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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第六感

类型:激情 更新时间:2026-1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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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图书由www.downshu.cn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陆www.downshu.cn -------------------------------------------------------------------------------- 《49.男 人 第 六 感》 作者:岳霏 [内容简介]   台上那个炫人的身影果真是聂青吗?这个狠心的女子,七年前,她抛弃了他之外 ,竟连腹中的孩子也一并……为什么? 这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他付出。但偏偏他的心又再一次不战而沦陷,不甘心!这次他决定要狠一点──狠…… 序第一章 第二章第三章 第四章第五章 第六章第七章 第八章第九章 第十章第十一章 第十二章尾声  序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台北凯悦饭店三楼会议厅厅内,美安传销公司正在举办双月一次的晋阶及颁奖典礼。   此刻,台下五、六百人正聚精会神盯着台上在做专题演讲的蓝宝经理聂青。   她穿着一袭黑丝晚礼服,削肩的设计将她白晰浑圆的臂膀展露无遗,柔软滑顺的布料仿如第二层皮肤般,贴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   不只她魔鬼般的身材吸引人,还有她清甜的面容。清亮聪慧的大眼,秀美的挺鼻,以及一口如编贝般的白洁牙齿,组合起来是一张还不错的面孔,但是,一加上她璀璨如钻的甜美笑容,整张脸竟是种绝艳的美丽,令人无法移开视线。   五、六百人的大会场竟是鸦雀无声,每个人都被台上的聂青紧紧的吸引住视线;加上她轻柔的嗓音、有条不紊的分享她成功的经验谈,这一场专题演讲绝对是视觉与听觉的超感享受。   场外,耿致光正着急的来回踱步,不停的看着手表。   突然,他眼睛大亮,迅速挥挥手。   “靖远!在这里!”耿致光高兴的大喊。   一个高大的男人立时走了过来。   “抱歉,我的会议delay,来迟了。”甯靖运不疾不徐地说道。   “没关系,你人来就好!演讲早就开始了,快进来吧!”致光兴冲冲地拉着他就要往里走。   “等等!”靖远在看到场外的红布条时停下了脚步。“这是……美安传销?你不是说有场很棒的演讲?”他声音里透着一丝怒气。   “的确是有场很棒的演讲,现在正在进行啊!”致光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手表,很怕演讲时间过了。   靖远的脸已经明显的冷了下来。   “这场演讲是在传销公司的晋阶及颁奖典礼上?”   “是啊!”致光急得赶紧点头,恨不得立刻带他入会场。   “那对不起,我没兴趣。”靖远立刻转身就走。   “唉!你等等!”致光吓得立刻拉住他,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激烈。“别误会,这不是OPP(创业说明会),只是一场很具激动性的演讲,所以我邀你来听看看,老朋友了,难不成我会骗你?”   靖远冷冷的看他一眼。   “你已经骗我了,我对传销没兴趣。”   致光盯着他好半晌,终于叹道:“靖远,这样好不好,既然你都来了,就进去听一听,就当给我个面子,只要五分钟就好,如果五分钟后你仍觉得不爽,随时要走我绝不拦你,怎样?”   靖远沉默好一会。   “五分钟我就走人。”他也不想让致光太难堪。   “OK,快进去吧。”致光迅速带他进入会场。   他们很快在后面几排的位子坐下。