何去爱他们?
她的心因他的话而碎成片片,幸福真的不能永远的拥有!她看见幸福正从她眼前一点一滴的流失。
「你若不能爱自己的孩儿,不管我们如何相爱,终究不会有结果的!」白云凡垂着泪,哑着声道。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到这种地步?
白云凡悲戚地紧瞅着他的脸孔,想把他牢牢地烙印在心中,随即流着泪离去。
华威杰伸出手想抓住她,但终究无力地放下,任由她离开他的眼前。
他的眼中掠过受伤的神色,接着,口中爆出一连串悒郁的笑声。
「为何非得要有孩子?」华威杰痛苦的低喃。
他要不起孩子啊!不是他不爱,而是爱不到啊!他也想要有自己的孩子,可他终其一生都不可能拥有自己的子嗣啊!
从她的言谈中,可以知道,她有多么喜爱孩子。不管她向他要求什么,他都会尽力办到,唯独孩子这项,不是他不愿意给,而是无能为力啊!
华威杰气愤地捶打着石桌,直到手上沾满了鲜血,仍不停地捶打,发泄他心中的苦楚。
手上的痛,比不上内心的痛。
也许,他终究没有福分拥有像白云凡那般美好的女子,只能孤独地过着一个人的生活。可他又不甘心,不甘心放走她!
有什么办法能留住她?
他无法开口告诉爱孩子的她,他将永远不能生育。
苦涩像网子一般,将他紧紧网住,解也解不开。
他却忘了最重要的一点,她既是医术高明的大夫,怎可能不知他无法生育的事?
难怪人家说,恋爱的人总是盲目的,甚至往往天才都会变成白痴。
可怜他们两人为了解释不清楚的事,闹得各自痛苦。
☆☆☆
「蝶儿,天快暗了,我们得找个地方歇息。」冰雪雁环顾着四周的树林,「那儿有间小茅屋,我们过去看看。」
「好。」白幻蝶乖巧的回答,赶了一天的路,她已经有点走不动了。
两人一同往远处的小茅屋走去。
茅屋内像有好几年没人住,四处纠结着白色的蜘蛛网,凌乱的桌椅上,覆盖着厚厚的一层灰。
冰雪雁拨开蜘蛛网道:「今晚就在这过夜,委屈一点,这条路没有什么可以落脚的客栈,大都是应别人一时之需所快速建造的茅草屋,不过,却可以早一点到你娘那里。」
「只要能早早到娘那,蝶儿不委屈。」说完,白幻蝶也动手帮忙整理,后头跟着一只随着她团团转的花豹。
冰雪雁看着他们整理干净的屋子,「比想象中的还好。」
白幻蝶早已一屁股坐在矮凳子上,双手不停地搓揉着她的双腿。
冰雪雁转头望着白幻蝶,关心地道:「腿很酸吗?」从怀中拿出一瓶药膏,卷起她的裤管,将药膏涂抹在她的小腿肚及大腿上。「药擦了之后,有没有比较舒服?」
为了行走方便,她们所穿着的衣物都十分率性。
白幻蝶觉得清凉直上心头,腿上的酸疼渐渐被凉爽的感觉冲散,笑着回答:「好舒服喔!」
「那就好。」冰雪雁慈爱地摸了摸她的头。「对了,蝶儿,婆婆先去找点吃的东西,你乖乖地跟豹儿待在这儿,婆婆很快就回来了。」
临走前,她像想起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小药包塞给白幻蝶,「若遇到坏人,你就把这包药往他身上撒,坏人就会昏过去。你自己小心一点,婆婆去找食物。」
「好,婆婆,蝶儿会乖乖,不到处乱跑。」
「要乖乖喔!婆婆很快就回来了。」冰雪雁也不想将蝶儿独自留在小茅屋,幸好她身旁还有花豹陪着,较不必担心会发生什么意外,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仍把能迷昏高手的药粉递给了蝶儿,以备不时之需。
一晃眼之间,冰雪雁已飘离不见踪影。
天色从暗橙色演变成笼罩着大地的黑色。
白幻蝶静静地待在茅屋内,对着花豹低喃:「婆婆怎么去那么久还没回来?」
花豹似听得懂般地低鸣了一声。
「肚子好饿喔!」白幻蝶抚着咕噜直叫的小肚皮。
突然间,花豹原本趴着的头马上抬了起来,耳朵迅速地竖立了起来,全身警觉地直盯着黑暗中的某一个点。
不远处传来阵阵的狼嗥声,白幻蝶专心地倾听着,口中喊了一声,「惨了!」
矮小的身子,往声音的来源循去,花豹也守护着她,紧跟在她身后。
白幻蝶被眼前的景象所骇住,一双小脚直钉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花豹似有警觉地守在小主人的身侧。
一群狼张着噬人的嘴,直盯着牠们面前身染鲜血仍挺立的中年人。
绍德手抚着伤处,一手拿着剑,小心翼翼地看着伺机而动的饿狼。想他堂堂「黑夜盟」盟主,如今却成为这批饿狼口中的晚餐。
突然,那一群饿狼将矛头转向来袭的不明人物,畏惧地全退了一小步。
绍德无力地半跪着,以剑支撑他的重量,不至于摔倒在地,但他早已失血过多。终于,他发现有人来,绷住的神经马上松懈,抬头一望来人,一颗心又没入了谷底,来人只是个四、五岁的小孩,面对着一大批的饿狼,也只能白白牺牲掉性命,都怪他不够谨慎,误吸入「化功粉」,使他功力流失七、八成,才惨遭饿狼攻击,怕是等不到帮手前来相救,只是可怜这娃儿,小小年纪,便注定难逃此劫。
绍德无奈地叹口气,心忖:今日若有人能救他脱离困境,他要将所有的霸业交给他掌管。
白幻蝶苍白着脸想着应变之道,要想赶跑这批饿狼,凭花豹是不够的!
那批饿狼全咧着嘴,想找机会生吞白幻蝶,却顾忌着护主的花豹,一动也不敢动。
白幻蝶突然想到什么,搜索着怀里,「找到了!」拿出婆婆给的药粉,「人都能昏倒了,对狼的效果应该也一样吧!」
花豹挡在白幻蝶的前头,扞卫地咧着嘴,低吼了一声。
饿狼又退了一小步,但随即狼嗥四起,一下子,饿狼全要扑向白幻蝶;白幻蝶害怕地一手按住花豹,一手将药粉往饿狼身上撒。
顷刻间,饿狼一只一只地倒地,剩下一、两只较聪明地跑开。
白幻蝶吓得手心手背都是汗,刚才幸好有婆婆的药粉,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绍德震惊地望着白幻蝶,心忖:「想不到这娃儿胆量奇大,面对一批饿狼,居然能心无旁骛!」
白幻蝶走到绍德身边,「叔叔,您有没有怎样?哇!您流了好多血,痛痛喔!」婆婆不知上哪?他伤得那么重,怎么办?
绍德抬起无力的手,摸摸她的头,「小妹妹,你好勇敢,看了小妹妹对付饿狼的样子,叔叔就不喊疼了。」
「为什么不喊疼?疼就是疼,我若疼就会哭哭喔!」
「你还小,长大后你就知道疼也不能哭出来的原因了。」绍德笑笑的解释。
「哦!」白幻蝶的小脑袋瓜依然是一片混沌。
花豹直立起耳朵,咧着嘴,盯着不远的前方。
「怎么了?」白幻蝶看了花豹的反应直觉地问,突然小声地道:「有人来了。」
绍德再次大吃一惊,来人是黑夜盟的人,不过,想发觉他们的踪迹,还得要有十数年的功力才成,这小娃儿才四、五岁,如何得知?
绍德眼底正闪烁着疑问,一群黑衣人就从逃邙降,围着他们。
花豹怒吼着,打量着一群不速之客。
「盟主!」黑衣人全一腿跪地,恭敬地道:「属下来迟了,请盟主赐罪!」
「免了。」绍德挥挥手,示意他们起身。
白幻蝶睁圆了双眼,「娘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跪不得的!你们为何要跪?」
黑衣人顿起杀意。
在他们还没行动前,绍德举起手道:「不得无礼!她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往后黑夜盟将效忠于她。」
「是!」齐声应道。
一名黑衣人扶起绍德,一转眼所有人都消失在远方,却有一道声响道:「小姐,今后黑夜盟将全力保护你!」
白幻蝶偏着头,耸耸肩后离开。
因缘际会,黑白两道皆敬畏的黑夜盟,武林中人不得其门而入,却在短短的时间内,被白幻蝶所拥有!