靖远并未理会周围投注而来的爱慕眼神,他径自闭目养神,准备五分钟一到就立刻闪人。   台上的声音传进了他尚未关闭的耳朵里。   “……所以,成功是一种态度,不会因为你的外貌、家世、背景、学历较好而较容易成功。如果你要成功,你必须先相信自己,相信你做得到,因为每个人的成就都会在你的‘自信习惯’领域内。你的自信心会引导你的行为,你的行为则会决定你的成就……”   这个轻柔的嗓音……?!   靖远猛然睁开眼朝台上望去,看到的结果令他震惊的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是她!   一直在注意甯靖远的致光,看到他终于对台上的人有了反应,忍不住笑了开来。   盯了一星期总算没白卖工夫!聂青的演讲一向是公司的强力保证,进来的人无一不被她吸引,签单成功率几乎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连他这个对女人敬而远之的老同学也会目不转晴,即可见一斑。   “她是我们公司的红不让,新出炉的蓝宝经理,聂青。据说她的演讲,几乎都场场爆满,她的魅力可是横扫千军、所向无敌啊!”致光在一旁特别解释。   聂青!   这个名字令靖远心中无来由的一阵抽痛!   七年了,他早应该将这烂女人踢出他心中十万八千里远,为什么此刻他仍会心痛?   不!那不是心痛,是厌恶!是痛恨!他根本不想再见到她,那会污浊了他的眼!   “五分钟到了。”靖远毫不迟疑地起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留下致光瞪大眼睛,错愕地看着他出乎意料的离去背影。   一百一……一百二……一百五……愈飙愈快的速度,风驰电掣的超速快感疾掠过靖远,他仍毫无所动的踩紧油门,驾着宾士敞篷跑车疾驶在滨海公路上。   直到对向车道上大卡车的猛烈喇叭声尖锐且刺耳,将他从愤怒痛楚的情绪中抽离,他才放松了油门,让速度渐渐下降……。猛然他方向盘一个大右转,将车子驶上路旁的凸起空地,在仅距海岸线一个轮胎的距离前紧急煞住了车。   微喘着气,靖远靠坐在椅背上,茫然的瞪视着蔚蓝的海面早在夜色笼罩下,成为黝黑的阒寂的一汪静水。   好半响,他熄了火,跨出了车子。   夜凉的海风吹起他覆额的短发,露出一方饱满的天庭,长而卷的睫毛掩盖住他深黑美丽的眼阵,挺直方正的鼻梁下是厚实温润的唇。这是一张俊美的面容,此刻却布满愤恨与沉痛。   岁月并未改变她的容貌,反而更添一份成熟美。靖远不得不承认,她仍然如七年前般令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还有她姣好的身材;当年青涩如她已有傲人本钱,他犹清晰记得她牛奶般的滑嫩肌肤,还有他轻抚过的山峰低谷……,那样惹火的身材,谁能不记得呢。   蛇蝎女总会包裹一层美丽的糖衣,像聂青,靖远冷酷地想道。她美丽的外表下是一颗脏肮恶毒的心。   没错,他的确仍忘不了她。他忘不了她的冷漠绝裂,忘不了她的风骚卖弄,更忘不了她残忍无情的毁了他们的……   靖远颤抖的抽出烟包,迅速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让浓烈的尼古丁麻痹他仍未平复的狂怒炽焰。   她根本是个荡妇!是个婊子!只能怪他当年年轻无知,一头便栽进自己以为真爱的密密情网中。   他的全心付出最后换来伤痕累累,他已受了教训,这辈子,他不会再任女人将他玩弄于股掌间。   绝不会!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一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七年前,C大校园。   “甯靖远,拜托啦!就这一次,真的!实在是李青详这家伙临时出麻疹,哪知他早不出晚不出,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我早答应了'方修'的女生,现在少一辆车,明天怎么去嘛,你就当作日行一善,帮个忙嘛。”余匡伟双手合十,拼命鼓动三才不烂之舌游说甯靖远。   “你不能找别人吗?明知我对这种事没兴趣,班上这么多人随便找一个也行。”甯靖远一向对这种交谊活动兴趣缺缺,尤其是机车交游。