小小年纪的她,仍不知这大大的恩宠降临在她的身上。
她摆动着白胖的腿,走向茅草屋。
她前脚刚进,婆婆后脚便回来,因此这件事,除了她之外,没有人知晓。
☆☆☆
「表哥。」沈湘君柔声唤道。
来华府也有两、三天了。她从小就暗恋的表哥,居然有了心爱的女子!幸好下人们说他们这些天在冷战,她得好好把握住这个好机会,一定要把表哥抢回来!
华威杰抬头一看,又低下头沉思。
他有半个月没跟凡儿说过话了,他总是在她熟睡时,才敢悄悄地进去她屋内看看她,深怕和她一碰面,话题又往孩子身上绕,弄得场面僵硬。可若如此长期下去,也不是办法。
虽然领养的孩子没自己生的来得亲,可也只剩下这个办法了。今天,他一定要同凡儿说清楚,他受不了见着了凡儿却不能搂、不能抱,那太痛苦了。
沈湘君眼角瞄到往这边走的白云凡,嘴角扬起了阴险的微笑,心忖道:「凭你也想跟我斗!」
沈湘君用力的挤下眼泪,哀怨地直往华威杰身上扑,「表哥,呜呜呜……」
华威杰嫌恶地推开她的身子,除了凡儿,谁都不准占有他的怀抱。
「又有什么事?」华威杰已为了自己的事烦得一个头两个大,偏偏有人不识相地还来凑热闹,有事不会找别人说去啊!看了就烦。
「表哥,为什么我爱的人不爱我?就算不爱我也算了,还当着别人的面,对我说出那么难堪的事来?好歹我也是大家闺秀,我也有我的自尊,他却把我看得比什么都低贱,我是不是真的一无可取?」沈湘君哽咽的哭道,一边还得硬挤下几滴泪水,来博取别人的同情,可真辛苦。
「不会,是他不懂得欣赏。」当着她的面,华威杰说不出难听的话,毕竟她是自己的表妹,总不好太令她没有面子。
看着她,他总会拿凡儿和她做比较。凡儿温柔、可人又大方,还有颗善良的心;而他这个表妹,除了哭,就只会使唤别人,十足十像极了被宠坏的孩子,没人敢要她也是正常的。
华威杰想着凡儿的模样,不由得扬起嘴角。
沈湘君在白云凡望向他们时,狠狠地往华威杰身上扑去,双手死抱着华威杰低泣着。
白云凡捂着嘴,望着眼前的这一幕,顿时心如刀割。华威杰脸上扬着笑容,与沈湘君搂抱在一起,原来他这么久都没来见她,是因为他已经找到了他心目中的另一半,滚烫的泪水沾湿了她的双颊。
白云凡再也看不下去,掩面转身就跑,却错过了华威杰推开沈湘君的那一幕。
「你干什么?」华威杰推开沈湘君,蹙着眉,不悦地道。
「表哥,我这么伤心,你也不安慰我一下。」沈湘君一副哀怨的表情。
「你可以找柔珊,孤男寡女是会惹人非议的。」他不爱的女人,可没资格得到他的关怀。
「表哥,好歹我也是个美人,你怎么能无动于衷?」沈湘君对她的美貌可是十分自傲,多少男子为了她的容貌疯狂,如今美人在侧,表哥竟无动于衷!
「美貌无法永久,只有内涵才是最重要的!而若非心爱的人,再美也引不起心底的震撼。」华威杰有感而发。
说完,他转身离去。
沈湘君望着华威杰的背影,唇上扬起奸诈的笑容,低喃:「凭她也想跟我斗,只要她走了,你还是会乖乖的回到我身边。」
☆☆☆
白云凡掩着面直奔入房里,把自己关在屋内。
泪珠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滴滴地落下,痛苦不断地扩大,已令她无法忍受。
白云凡坐在床沿,一想起令她伤痛的那一幕,心就好疼啊!
这半个月来,他们总是避不见面,她原以为两人能冷静的想一些事情,没想到事情的真相并不是如此,他忙着同别的女人同欢,完全忘了她的存在!那当初他们所互相承诺的爱语,难道是玩笑一场?
到头来,她仍旧是独自一人,也毁了她对孩子们的保证,保证带他们的爹一起回去。
为什么爱会如此痛苦?而这次的痛,远比上次来的深、来的重。
既然他的爱不属于她,她又何必留在此地,只会徒增她的伤痛罢了!
白云凡强忍着伤痛收拾行李,留下一封信。她带着包袱,望着住了许久的房间,有着不舍与无奈,但她仍合上门,断然的选择离去。
她晓得不告而别是懦弱的作法,但她宁愿自己舔舐伤口,也不愿华威杰当面告诉她不再爱她,那种痛她无法承受!
白云凡伤痛之余,却没发现露出诡异笑容的黑影一闪而去。
「白姑娘,你要上哪?」守门的王伯望着白云凡手中的包袱,疑惑的问。该不会是少爷把白姑娘气跑了吧?他们两个之间的冷战可说全府皆知,白姑娘心肠好、脾气好,肯定是少爷的错。
「我要先回家一趟。」白云凡露出勉强的笑容,不想让人瞧见她的狼狈样。
「白姑娘,你是不是哭了,怎么眼眶红红的?是不是少爷欺负你?我去告诉老爷,请老爷替你作主。少爷也真是的!你人这么好,他还惹你哭。」王伯替她打抱不平。
「王伯,威杰没有欺负我,是我自己眼睛痛,不关威杰的事。」白云凡急忙地道,深恐说得慢些,王伯就冲动地去向老爷禀告。
「你别骗我了,王伯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多,你一定是受欺负,别再瞒我了。」王伯最懂得察言观色,这种情形他见多了,那眼睛摆明是哭红的,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
「不是的,王伯,是我妹妹病了,很严重,我得赶回去。」她说谎是不得已的,老天爷可别为了这样就处罚她。
「这样啊!」他误会少爷了。幸好少爷没听到,否则他可能不能再守门了。
「是啊!」好在王伯不知她没有妹妹,不然这牛皮肯定会吹破的。
「那也得雇个马车再走。」
「不了,等一下有人会来接我。」白云凡随便搪塞了一个理由。
「那白姑娘慢慢走。」
「王伯,您保重了!」白云凡深吸了一口气,将夺眶的泪水硬逼回去。
「白姑娘,你也要保重喔!」王伯关心地道。
「嗯!我知道。」
说完,她迈开脚步正要离去,王伯又叫住她。
白云凡转过身道:「王伯,又有什么事?」再不快点,她的泪水就要决堤而出了。
「也没什么事,想问你什么时候回来?」不问明白,老爷若问起,他怎么回答。
白云凡低着头道:「不一定,该来就来,该走就走。」世事难料,她也不晓得会不会再进华府。
「若老爷问起,我怎么回答?」
「就说我回自个儿的家乡了。」
这次她真的离开了华府,一个令她欢笑也充满痛苦回忆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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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犹豫了好一阵子,华威杰鼓起勇气,轻敲着白云凡的房门。
「奇怪,怎么没人应门?」华威杰怀疑地再敲一次门,照理,白云凡都待在房里才对呀!
再一敲,把房门都敲开了。
「门怎么没锁?」华威杰疑惑地推开房门。
里头的被子好端端地折放整齐.咦,人跑哪儿去了?连凡儿随身携带的小药箱也不见了!
华威杰着急地望着屋内,口中喃喃道:「药箱呢?药箱哪去了?」
他在桌边找到一封信,上头注明「华威杰启」的字样,一股恐惧立刻由脚底往上窜。
华威杰惶恐地拆开信封,颤抖的手像受了惊吓般。一摊开信,上头写着──
威杰:
很抱歉又再度不告而别,想想我们有半个月时间不曾说过话,却感觉像一辈子那么久,也许你不觉得。
我一直认为你是爱我的,但原来是我自作多情。看着你与湘君搂抱在一起,才发觉我的心好痛,痛到几乎无法承受!
我想要拥有孩子,也想要拥有你,但那根本是一种奢求。我晓得我并不大方,无法祝福你和湘君,请原谅我的懦弱,毕竟我爱你太深,看着你走向另一个女子的怀中,我不能也不愿,既然你我的因缘已了,是我该离去的时刻了。愿你在往后的日子里,能稍稍的想起我。
祝福你
爱你的凡儿笔
「该死!」
华威杰紧握着双拳,她竟误会他与湘君有暧昧关系!难道他的爱表现得还不够明显吗?
「我是爱你的!」华威杰用力地敲着桌面,桌子应声而断成两半。
他得把她追回来!没有孩子再想法子,重要的是,不能让她离开他的身边。
华威杰冲到大门口,双手摇晃着王伯,着急地问:「您有没有看到凡儿?」
「少爷,王伯这身老骨头禁不起这般折磨。」王伯忍着被摇得昏眩的感觉,无力地道。
华威杰一听,连忙放开手,心急地道:「抱歉!您有没有看见凡儿?」
王伯看着少爷神情紧张,心想,少爷还是关心白姑娘的。
「有没有?」华威杰急促地道。
「白姑娘一早就离开了。」
「去哪了?」
「白姑娘说要回家一趟,她妹妹生了场重病,她得赶回去。」王伯将白姑娘的话重说了一遍。
「她哪来的妹妹?她只有一个弟弟!」他得找到她,否则她若再躲起来,不知道何时才能找到她。
「白姑娘为什么要编这种理由呢?」王伯无法置信白姑娘竟骗了他,一张嘴张得开开的。
华威杰刚步出华府,大腿马上被一双小手抱住,耳边还传来稚嫩的童音。
「爹爹!幻蝶找到您了。」白幻蝶兴奋地抱着华威杰的大腿。
华威杰一走出来,白幻蝶就知道他是她的爹爹,他跟娘拿给她看的画像长得一模一样。啊!总算让她找到爹爹了。
华威杰虽心急地想找凡儿,可黏在他腿上的小人儿使他无法迈步。
华威杰蹲下身子,轻柔地对小女娃道:「我不是你爹爹,你认错人了。」
「爹爹就是爹爹,难道爹爹不要幻蝶了?」白幻蝶撇着小嘴,眼眶含着泪,好像下一刻随时会哭出来。
「可我不是你爹爹。」华威杰耐心的解释,他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流落在外。
「骗人!」白幻蝶坚持己见,她不可能认错爹爹的。
「但我真的不是你爹爹。」华威杰不厌其烦地道。
白幻蝶从怀中掏出娘给她的画像,摊开在他面前道:「你跟爹爹长得一模一样,所以你就是幻蝶的爹爹。」
华威杰震惊地望着画布,里头的人像栩栩如生,却与他长得非常相像。
「你爹爹叫什么名字?」也许画里的人只是长得像他。
「华威杰是我的爹爹。」白幻蝶扯着一抹无邪的微笑,高兴的宣布。
华威杰皱着眉,他有这么大的小孩,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情?
「那你娘是谁?」华威杰急于知道答案。
「我娘是世上最好的娘,叫白云凡。」白幻蝶童稚的声音软软地道。
这话震得华威杰无法反应,他皱着眉,回想以往的点点滴滴。
梦中他玷污的人儿不会是凡儿吧?仔细一想,不会是凡儿端的参茶有问题吧!
反正找到凡儿,一切的问题就会解决了,而且现在女儿在他身边,相信凡儿也逃不远。
华威杰抱起白幻蝶,脸上不由得浮起为人父的喜悦,一抬头,才惊觉前头站着一豹和一中年女人。
「是您送我女儿过来的?」华威杰猜测道。
「嗯!」冰雪雁随口应了一声,她并不在意别人的感激,将目光集中在白幻蝶身上,「蝶儿,婆婆把你送到你爹爹手中,我就可以安心去办我的事,改天再来看你。」
「婆婆要赶快再来看蝶儿喔!」白幻蝶撒娇地道。
「好,花豹就留在蝶儿身边。华公子,告辞。」冰雪雁施展轻功,倏地人已在远方。
华威杰心中不由赞叹,论轻功,他是比不上那位大婶的。
花豹立即走到白幻蝶身旁。
华威杰担忧地望着花豹,这种动物喜怒无常,若伤到人就不好了!那位大婶怎么不连牠一起带走?殊不知花豹是他女儿的宠物。
「蝶儿,这花豹有没有危险?」华威杰十分担心。
「爹爹,这是蝶儿的豹,牠好厉害的,都会保护蝶儿,而且豹儿很乖,不会乱咬人。」白幻蝶保证地说道。
「不会咬人就好。」华威杰放下一颗心,抱着白幻蝶走入华府,看来找凡儿之事只得慢些了。
他们一路走来,仆人一看到他身边的花豹,逃的逃、避的避,深恐避得慢些,会成为花豹的嘴上肉。
等他们走远,还可听闻一些仆人的对话。
「少爷怀里抱的是谁家的女儿?」一名壮硕的仆人问。
「你管那么多!恐怖的是少爷不知去哪弄了只花豹来,那种危险的动物,怎么让牠跟在身边!那以后我们不就得时时刻刻的担心自己的安全了吗?」一个稍有年纪的仆人害怕的说,想象自己悲惨的晚年。
「是啊!以后得小心了。」壮硕的仆人附和着他。
两人同时叹了一口气,谁教他们是仆人,只能任人宰割了。
华威杰一进大厅,兴奋地喊着:「爹、娘,您们出来看看!还有珊妹。」
「什么事啊!值得你这么高兴?」华老爷从不曾听过儿子有这么愉快的语气。
大概是他的口气太不寻常了,一下子,连不相关的人也来了,顷刻间大厅站满了人。
不过,众人出来后,眼里看见的不是白幻蝶,而是那只会噬人的花豹!
华老爷按着胸膛,困难地道:「杰儿……你带这只恐怖的花豹回来做什么?」
「是啊!大哥,你怎么带着会吃人的花豹来?」华柔珊虽然胆子大,但对吃人的花豹仍不敢领教,双眼紧瞅着花豹,想象牠扑过来之时要如何逃脱。
「豹儿才不会吃人,豹儿是天底下最乖、最听话的花豹。」白幻蝶不喜欢有人批评花豹,嘟着小嘴,替不能说话的花豹辩解。
一听到娃儿的声音,众人连忙往声源处望去,这一看,非同小可,华威杰不知上哪去抱来一个小娃儿。
华夫人感到昏眩,实在是一下子太多惊讶了。
「大哥,不会是你在外头偷生的吧!」高村迪开玩笑道。
「不是偷生的,不过,真的是我女儿!」华威杰在白幻蝶嫩嫩的脸颊啵了一下。
白幻蝶也仿效地在他脸上印上一个大大的吻,然后咧着嘴咯咯笑。
「不会吧!」高村迪直觉大哥在开他玩笑。
华威杰肯定的点点头,众人才知道这不是闹剧。
喜获孙儿的华老爷、华夫人虽想抱抱孙儿,可仍畏惧着花豹。
「杰儿,可不可以叫花豹走开一点?我好抱抱孙子。」华老爷看着他盼了好久的金孙,恨不得能立刻抱抱她。
一旁的华夫人也连忙点点头。本来以为华家无后,想不到老天可怜,赐了一个女娃儿给他们,不禁令他们眼眶泛湿意。
「我可叫不动牠!您们还是问问我女儿,这只花豹是她的宠物。」华威杰可没那么的大本领。
天哪!一个小娃儿养了一只凶残又巨大的动物当宠物!
「爹爹放我下来。」白幻蝶要求着。
华威杰小心地把女儿放下。
白幻蝶双脚一踏上地面,马上走向华老爷那边,花豹一如往常的跟随在她左右。
华老爷一行人屏着气息,望着渐渐靠近的娃儿及花豹,脚下像被钉子钉住一般,无法移动。
白幻蝶走到华老爷面前喊:「豹儿,坐下。」
那豹儿像听得懂人话似的坐下。
白幻蝶拉着华老爷的手,「爷爷,您摸摸看,豹儿很乖的。」
华老爷擅抖的手被娃儿拉住,想收也收不回去,只能小心翼翼地抚上花豹的头,花豹非常乖地享受别人对牠的碰触。
一行人见到这种情形,才放下压在心头上的大石头,不停地前来搂抱小女孩。
白幻蝶自在的周旋在爷爷、奶奶、姑姑、叔叔的包围之下,一点也不怕生地撒着娇。
起初令人惊恐的花豹,也被众人遗忘在角落了。
☆☆☆
白云凡难过地走在少有人烟的小道上,泪眼婆娑,使得她行进的速度非常缓慢。
她摇头苦笑,她已经拥有四个如仙子般的孩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华威杰既然不属于她,她又何必强求?
她告诉自己,时间是治愈伤痛最好的灵药,等时间一久,她会慢慢的遗忘。
忧愁缠上心头,令白云凡降低了警觉性,没有发现在她后头有个蒙面人一直鬼鬼祟祟的跟踪她。
突然间,一股熟悉的香味传来。
「糟了!」白云凡快速地捂住口鼻,可她已吸入大量的迷魂香,意识慢慢地模糊。
「捉到你了。」蒙面人得意洋洋地说。
「你要做什么?」白云凡按着昏眩的脑袋害怕地道。
「没什么,只想要你引华威杰出来罢了!」蒙面人狡猾地睨着眼。
他眼眸中闪过歹毒的神色。这次他不信害不死华威杰,他要报五年前的仇恨。
「你……你……」白云凡终究抵抗不了迷魂香的效力,而昏倒在地。
蒙面人一把抬起白云凡之后将白云凡抬到一个山洞,用绳子将她的双手、双脚绑紧,以防她逃脱。
山洞里头竟还有四、五个同伙。
蒙面人一拆下面罩,马上叫其中一人送封信给华威杰。
原来这蒙面人是五年前被华威杰所毁的虎帮领主陆尚耀。想他本来可以成就他的霸业,却被华威杰那个臭小子给毁了!这仇不报,他誓不为人!