想到有个陌生女孩坐在车子后座抱着自己的腰,还要共游一整天,他就忍不住摇头。这个时间他不如拿来拼他的模型玩具有趣多了。   “随便找?”余匡伟瞪入眼晴喊道:“我怎能做出这种破坏校誉之事!我还跟'方修'的柳蓉蓉打包票,我找的男生全是C大商学系的上上之选,你叫我随便找,那不是丢了我们C大的脸!士可杀不可辱,这种羞辱门风之事我可做不出来。就看在我们交情不错的份上,帮这一次忙嘛!下次有需要赴汤蹈火之事,我余匡传一定两胁插刀,义不容辞!”   “没你说的这么严重吧?!何况C大的上上之选可是多得不胜计数,不是非我不可吧。”   甯靖远仍一径摇头。   “老兄啊,你若不是上上之先中的极品,我何必在这里死求活求!你是全校女生公认的白马王子,又是商学系的高材生,一开始我就设定你要来,结果好说歹说你也不肯……”   “既然你知道我意愿不高,何必又浪费时间。”甯靖远不耐烦说道。   “要不是李青详这家伙给我出状况,而且现在才临时说,一个晚上叫我到哪里找人?   只好再回头来拜托你。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余匡伟举起手作发誓状。“而且‘方修’这次来的全是女青会的成员,据说是她们学校有名的十大金钗,各个都很漂亮,我可是约了很久才约到的!帮个忙!”   “搞不懂你,放着C大一堆女生不追,跑去跟个专科生联谊,还得约很久,她们也太拽了。”   甯靖远不以为然的摇头哼道。   “唉!这你就真的不懂了!我在念附中时,就已经耳闻十大金钗的名号,那时一来升学压力重,没啥时间办交游;二来她们不跟高中生联谊,所以一直没机会见到。不过据我表哥说,他曾和她们办过一次烤肉,果真各有千秋,是不同风貌的美女,很少机会能看到一群美女齐聚一堂。这次我约到的男生都兴奋得不得了,已经摩拳擦掌的等待明天的联谊,你总不成让我们失望吧!”余匡伟继续哀求道。   “少一个人不行吗?”他皱眉道。   “不行呀,她们十个女孩是一起的,少一个她们就不参加了!”余匡伟急急说道。   “不然我帮你找其他人来……”   “不行!”余匡伟急忙冲口而出,仿佛发现了自己的语气不对,他又立刻改口:“呃,……¨我是说就别再找了,你就直接答应嘛。”   “不对哦。”靖远怀疑的看向他。“有什么事设告诉我吗?”   “这……这……,”余匡伟支吾半天。   “你不说也无所谓,反正我不去,跟我也没什么关系。”甯靖远准备转身就走。   “好啦!我说啦!”余匡伟泄了气般说道:“'方修'的女孩子答应我们的联谊,主因是因为你要去。”   “我要去?”他皱紧了眉头。“我什么时候答应……”   “我骗她们说你会去,柳蓉蓉才一口答应。”余匡伟小小声说道。   “你?那你自己去善后,我可不负责。”甯靖远拉下脸来,不悦的说道。   “喂!老同学又是老朋友,帮个忙嘛!我承认我说谎不对,我哪知一抬出你,她就立刻答应了。当时我也傻眼了,后来想想先敲定再说,还有时间说服你嘛。”余匡伟低声下气求道:“就这么一次!以后你要我做什么,我都答应你OK?”   甯靖远沉吟了一会。   “如果你那台保时捷原装模型车愿意原价卖给我,我就答应你。”他挑着眉说道。   他知道那台模型车是余匡伟的宝贝,即使五倍的价格他也不卖。只见余匡伟楞了好半晌,最后终于咬牙说道:“你这小子实在很会抓住时机,好吧,卖给你,你明天准时赴约,后天我们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没料到他会答应,反倒是靖远说不出话来。   “答应了就别反悔!明天早上9点在圆山保龄球馆门口见,不见不散哦,就这样!”   余匡伟一见他已答应,便迅速交代联谊碰面地点,然后赶紧脚底抹油————溜了!   想到只要忍耐一天,便可以拥有台漂亮的模型车,还算不错的交易。靖远微笑着走回住宿处。   甯靖远八点五十分到圆山保龄球馆会合。   “甯靖远,你终于来了,我差点以为你不来I”余匡伟一看到他使大声喊叫。   甯靖远疑惑的看着表。   “我有迟到吗?不是约九点……”他转头四处望,才发现男孩子全员到齐,女孩子却只有小猫两、三只。“女孩子只来这些人?”   “这很正常呀。°余匡伟耸耸肩说道:“每次女孩子都嘛会迟到,要梳妆打扮嘛。”   甯靖运不置可否的扯了扯唇角。   女孩子的这点习惯很令他讨厌,这也是他至今末交文朋友的原因。