等了五年,他本来以为华威杰必须终年倚靠轮椅,想不到却被这臭娘们医好了,害他的计划一下子全被搞乱,幸好这笨女人自投罗网,让他逮个正着。
即使华威杰不爱她,好歹她是他的救命恩人,不可能不顾她的死活。
想到他可以报这个仇,那他这五年来的等待就没有白费了。
他一定要华威杰生不如死!
「老大,南方已设下炸药了。」
「北方也设好了。」
「西方也是。」
他们在南西北三方各埋了炸药,等着华威杰一行人的到来。
「很好,我们终于可以复仇了。」陆尚耀诡异的笑着,事情进行的比想象中的顺利。
「是啊!这五年辛苦的日子总算没白过。」他们的心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任谁都阻止不了。
白云凡闷哼一声,终于苏醒过来。
「我们的客人想必醒来了。」陆尚耀并不讶异她醒过来,算算时间,她也该醒了。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白云凡瞪着捉她来的坏人,努力将害怕压抑在内心。
「也没什么,托你的福,想请华威杰来此聚聚罢了!」陆尚耀耸着肩,满不在乎的回答。
「少骗人了!若只是聚聚而已,用说的不就成了,何必把我像囚犯一样绑起来。」当她是白痴啊!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瞧他一脸的不怀好意,目露邪光,说没歹念谁信啊!
「哟哟哟!你还真勇敢,被捉来还伶牙俐齿。」陆尚耀一挥手,露出狰狞的面孔。
一名中年人马上跨上前去,「啪啪!」两声,力气之重,打得白云凡的脸颊马上浮起五爪印,嘴角还流着血丝。
「打得好,阿勇。」陆尚耀称赞着那名中年人。
阿勇打完又回到原来的位置坐下。
「这是给你小小的教训。你是我的客人,不过,我挺痛恨嘴巴太利的女人,你可得记住,不然,别人会以为我在欺负客人。」陆尚耀残酷地警告,冷冷地笑着,「你若乖点等华威杰来,我还会放你一条生路。我劝你乖乖的,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自行负责。」恫吓是他最擅长的玩意儿。
白云凡两颊刺痛,甚至还可以舔到咸咸的血腥味,那人下手也太重了,她可以想象她的两颊都肿起来了。
现下不是逞口舌之快的时机,她得先冷静下来,想想有什么方法可以逃脱?
陆尚耀满意地看着安静的白云凡,「这样就对了,乖乖的才不会挨巴掌。女人还是温驯点儿好,才惹人疼。」转过身对着伙伴问:「你们说是不是?」
「老大说得对。」一群人为他们即将成功的计谋哈哈大笑。
白云凡心中担忧华威杰会中了他们的奸计。他们十足十的小人样,肯定设下许多陷阱,等着别人跳下去。
老天爷!你可别让威杰来!白云凡衷心的祈祷,她不要他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
她手脚被缚,身上的毒药根本无法使用,唉!都怪她太不小心了。
「小李,去买瓶酒回来,先替明天的胜利庆祝一下。」陆尚耀指着一名瘦小的男子。
「是,老大。」瘦小男子领命而去,彷佛胜利注定属于他们这一边。
☆☆☆
「少爷,少爷,有人送了封紧急的信来。」守门的王伯连忙把信递给华威杰。
「信?」华威杰不解地皱着眉。
一摊开信,华威杰的脸色渐形苍白,拳头握得青筋浮起,低咒着:「陆尚耀,你可别落入我的手中,否则让你生不如死!」
夏木杰与高村迪望着脸色怪异的大哥连忙问;「怎么回事?」
华威杰把纸张递给夏木杰。夏木杰一接过信,高村迪就凑过来看。信上写着
华威杰:
若想见到美丽的白云凡,请在明天午时三刻,挚山峰见。
记住!若不到,可永远见不到那美人了。
受你多多照顾的陆尚耀
高村迪盯着纸,「陆尚耀这名字好熟悉,不知在哪听过?」
华威杰咬牙切齿地道:「五年前被毁的虎帮逃脱的领主。」想不到他居然不死心,凡儿在他手中,想必受了不少苦,那该死的人渣!
「大哥,要不要调派一些人手过来?」夏木杰建议,对付那种恶徒,不得不小心。o
「好,我要陆尚耀付出代价。」华威杰满脸怒容。
白幻蝶小小的身影躲在门边。她刚刚一觉醒来,才记起忘了要问爹爹,娘去哪里了?还未跨入厅门,见到他们严肃的表情,害怕的躲在门边,还好她没让花豹跟着,不然她就听不到别人的秘密了。
虽然心底害怕,不过好奇心战胜一切。突然,她听到娘被别人捉走的事……
白幻蝶悄悄的退下,走回自己的房间,无措地抱着花豹的脖子,她这么小哪有办法救娘?
她忍不住低泣。
花豹低鸣了下,不晓得牠的小主人为何会如此伤心难过。牠蓦地伸长脖子,发觉有人靠近,不过来人并无杀气,于是花豹又趴回地上。
「叩叩叩!」
小声的敲门声惊动了正哭得起劲的白幻蝶,转头张望,脸颊上还留着两行清泪。
「你们是谁?」来人身穿一袭黑衣,腰带却怪异地用银色搭配,白幻蝶根本不认识他们。
「小姐忘了,在下在前些日子曾与小姐在树林中相见。」黑衣人十分有礼的答话。
白幻蝶这才注意他的穿着打扮,与她曾在树林中遇见的那群黑衣人一模一样。
「你是黑衣人叔叔。」声音中有着哭过的沙哑声。
「是的。小姐为何哭泣?」他是奉了盟主之命,保护小姐,当然不能让小姐哭,他暗中保护的这段日子,小姐都满快乐的,怎么说哭就哭呢?
他一提起,白幻蝶眼泪又不由自主的滑落。
「小姐别哭了,小的也许有办法替你解决。」
「你能有什么办法?」白幻蝶的心情马上从伤心的谷底往上爬,他的话带给她一个希望。
「只要小姐说出来,除了让死人活过来外,没什么事能难得到我们黑夜盟的。」严圣天信心满满地道。
「真的?」白幻蝶擦掉泪水,走到严圣天的面前仰着头看他。
「小的绝不敢欺骗小姐。」严圣天必恭必敬的答话。
「那能帮蝶儿把娘救出来吗?」白幻蝶祈求着,她想要娘。
「没问题,小的马上去办。」
白幻蝶这才露出了微笑,可她还是有些疑问。
「小的是什么?」白幻蝶好奇的问,叔叔明明大她好几岁,却老说他是小的,好奇怪喔!
严圣天有些愕然。
「你爹是少爷,仆人对你爹说话就会自称小的。」严圣天举了一个有够烂的例子,没办法,他的专长是打打杀杀,要他咬文嚼舌,简直是酷刑。
「你又不是我的仆人!」五岁的小孩正值好问的年龄,什么事都喜欢发表自己的疑问,一直问到她明白为止。
「你是小姐,我也算是你的仆人,有什么事,你都可以叫我去做。」
白幻蝶脑袋瓜子仍不能理解。「可是,娘说要尊敬长辈。」
严圣天快被打败了,他过得是舔血的日子,实在不会应付小孩。
「小姐只要知道,往后有事,只要手拍三下,小的就会出现在你的面前。」严圣天慎重地道。
「好。那叔叔以后叫我蝶儿就行,不要叫小姐,好奇怪喔!」
「是的,小姐。」
「是蝶儿!」白幻蝶耐心的纠正他。
「蝶儿,小的马上就去救你娘出来。」严圣逃谠着白幻蝶行一个礼,转身消逝在她的眼前。
「豹儿,娘娘有救了!」白幻蝶神色愉快的摸着花豹的头,「叔叔一下子就不见了,比婆婆还厉害耶!所以娘一定会平安回来,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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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全部的人都聚集在门前,已整装完毕,就等华威杰一声令下就启程。
夏木杰在一旁等候,一副准备上场厮杀的表情。
华威杰正蹲着与他的女儿沟通。
「我也要去救娘。」白幻蝶噘着嘴。
「蝶儿听话,那儿很危险,不适合蝶儿去,改天爹带你去好玩的地方。」华威杰安抚着固执的女儿。
「爹不能说谎喔!」她表情认真的问。只要能玩,一切事情都好商量,反正娘一定会平安回来。
「好,你在家要乖乖的喔!」
「嗯!我会当乖宝宝。」白幻蝶保证。
华威杰随即上马,大喝一声,众人快马离去,一下子马蹄声四起,不一会儿,人影消逝在路的另一端。
「蝶儿好乖,乖乖在家等爹把娘带回来。」华柔珊牵着她的小手低语。
「姑姑,蝶儿会好乖的,蝶儿去找花豹玩。」
「好啊!」华柔珊松开手,看着小小的人影消失在大门内。
☆☆☆
白幻蝶坐在阶梯上,花豹却趴在亭子里,离她并不远,可以看到她的一举一动。
白幻蝶撑着下巴,胡思乱想。这里太安静了,令她想起在外祖父家还有兄姊可以斗嘴,这里都没人跟她玩,好无聊喔!
「哟──哪来的小鬼啊!」
刺耳的声音打断了白幻蝶的发呆。她抬起头看来者一脸骄纵的神色,八成没什么好事。
花豹抬着头,谨慎地盯着前方的动静。
沈湘君根本没有看到花豹,否则也不敢如此嚣张。一早她就听下人说,华威杰去救人,把他不知哪偷生的女儿留在家,这不是她的大好机会吗?
不趁现在好好地挫挫这小鬼的锐气,往后当了她的后母,不知有多辛苦!
沈湘君横了白幻蝶一眼,冷冷地笑起来,这小鬼居然敢瞪她?不给这小鬼一点颜色瞧瞧,不知她的厉害。
「看见姑姑,不会叫啊!你哑巴了呀!」沈湘君推开扶着她的丫鬟,指着令她讨厌的白幻蝶。
白幻蝶理都不想理她,「姑姑」是对客气有礼的人说的,她才懒得理这凶婆娘。
沈湘君眯着眼,这惹人厌的小鬼,竟敢以一副不屑的眼光看她!这口气她怎么吞得下去?
「你这没礼貌的小鬼!哼!有什么娘生什么女儿,贱女人生的女儿,当然没有家教。」沈湘君讽刺地道。
「不许你这样说娘!」白幻蝶瞪着她,不服气地维护着娘。
「我说的是实话,这里每个人都知道。」沈湘君说起谎来面不改色。
「娘才不像你说的。你这臭三八!坏女人!」白幻蝶气愤地怒骂着。
「你这臭丫头!」沈湘君气得开口骂道,扬手就要往她的脸颊打去。
「啊!」她还没打到,却被花豹伸爪撕坏了衣服,吓得她跌落在地。
沈湘君颤抖地指着花豹,「救……命啊!救命啊!」
她的丫鬟一见情况不对,早闪人了。
「看你下次还敢不敢!」白幻蝶得意地睨着她,一手摸着花豹。
「救……命啊!救命啊!」尖叫声吼得全家人都出来看发生了什么大事。
沈湘君一见华老爷,马上哭着一张脸道:「舅舅,你要替我作主呀!这丫头唆使她的豹来咬我,你不好好教她,以后还得了!」
白幻蝶懒得理那虚伪的女人,做贼的还喊捉贼!
「蝶儿,是真的吗?」华夫人柔声问,她压根不相信乖巧的蝶儿会做出这些事。
「奶奶!」白幻蝶走向前,抱住华夫人,撒娇她可比谁都行,「您不可以听她胡说,蝶儿怎可能做那种事?」
「没有就好。」华夫人安慰地拍拍她小小的肩头。
「舅妈,您不可以相信她,您看。」沈湘君拾起她身上被花豹撕裂的痕迹。「这就是证据。」
「哇──」白幻蝶突然嚎啕大哭。
「怎么了?怎么了?」华夫人心急的问。
「都是她!」白幻蝶手指着沈湘君,委屈地道,「她……说我娘是贱女人,我同娘一样没家教……本来我乖乖地在这玩,是她……到这打扰我,还想动手打我,豹儿怕她欺负我,才会『不小心』撕破她的衣服,况且豹儿也没咬到她……她却诬赖我叫豹儿咬她……」白幻蝶哽咽地道。
「湘君,可有此事?」华老爷生气地问,他的金孙,他巴不得给她全世界,沈湘君竟敢打她,太不象话了!
「舅舅,是她没礼貌,我只是想教训她,不是真的要打她。」沈湘君连忙替自己辩白。
「若没豹儿……我脸上肯定多了一个手掌印。」白幻蝶在一旁搧风点火。
「你──」沈湘君气愤地怒视着她。
白幻蝶趁人不注意她时,回给她一个鬼脸。她才不怕她呢!
「你明天收拾行李回家去。」华老爷下了决定,不把她送回去,她肯定会欺负蝶儿。
「我不要啦!舅舅。」沈湘君苦苦的要求,她不要被送回去,这样表哥会被那贱女人夺走的。
「我决定了,你明天一定得回去。」华老爷斩钉截铁地道。
沈湘君气得跺着脚转身离去。
「蝶儿,奶奶带你去吃东西,走。」华夫人牵着白幻蝶,和颜悦色地道。
「好。」
一行人往厅房前进,一切又归于平静。
☆☆☆
「今天就是华威杰的死期!只要按下这个键,你会看到来救你的人,『轰!』的一声,血肉模糊,哈哈哈!」陆尚耀手拿着一个遥控,上头还牵着一条长长的细线,想必是导引线。
「你做了这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老天爷不会饶了你的!不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我可以帮你向威杰说情……」白云凡劝着。
陆尚耀立刻一个巴掌甩过去,这臭女人不知节制!
「我不是叫你安静一点,你再多嘴,我就毁了你的脸,那可白白糟蹋这美丽的小脸蛋。」陆尚耀抬起她的头,阴狠地道。
白云凡狠狠地瞪着他。「你已经没人性了。」
「说得好,别人越说我没人性,我越高兴。」陆尚耀不怒反笑,但笑中带了一丝狠劲。
白云凡撇开脸,这种人没救了,多说无益。
陆尚耀用力地转过她的头,「今天你就好好地看着华威杰如何死无葬身之地,等这个仇报了,我会好好的『善待』你。」他色迷迷的直盯着她的脸,浮肿的脸破坏了些许的美感。
白云凡嫌恶地再度撇开脸,受不了他的手碰到她的肌肤。
「你越拒绝,我越要得到你。」陆尚耀轻佻地抚摸她的脖子。
白云凡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泪水无助地落下。
蓦地,一群黑衣人莫名其妙地出现。
陆尚耀的同伙正守在北、西、南三方,面前有三个黑衣人,他一个人应付起来有些吃力。
「你们有事吗?」他满怀戒心的问。所谓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当然有事,不然吃饱撑着没事做啊!」其中一名黑衣人好笑地道,这种小头锐面、成不了大气候的人,还用到黑夜盟的三个好手,也太污辱黑夜盟了。
「你们想干什么?我跟你们无怨无仇。」陆尚耀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到这些人。
「怎么会没仇?这仇可结大了,谁教你谁不得罪,偏偏得罪我们小姐,不过,你该庆幸了,我们还派了三个人来对付你,给了你足够的面子。」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你们小姐又是谁?」陆尚耀不客气的叫嚣。
「黑夜盟你听过吗?」
「黑夜盟!」陆尚耀身子止不住发抖,天哪!他竟得罪黑夜盟!他有十条命都不够死。
白云凡不解地望着前面的景象。
「饶命啊!」陆尚耀不停地叩头,神情惶恐。
「太晚了!你害我家小姐掉了不少眼泪呢!」黑衣人无奈地道。
「我……杀了你们!」陆尚耀站起身冲向他们,做垂死的挣扎。
「不自量力的东西!」
所有的事发生在一瞬之间。
黑衣人不晓得用了什么方法,诡异的欺近陆尚耀的身子一只手已鬼魅般地掐住了陆尚耀的脖子。
陆尚耀这才认清黑衣人的可怕,全身无助的发抖。
「有……话好说,你……你饶……饶了我,你……要我做……做什……什么都行!」他乞怜地望着黑衣人,浑身不停地冒着冷汗。
「刚才你还大声嚷着要杀了我们,怎么现在怕成这副模样?」黑衣人嫌恶地皱着眉。
「刚刚是……是开……开玩笑的,你不要当……当真。」陆尚耀恐惧地口齿不清。
「杀人这种事怎能开玩笑,你才爱说笑!」黑衣人嘴角含笑、表情平静地道,说完,放开了掐在他脖上的手。
陆尚耀全身无力地瘫在地上,正庆幸自己捡回了一条命,但头底上的话,立即让他由天堂又落入地狱。
「你还不配我们动手!等会儿自有人来收拾你,你可要好好的保重。」黑衣人冷冷地笑着。
黑衣人说完,示意另外两个同伴,两人随即消失在他的眼前。
黑衣人不理会陆尚耀,径自解开白云凡束缚在手上和脚上的绳子。
白云凡问:「你们为什么救我?」
「这是我们家小姐的要求。」
「你们小姐是谁?我认识吗?」白云凡想知道救命恩人是谁。
「她是你很亲的人,我们不便透露。」黑衣人点到为止。「哈!终于来了,速度比想象中快。」
「谁来了?」白云凡活动长久被束缚的手脚,往洞外探了去,「没人啊!」
「慢慢等,快来了。」黑衣人将身子靠向洞壁,双手抱胸,自信的望着洞口。
☆☆☆
「大哥,会不会有埋伏?」夏木杰小心地观察,四周静得有些诡异。
华威杰目如寒星,四周确实静得有些可疑。
「大哥,那边躺了一个人。」高村迪讶异的低喊,手指向草丛里。
「去看看!」华威杰命令道。
那个人面朝下,夏木杰把他的身子翻转过来,哇!实在惨不能睹,那人被挖去了双眼,挑断了手筋,往后只能当个废人。
「是虎帮的余党。」华威杰望着他手背上似虎头的刺青,声音低沉冷然。
「到底是谁做的?」高村迪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华威杰一挥手道:「先救人再说。」
一行人又继续前进。
一路上,有四个人如同前一个人般,遭到同样的遭遇,令人匪夷所思,不明白是谁下的毒手?