约会就约会嘛,干嘛搞个迟到来试探!故作矜持吗?这种装模作样的女孩最令他倒胃口,偏偏这种女孩又多得很。是流行吗?靖远心中很是不解。   突然一个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靖远好奇的循着声音看了过去,是“方修”来的女孩子。已经有三个女孩子到了,在离他们稍远的地方站看聊天,笑声来自一个背对着他们的女孩。她的背影纤细苗条,身高大约一六零左右,披肩的长发随意绾了一条手帕,白衬衫牛仔裤,轻便的装扮与另两位女孩的碎花洋装及格子长裙大不相同。   她显然正在讲一件好笑的事,一边说一边比手划脚,轻柔的嗓音令人听不清她说话的内容,但肯定很好笑,所以引得她面前两位女孩吓防笑了出来,还很淑女的掩口微笑,唯独她大刺刺的笑开了口。所以笑声才传了过来。   靖远突然有股冲动想走过去看清她的面容。这个毫不做作的女孩吸引住了他的视线。   显然也吸引了别的男孩。   只见徐子明立刻走了过去,低声说了一些话。   那女孩似乎很惊讶他说的话,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缓缓露出一抹明媚的微笑,大大方方,一点也不扭捏。   靖远征仲的盯着她微笑的脸,一时无法移开视线。   他从来没见过如花般灿烂、似阳光般亮丽的美丽微笑加在那张还算漂亮的脸上,会形成一股宛如致命吸引力的惊艳效果。   当靖远仍几自着迷于女孩的神奇微笑时,其他男孩早已受到了鼓励而一窝蜂涌了过去。六、七个男孩围着那三个女孩开始攀谈。   “你怎么不过去?”余匡伟踱至靖远身旁问道。   靖远微摇头。这不是他的追求方式,而且不急于这一时。   “你呢?”他反问道。   “我在等十大金钗最美的三个女孩,柳蓉蓉、张蕾妮以及姜佩雅,尤其以柳蓉蓉最美。她是女青会的会表,是这次活动的主办人。听说她们是愈美的女孩愈会迟到,所以喽,好酒沉瓮底呀。”   这是什么谬论?靖远心里不以为然,这些女孩未免也太自付甚高了吧?   出来玩又不是选美大赛,摆什么谱啊。   余匡伟看到甯靖运不宣一词的冷淡模样,以为他不相信自己的说辞,立刻又加强语气:“真的不骗你,那三个女孩……”   靖远挥撵手制止了他。   “待会看到不就知道了。”靖远淡淡说道。   “说的也是。”余匡伟点了点头。   靖运不再回话,他只是静静的做壁上观,旁观那女孩的一切。她真的很特别。靖远发现她虽然笑得亲切、开朗,但眼中依旧清明而淡然,就像是和普通朋友聊天一样,不像其他陆续加人的女孩,不是带着期盼的眼H,便是评估打量周围的男孩,活像“来电五十”一般,各自物色自己相中的目标。   这不就是这次联谊的目的?集体相貌的另一种方式罢了,靖远扯起嘴角讥讽的笑道。   突然那女孩的视线停在他脸上好几秒,靖远也大胆的直盯着她,两人的视线停在空中交会了好一会,那女孩眼中多了抹笑意后又自然的转回人群中,不再看他。   这几秒却让靖远心跳莫名加速,心情激荡不已。   这是心动吗?   他想要看她清亮无波的眼中蓄满自在的笑意,而且,只为他。这一刻,他决定了要追她。   “余匡伟,待会儿怎么载那些女孩?靖远转头问道。   “不一定,由女孩子决定,或者是抽钥匙圈。”余匡伟好奇的看向甯靖远。”你有看中哪一个女孩吗?”   “我要载那个头发绑着手帕的女孩。”靖远斩钉截铁地说道。   “她?”余匡伟嘴巴张得老大,惊讶得说不出话。不只因为那女孩并非十大金钗中最美的,而且大学同班二年来,从不曾见过甯靖远跟哪个女孩走近过,他一向是独来独往,也因此能用一台宝贝车换得他的参加,余匡伟还觉得十分值得。   “你不再看看还没到的女孩?”余匡伟不信的问道。   “不。”靖远淡淡的笑道。“就是她。”   才说完,那三个女孩终于姗姗来迟。   “对不起,塞厂点车。”每个白肤大眼的美丽女孩走了过来,直盯着靖远说道:“我是柳蓉蓉,请问哪位是余匡伟?”   余匡伟早已瞪大眼睛盯看这位长相神似关芝琳的女孩,心中正惊艳不已。   “我就是!”他立刻趋前笑吟吟的应道。   “嗯”“柳蓉蓉明显的声音淡了下来。”现在要如何分配车子呢?我们是要走滨海公路到淡水红毛城,没错吧?   “没错。”余匡伟仍目不转睛的盯着她。“车子的分配看是由你们决定还是我们来分配,随你。”   柳蓉蓉娇俏的转着大眼,不时瞄了靖远好几眼,才甜笑着说道:“这样好了,是我们迟到,所以决定权给你们,由你们分配好吗?”   “好,给我们一分钟讨论一下。”余匡伟忍不住兴奋说道。   “嗯。”柳蓉蓉走之前,还娇娇的看了靖远一眼,才过去和其他女生会合。   “C大男生过来集合一下!”余匡伟大声喊道。   “怎样?有没有改变主意?瞧她放电放得挺凶的。”余匡伟低声对甯靖远说道。   靖远挑着眉,不置一词的摇头。   “这是怎样?”余匡伟急切问道。   “不换。”他坚定的说道。   余匡伟立刻喜形于色。   “你搞定了,其他人就好办了。”哈哈!那柳蓉蓉就肯定是他载喽,余匡伟忍不住笑开了嘴。   原本徐子明也要挑那女孩,知道甯靖远已选中她,惊讶之外,也只有另择他人。   十大金钗果真名不虚传,因此男孩子很快做好分配,反正都漂亮,载到任何一个都不吃亏。   当余匡伟让男孩子各自骑着摩托车去载选中的女孩子时,许多女孩子的眼神不约而同盯向甯靖远。   甯靖远出乎她们意料之外的停在聂青面前时,柳蓉蓉当场变了脸色,似是难以置信他载的不是自己。   “上来吧。”靖远笑着向仍看着他发楞的聂青招手道。   “我吗?”她疑惑的指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他反问道。   “聂青。”她乖乖说道。   聂青,好特别的名字。   “聂青,上来吧。”甯靖远温和的笑道。他完全没有理会身后柳蓉蓉及其他女孩的眼光,一径专注的盯着聂青看。她近看更好看,干净白皙的脸蛋,连个毛细孔也看不到,他喜欢。   聂青看了他身后一眼,然后硬着头皮跨上了他的车。其他女孩也陆续跨上了车子,由余匡伟带头,往淡水方向奔去。   靖远骑在最后面,忽然他减慢了速度靠边停。   “怎么了?”聂青不解地问道。   “你不抓我,我怎么骑啊。”   聂青一楞。   “你别害死我了,尘上你的车巳够惨了,再抓着你,我回去要被围攻了。”聂青摇着头,紧抓着车尾扶手说道。   “什么意思?”靖远皱眉问道。   “我们蓉蓉对你有意思呀,你不会看不出来吧?”她澄亮的眼盯着他说道。“你刚才载她不就好了。”   靖远不置可否一笑。   “反正你不抓我,我们就不走,这样太危险,我可不负这种责任。”他淡淡说道。   “我抓这扶手很牢的。”她仍不妥协。“好吧,就让他们去猜猜看,为什么我们脱队这么久还不跟上……。”   “唉呀,你……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固执!”聂青无可奈何的伸手抓住他的衣角说道:“到时我被围攻,我可要找你补贴医药费。”   “既然会被围攻,那干脆彻底一点。”靖远拉住她双手抱紧自己的腰,回头说道:“这样经较安全,别放手哦,否则我马上停车。”甫说完,他立刻催上油门疾驶出去,也吓得聂青不敢再放手。   一路上,她果真乖乖的抱住他的腰,除非是与车队同行,她就会不自觉松手。而靖远也聪明的与车队保护一段距离,维持殿后的位置。聂青是个很好的伴。她放松心情后也打开话匣子,一路上她很开心的说着笑话及天南地北聊着。她说他听,轻柔的嗓音令靖远十分陶醉,也令他对她更加着迷。   一整天下来,靖远的眼光不断跟着聂青打转,根本无视于柳蓉蓉愈来愈难看的脸色。   而聂青愈躲他,他的眼神跟得愈紧。最后柳蓉蓉终于受不了启己的被忽视,在三点前提早结束这场三角追逐战!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二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隔天下午,不到三点,甯靖远出现在“方修”专校的门口。   他知道聂青今天下午只有一堂课,昨天要不到她的电话,今天只好来学校堵她。   一个小时过去了,她依旧没有出现。   正当甯靖远准备进学校找她时,却发现她垂头丧气低着头走了出来。“聂青。”靖远立刻走到她身边喊道。   聂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无精打采的往前走,仿佛早料准了他会来。   “你追女孩子都是这么紧迫钉人吗?”她没好气的说道。   靖远拉住了她,仔细打量她的神情。   “你被她们围攻了吗?”他关心问道。   她耸耸肩,露出一抹无奈的笑容。   “反正你医药费跑不掉了。”   “你哪里受伤了?”靖远紧张的检视她的脸蛋及手臂……   “这里啊,傻瓜。”