华威杰一行人刚要走近山洞,里头传来略带笑意的声音:「进来吧!我可等了你好一会儿。」
华威杰等人面面相觑,随即往洞里走去。
一进洞,华威杰的怀里多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华威杰放下心,推开她,仔细地打量她,「你的脸怎么了?」一看见她红肿的双颊,心如刀割,恨不得将打她的人碎尸万段。
「没关系,皮肉之伤而已。」白云凡摇着头道。
「怎么会没关系?你脸都肿起来了。」华威杰心疼地瞅着她。
「是有关系,人在那,任你要杀、要剐,高兴就好。」黑衣人突然冒出一句话。
华威杰此时才正眼打量他,彼此都留下好印象。
对黑衣人点一下头,华威杰转身看着瘫在地上的陆尚耀,怒火顿起。
「二弟,拖出去,让他耳不能听、眼不能看、口不能言,我要让他生不如死!」华威杰咬牙切齿地道。
「不要啊!饶命啊!」陆尚耀苦苦哀求。
两名部属在夏木杰的指示下,拖着陆尚耀出去接受惩罚。
黑衣人拍拍手,扬起佩服的笑容道:「漂亮!那种败类是该如此处置。」
「凡儿是你救的吧?」华威杰搂着白云凡道,以他自己的能力想救白云凡并不难,怕只怕陆尚耀会以白云凡作为威胁,反而使众人陷入危险之中。
「你大概会说一大堆的感谢词,甭讲了!我可是受小姐的命令才来的。」黑衣人神态自若地说。
「但你救了凡儿,理当报答,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我会尽我所能帮你。」华威杰豪气地承诺。
「说实在的,我并不需要你的帮助,黑夜盟势力之大,阁下应有所听闻,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倒想向你讨一样东西。」
华威杰一行人一听,又是一惊。黑夜盟怎么会来救凡儿?谁又有那么大的势力能指挥他们?
「什么东西?」华威杰问。
「三年后,三年后黑夜盟会亲自上府求讨。」黑衣人一说完,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
「你真的没事吗?」华威杰低下头心疼地问白云凡。
白云凡摇摇头。
「没事就好,先回府再说。」华威杰一声令下,全部的人往华府前进。
华威杰小心翼翼地扶着白云凡,他有很多事想问她,但他不急,反正凡儿注定将属于他的。
☆☆☆
「娘,蝶儿好想你喔!」前不久黑衣人已来跟她说,她娘已被她爹带回来了。
白云凡惊讶地望着宝贝女儿,「蝶儿,你怎么会在这?」
她蹲下跟女儿说话,眼睛不停地注意着华威杰的反应,他曾提过他讨厌小孩。
华威杰一脸漠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婆婆带我来的,娘,你的脸肿起来了。」白幻蝶天真地往她娘脸上轻轻一摸。
白云凡疼痛地缩着身子。
「你娘的脸颊要赶快上药才不会疼痛,蝶儿乖乖的跟夏叔叔下去,爹带娘上药,好了再叫你来。」华威杰拍拍女儿的头,不顾白云凡的反对,抱着她到他的房内。
他要问她,为何替他生了一个女儿却从不吐露?
华威杰虽然生气,仍轻柔地将她放在他的床榻上,拿出药膏,小心地涂抹在她脸上。
白云凡疼痛地瑟缩着。
「疼吗?我小力一点。」华威杰温柔地涂药。
抹好之后,华威杰放下药罐,紧瞅着白云凡,闷声道:「你为我生了个女儿,我怎么会没印象?」
白云凡嗫嚅着:「这……」怕一讲出来,他生气了可怎么办。
「你不解释吗?」华威杰专注地看着她,今天他非得把所有事情弄明白不可。
看情势隐瞒不了,白云凡娓娓道出:「我本来一接近男子就会全身起红点,痒得不得了,可对你却完全没有那些症状,我想,我一辈子大概不能为人媳妇,以我的体质,一碰到公公,只怕丑态百出,况且你对我又毫无爱意,我想,至少我能有个娃儿。所以……才在离开的前一晚,我在端去的参茶下了入身丹,入身丹一吃,会如同作梦般一切变得不真切。」白云凡委屈地道。
「那为何你被陆尚耀打了巴掌却不会起红点?」
「不知为何,生了小孩后,这怪病就莫名起妙的好了。」
「那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为人妇、为人媳了?」华威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晓得,一切以孩子的意见为意见。」他不喜欢小孩,她也就不可能嫁给他。
「那好办!」华威杰一听,要拐她嫁他,看来没有多大的困难,但他还是感到不满。
「再见到我时,为何不向我提起女儿的事?」华威杰不悦地睨着她。
「这怎能怪我?哪有人一见面就说我替你生了孩子,那多尴尬啊!」白云凡不服气地道。
华威杰退了一步。「好,你一见面不好意思说,过了那么久的时间,你也该找机会向我说明才对。」
「我是有打算告诉你,可我左右推敲的试探你,每次只要谈到孩子,你都怒气横生,好不吓人。」她反驳。
华威杰忍不住翻了翻白眼,「你都一直提孩子,我又不想告诉你我无法生儿育女,所以才大声吼你,因为你那么喜欢孩子,我却无法给你……我不是真的讨厌孩子!」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状况,你忘了,我可是个大夫。」白云凡笑吟吟地道,太好了!他不讨厌孩子。
华威杰猛然顿悟,他真笨!
「谢谢你为我生了那么可爱的女儿。」华威杰爱怜的拥她入怀,他真的不能没有她。
白云凡在他怀里娇笑不已。
「你在笑什么?」他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他说了那么柔情的感谢词,她竟敢笑他。
「我不只生一个喔!」白云凡故作神秘地笑着。
「你的意思是双胞胎?」华威杰惊喜地猜测。
白云凡淡笑地摇着头。
「三胞胎?」若是三胞胎,那老天爷真是太厚爱他了!
白云凡仍旧摇头。
「四胞胎?」华威杰倒抽了一口气,他不敢相信他有如此好运,还是凡儿的意思不是这样?
白云凡点着头。
「真的是四胞胎!啊!我好爱你!」华威杰高兴的在她嘴上亲啄了一下,若不是她双颊红肿,深吻可能会弄痛她,他非得好好亲她亲个够。
「你说什么?」白云凡害怕那只是幻觉。
「我爱你,我们成亲吧!」他说出他隐藏已久的渴望,他要每一分、每一秒都能够拥抱着她。
白云凡捂着嘴,感动得不停地流着泪,她等这句话已经等了好久。
「怎么哭了?你不喜欢吗?」华威杰眼神充满不安,「若你不喜欢……我也不勉强。」他的心有股被撕裂的痛。
「不是!我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讨厌我,所以好几逃诩不来找我,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难过。」白云凡低头回忆当时。
「傻瓜!」
「那沈湘君你打算怎么办?」她突然想到。
「她跟我没有关系。」华威杰撇得干干净净,他俩之间能有什么事,他心中只有凡儿一人。
「那你为何与她搂搂抱抱?」白云凡酸溜溜地道,一想起来,她仍觉得伤心。
「谁和她搂搂抱抱!」华威杰要搂的只有白云凡,其它女子根本不入他的眼。
「还说没有!」白云凡与他面对面,生气地嘟着嘴,她都亲眼看见了,他还辩!
华威杰皱着眉,一会儿才想到,「那天是她忽然抱住我,我马上就把她推开了。哦喔──你吃醋了。」他笑咧了嘴。
「我才没有。」白云凡害羞的立刻否认。
「我喜欢你吃醋,这样代表你心中有我。」华威杰在她耳边低柔地说,说完在她的耳朵、脖子上细啄着。
一股微细的感觉触动着她的神经,白云凡觉得整个人又热又烫,浑身无力。
华威杰的吻由脖子渐渐往下,他很想要凡儿,不过还是等成亲再说。
他控制着欲望,粗嗄地道:「我得赶快去你家下聘,虽然你是孩子的妈,不过,我还是会在婚后再好好的爱你。」
白云凡因他大胆的言词而羞红了脸,可惜她的脸已红肿到让人看不出来。
「孩子们会很高兴看到你的。」白云凡害羞的道。
「不如你告诉我一些孩子们的事吧!」
「好啊!老大是幻祥,他很冷静,有一点小大人。老二幻龙,比较活泼……」白云凡兴奋的描述着她可爱的孩子。
华威杰含着笑,仔细的听。
「爹──」等不到爹派人叫她,白幻蝶径自跑来,打断了白云凡的说话。
她走到爹娘前面,伸长手,华威杰一弯腰,捞起了她。
「娘娘,痛痛有没有好一点?」白幻蝶伸手要摸,华威杰快一步把她的手拦了下来。
「你不能碰你娘的脸,你娘会疼的。」华威杰温和地道。
「蝶儿不碰,娘娘不痛。」白幻蝶天真地说。
「娘知道蝶儿最乖了。」白云凡慈爱地摸着白幻蝶的头,赞赏地道。
「娘,什么时候要回外祖父家?」她有点想兄姊。
「问爹啊!」白云凡将问题丢给华威杰。
「很快。」
「有多快。」白幻蝶不满意爹爹的含糊其事。
华威杰抚着下巴,「明天好了。」
「哇!那太好了,我终于要见到哥哥姊姊了。」白幻蝶高兴的手舞足蹈。
「蝶儿很高兴?」
「嗯!」白幻蝶用力地点着,「在这里都没有小孩子陪我玩,好无聊喔!」大哥、大姊虽然安静些,可还有二哥同她闹。
「蝶儿很爱哥哥姊姊?」华威杰低声问,他曾看过为了一件小事就争得头破血流的兄弟。
「很爱,也很爱娘、爱爹,爱好多好多人,我以后要做一个好厉害好厉害、什么事都难不倒的人!如果我爱的人有困难,我就可以替他解决,而不用在一旁干着急了。」白幻蝶把她伟大的志向说出来,她真的认真的思考过。
「蝶儿好棒喔!」白云凡感到欣慰,她的小女儿好会为别人设想。
「爹相信蝶儿以后一定会很了不起。」华威杰点着头道。
「我以后真的会很厉害喔!」
白云凡与华威杰相视一笑。
一家三人和乐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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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为了诚意,华氏夫妇、华柔珊、华威杰全体陪着白云凡回家,后头装载着隆重的聘礼,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前进,说穿了,最主要的目的是要娶白云凡进华府。
华氏夫妇本怕华家无香火继承,突然冒出了四个可爱的娃儿,怎不令他们欣喜?此行也是要见见另外三个娃儿,过足当爷爷奶奶的瘾。
今儿个是白老爷最高兴的时候,他本担心依凡儿的病症,恐怕今生嫁不出去,如今病好了,又有这么优秀的人来提亲,更何况郎有情、妹有意,两人情同意合,他也乐得当个现成的岳父。
白云凡却在一进家门,害羞的离开众人,她的两颊已消肿,否则白老爷看了不大呼小叫才怪。
小蝶儿老早就冲去寻找兄姊,告诉他们爹爹来的好消息。
「好想你们喔!」白幻蝶一一的搂抱兄姊。
「你回来了,那爹、娘有没有回来?」六只眼睛热切的等待白幻蝶的答案。
「有,而且爷爷、奶奶、姑姑也都来了。」白幻蝶弯着一只只的手指头数道。
「爹爹知不知道我们三个?他凶不凶?」白幻龙迫不及待的问。
「爹爹当然知道,娘都说给爹爹听了,爹爹一点也不凶,还好温柔喔!」白幻蝶一脸的陶醉,有爹爹的感觉真好!「爹爹还要娶娘呢!」
「真的?我们也去见爹爹。」白幻龙两手各牵着白幻凤和白幻祥,直往前厅冲,把来报讯的白幻蝶扔在一旁,害她一直在后面追。
白幻龙一直跑到快到前厅,才停下脚步,在后头追赶的幻蝶疑惑地问:「怎么停下来?」
「第一次见面要给爹一个好印象,不能慌慌张张的,否则会让别人以为娘教的不好。」白幻祥一脸的人小鬼大,也是因为他扯住白幻龙,白幻龙才停下脚步,不然以白幻龙急躁的个性,此刻他们人已在厅堂里。
「等一下幻蝶打前锋,我们跟在她后头,她喊什么,我们就喊什么,有礼貌一点。」白幻祥叮咛着。
「嗯。」白幻蝶点着头。
待他们检查完是否穿戴整齐,就随着白幻蝶入了前厅。
四个粉雕玉琢的娃儿,夺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听着娃儿此起彼落的喊着:「爹爹、姑姑、爷爷、奶奶。」有礼貌的令人怜惜。
华威杰蹲在他们身前道:「谁是老大白幻祥?」
「我。」白幻祥沉稳的出声,颇有老大的架式。
华威杰伸出已脱下黑手套的左手,摸着他的头称赞,「乖!」他转个头看着白幻龙,「你是老二白幻龙。」
「爹怎么知道?」他都没报上名字,爹爹怎知他们的名字?
「爹听娘说的。」华威杰一视同仁地摸着他的头,爱怜地道。
之后,华威杰将目标转向白幻凤,「你是老三,白幻凤?」
白幻凤笑着一张脸,轻启小嘴道:「是。」
听凡儿说,大女儿不爱说话,果然不错,华威杰一样摸摸她的头。
白幻蝶望着爹爹,爹爹好像把她给忘了。
「爹爹,我呢?」白幻蝶也要爹爹摸摸她的头。
华威杰笑笑,伸手摸摸她,「爹爹不是早认识你了。」
白幻蝶觉得无所谓,反正爹爹有摸她的头就行。
四个娃儿似心有灵犀,娘说得对,爹爹手上有恐怖的伤痕,以后他们要对爹爹好些。
华家夫妇望着与孙子们说话的儿子,他终于不在乎手伤,逃出从小的梦魇,那是他们夫妇唯一对不起儿子的事。他们欣喜地老泪纵横,又快速地把它擦掉。
一会儿工夫,华家夫妇也加入阵营,再加上白老爷、华柔珊及白皓帆,此时前厅可是热闹滚滚,不时传来小孩和大人的笑声。
华威杰趁着他们正高兴地玩在一起,悄悄的离开,与白云凡才分开一会儿,他又想她了。
他才步入花园,就发现白云凡的身影。
华威杰悄悄地从背后搂着她。
白云凡像早知有人来,顺势往他的胸膛靠,「你怎么来了?」
「想见你就来了。」华威杰一副理所当然。
白云凡手抚着他受伤的手,娇笑着,「什么时候你也学会甜言蜜语,不像你喔!」
「为了你,才变的。」华威杰心满意足地道。
「不害臊。」白云凡取笑他。
华威杰将下巴顶在她的肩膀上,吸入淡淡的发香味,轻声道:「又得跟你分开两个月了。」
「这是习俗,要成亲前当然得分开一阵子,反正五年多的时间都等了,还在乎这短短的两个月。」白云凡当然也不想与他分开,可暂时的分开,是为了往后的团聚。
「真想马上把你娶回家!」华威杰有些孩子气的说。
白云凡淡笑不语,她有股被幸福团团包围的感动。
「我爱你。」华威杰柔情蜜意地低喃。
白云凡仰着头,「我也爱你。」
他俯下头,攫住她的唇,倾注他所有的爱意。撬开她的贝齿,甜蜜的舌攻陷她的口内,与她缠绕。直到她嘤咛出声,彼此的心跳如擂鼓般互相呐喊。
躲在一旁的四个小鬼头不停地商量着。
「你们想,我们要不要打扰爹和娘的恩爱?」白幻蝶压低声音,古灵精怪的问。
「我看还是不要。」白幻祥发表意见。
「我也是这么觉得。」白幻龙举双手附和。
再看看白幻凤,依旧淡笑着,不表示意见。
四个小鬼灵精注视着自己的爹娘。
「等爹娘恩爱完再出去好了。」白幻祥开口道。
「嗯!」四个小头颅默默的观察。
真不晓得爹娘怎么这么爱玩亲亲?那只会吃到对方的口水,挺恶心的。
华威杰结束了冗长的吻。白云凡早已气喘吁吁地趴在华威杰的身上。
「你们可以出来了。」华威杰朗声道,他早知道这四个小鬼从一开始就在那鬼鬼祟祟。
「啊!」白云凡不由得遮住她的双颊,刚才的情景不都被孩子们看见了,羞死人了。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夫妻间的恩爱是理所当然的。」华威杰在她耳边低喃。
「哎呀!我还是觉得不好。」她才不像他那么大胆呢!
四个小鬼笑笑的走了出来,挺佩服爹爹的观察力。
「爹、娘。」他们有礼貌地喊。
本来他们就打算等爹娘恩爱完就出来,想不到却被爹爹事先捉住。
「爹,你怎么知道我们躲在那里?」白幻蝶好奇的问,好像什么都逃不过爹的法眼。
「你们躲藏的技术太烂了。」华威杰眯着眼,淡淡地抛了句话。
「是这样吗?」
四个娃儿检讨他们的行动,他们自认躲得很周密,连声音都压得低低的,深怕被人发现,殊不知他们的行为,在内力极深的华威杰眼中,自然一目了然。
「娘,你怎么没在大厅?害我们没见到你。」
「对啊!娘,爷爷、奶奶都亲得我们脸上都是口水。」
「要不是我们精灵,说要找娘和爹偷跑出来,现在还在接受口水的折磨呢!」
白幻祥三人七嘴八舌地争先道,而白幻凤仍然安静的站在一旁。
「凤儿怎么不说话?」白云凡看着大女儿,想尽办法让她多说一些话。
「还好。」白幻凤吐了两个字,又挂上微笑。
白云凡拿她没办法,若不是一连四胎,她还怀疑是不是她抱错小孩了,小孩不是该天真、爱玩、活泼、可爱,说她内向又不是,就是不爱说话。
「找娘有什么事?」白云凡轻声细语地道。
「没有,是好久没见娘了,来看看。」白幻龙趋向前,拉着娘的裙摆,不肯承认他想娘,想他堂堂男儿身,怎能做软弱的事!那是娘儿们才做的。
母子间有说不完的话题。
华威杰望着眼前的美景,他有妻有子,夫复何求。
☆☆☆
三个月后──
华府四处贴满了红囍字,张灯结彩,亲朋好友络绎不绝的前来祝贺,热闹非凡。
白云凡端坐在新房里,头带凤冠,身着霞帔,垂着螓首,等着她的夫婿入洞房。
接受众人的敬酒后,华威杰终于进入新房。
华威杰爱怜地掀起红头巾,摘下凤冠,轻语:「你终于是我的了。」随后牵着她的手走向桌前,端起酒,饮下交杯酒。
白云凡因酒的作用力,而染红了双颊。
华威杰目光灼灼,令白云凡不由得全身发热,四肢发软。
华威杰不再满足于只用手碰触她,低下头,吸吮她口中的甜蜜,辗转吸吮,双手更是恣意地在她身上游走。
他的动作出奇地轻柔,在白云凡身上掀起了陌生的狂潮,不由得微吟出声。
华威杰进而啃咬着她的脖子,大手不知何时悄悄地褪下她的嫁衣,抚上她的浑圆。
「你好美!」他的嗓音低嗄醇厚。
白云凡根本出不了声,只觉浑身燥热无比。
华威杰不停地往下吻,吻住了她的饱满,她不禁嘤咛出声,感到一波波的热浪席卷她的全身。
华威杰重新吻住她的小嘴,抱着她走向床榻,轻柔地放下她。
他要她!迫切的想要她!他褪下了自己的衣裤,放下罗帐,与她一同躺回床上。
「凡儿……」华威杰珍爱地吻遍她全身。
白云凡情不自禁地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两相重迭的身子,密密地紧靠着,分别的个体完整地融为一体……
缱绻过后,白云凡依偎在华威杰怀里,锦被下的身躯仍亲密地黏靠在一起。
夜光洒入纱帐,白云凡的羞涩无所遁形地尽入他的眼。
白云凡轻启朱唇,媚柔的眼凝视着他。「好像作梦一样喔!」
亲密的接触,让她体会想成为爱人的一部分的心情。
「你还好吧?」华威杰情绪激狂的睨着她,关心地道。
她久未尝情欲,稍感不适。
「嗯!」白云凡害羞地想退开一点点,但腰上的大手却紧紧的扣住不放。
「我今天有没有对你说爱你?」他嘶哑着声音道,手也没闲着,抚弄着她滑腻的香肩。
「没有。」她笑得一脸灿斓。
「我爱你。」他以温柔得令人心疼的声音深情地道。
白云凡脸色红艳,娇羞地回应:「我也爱你。」心中有股甜蜜的暖流流过。
他们颊贴颊地相拥着。
「你这样看我,我会很别扭。」白云凡望着他灼热的眼神,一想到他们的手,脚、身子都缠在一起,脸上就一团火热。
「夫妻间没什么好害臊的。」华威杰轻啄了她的小嘴,认真的道。
白云凡将脸深埋在他的颈窝。
他双手环住她不盈一握的腰肢,悠悠地道:「你是老天爷给我最好的礼物,我总觉得配不起你,你是那么的美好,那么的令人渴望!从小,我以冷酷的神情来掩饰我的自卑,是你把我拉出苦海,那一年,你不告而别,我有多怅然,不断地寻找你的下落,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那时,我脸已残,双脚已废,见了你也不敢拥有你,可老天还是把你送进我的怀里,我内心的激动,不是言语可以形容的。」
白云凡又哭又笑,抖着手回抱他。「傻瓜!说这什么傻话,你爱上我,是我的荣幸。」
华威杰笑着,黑眸微湿,她的言语震撼着他的心灵深处。
「你会不会永远爱我?」
「我会穷尽一生的爱你,只爱你一个!」华威杰眸光深邃地承诺着。
「我也会爱你一辈子。」白云凡的泪光在眸中荡漾,撒下她的誓言。「如果有下辈子,还能跟你成为夫妻。」
「我一定要找到你的!」华威杰信誓旦旦的道。
白云凡抬头一笑,媚丽的眼神,引得华威杰失控地深吻她,像想拥有全部的她。
她赧然地闭上眼接受他的吻,白净的小脸又浮上了嫣红。
他舔着她的香唇,舍不得离开。忍不住他将全身的重量压向她,顿时交迭的影子,帐内又展开了最原始的激情韵律。
白云凡混沌的脑子充塞着华威杰身上的男性气味,惹得她不由自主的呻吟。
罗帐内,轻喘声再起,浓情蜜意撒落满屋。
连外头的月亮,也都为这对相爱的男女做无言的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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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 『娘子别怕 』 作者:令果
翠绿的大草原里,四个天真的小孩和一只花豹不停地追逐、嬉闹着,跑跑停停,纯真的笑声传遍大地。
直到他们跑累了、玩累了,才躺在大草原上休息,只有一个小女娃不客气地躺在花豹肚子上,花豹成了她的枕头。
原来幻祥他们早已是华府的小小少爷和小小小姐们。
今儿个是爹带娘出来游玩,他们才能在这玩耍,不然还在房里读「人之初,性本善……」及「之乎者也」呢!
华幻龙侧身半趴着,注视着远方一对黏得紧紧的夫妻。
「你们会不会觉得很奇怪?」华幻龙提出他小小的疑问。
「什么事啊!」华幻蝶也参一脚,半趴着身子,把下巴顶在花豹的肚子上。
「娘和爹为什么老是黏得那么紧?那样好玩吗?」看他爹娘只要一有空,总是腻在一起,他想不通,老是亲嘴、搂抱,那有什么乐趣!
华幻蝶偏着脑袋瓜,她也不懂。
「那是爹娘很恩爱,难道你们希望爹娘像隔壁的王家夫妇?」华幻祥扯着嘴角。像隔壁王家夫妇每回一出来,不是脸上乌一块,就是手上青一块,看了令人大叹三声。
「还是恩爱一点好了。」华幻龙实在不敢接受王家夫妇对外宣称的恩爱方式。
「那不就得了。」华幻祥笑道。
「那有一天爹娘不腻在一块,不就惨了!」华幻龙十分乌鸦地道。
六双眼睛同时死瞪着他。
「当我没说、当我没说!」华幻龙捂住他的嘴,唉!真是一失口成千古恨!
「不会说话,就不要乱说。」华幻蝶嘲讽地道。
「哼!好男不与女斗。」
「怕吵不赢我就直说嘛!」华幻龙十次有九次是吵输华幻蝶,不要以为他们兄妹不好,他们可是以此方式增进情感。
「孩子们!」慈祥又关爱的声音响起。
「娘在叫了。」华幻祥领先跑去。
只见他跑在前头,其它三人在后头追,还有一只慢慢跑的花豹。
远方矗立着一对登对的夫妇,脸上都挂着满足且幸福的笑容。
对他们而言,这就是幸福!
华威杰低头轻声道:「汝似谜,惹我一生爱恋。」
白云凡仰起头,扯出一抹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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