她指指心脏部位说道:“感情受伤呀。”   “感情受伤?!”他不解。   “是呀,为了一个男人伤了多年好友的感情,这不是感情受伤那是什么。”她抿着唇白了他一眼。   她的模棱两可令他有点迷惑,却也更激起了探索她的欲望。她,真的很与众不同。   “待会有事吗?我请你去看电影。”他决定开始进攻。   “不了。”她看看表,摇头。“我晚上还要打工,你找别人吧。”   “在哪里?我送你去。”   她莫测高深的看着他,又摇头轻笑。   “坐公车三站就到了,不必这么麻烦。”   “一点也不麻烦。我晚上没事,看你几点下班,我还可以去接你。”靖远坚持说道。   “你真的要追我啊?”她皱着鼻头,疑惑的看着他。   “你说呢?”他也学她的口吻回答,情不自禁伸出手抚顺她一头清亮秀发,盈满了笑意凝视她。   聂青定定的凝视着他,好半晌,她突然低声问道:“你现在敢吻我吗?”   靖远的手瞬间在她发上停格。   “现在?”他难以置信地盯着聂青……在这里?   “不敢吗?还是不愿意?”她阵中漾着挑衅及嘲弄。   靖远唇角浮起一抹笑,只要他想,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追她,他是势在必得,而吻她迟早而已。   “只要你不后悔,吻了你,我就不会放手。”   他倏然收紧手,唇也顺势俯下吻住了她。   柔柔凉凉,好甜!   靖远沉醉的吮住她柔唇,尽情游移,完全无视于身后的抽气声。   “聂青!你真不要脸!”   尖锐的怒骂声让靖远不得不放开聂青,他依依不舍的抚着她的唇,而后才转过头不悦的看向打扰他俩的人。   柳蓉蓉一脸扭曲的怒视他俩,她身后站着另一位男孩,也同样愤怒的瞪视着聂青。   “你怎么随便骂人。”靖远站起来挡在聂青身前,不客气地问道。   “你问她啊?脚踏多只船,太不要脸了吧?”柳蓉蓉气愤难平道。“在你面前装圣女,其实根本是个骚货!”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女孩子口德这么差。”靖远仍一径护着聂青,气冰冷说道:“我喜欢她、追求她,这干你什么事。”   柳蓉蓉倏然脸色一阵青一阵自。   “你问他!”她转身拉了男孩一把。“关宇辉,你告诉他呀,你和聂青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男孩犹豫了下。   “快说呀,否则他要追走聂青了!”柳蓉蓉用力推他一把。   “我们……我们已经发生关系了。”关宇辉低声说道。   靖远惊愕得呆立原地。   “他说谎!”聂青忿忿地站起身喊通。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柳蓉蓉怦惮然说道。   “这样造谣,对你有好处吗!”聂荷瞪视着关宇辉。   柳蓉蓉立即挡在关宇辉身前。   “他这么老实的男生,需要在这种事上造谣吗?”柳蓉蓉轻视的瞧着聂青:“我就说嘛,有你那种妈妈,就会有你这种女儿。”   “你没有资格批评我妈。”聂青冷冷的瞪着她。   “这是事实,需要我批评吗?”她冷哼道。“她未婚生你,你就跟她一样私生活不检点……”   “啪!”   聂青轻脆的赏了她一巴掌。   “我不准任何人侮辱我妈!”   “你敢打我!连我妈都不曾打过我!”柳蓉蓉抚着左脸颊,气愤的尖声喊叫。她狂怒的冲过来要打聂青。   “住手。”靖远立刻挡住了柳蓉蓉,冷声道:“你敢打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柳蓉蓉难以置信的瞪着他。“你现在还护着她?她这种莱者不拒的烂女生你也要?你看,才认识两天,她就让你在大庭厂众下吻她,这么好上手的女生就是你甯靖远要的吗?那我真是看错你了!”   “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不劳你烦心。”他依旧强硬的说遭。“聂青现在是我的女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你们谁敢动她就试试看。”   靖远冷冷的扫视他俩。原本在旁看好戏的方修学生,全都嚷口不语,速食店内一片沉寂。   靖远走到关宇辉面前,他高大的身材让仅一七0左右的关宇辉瑟缩一下。   “我警告你,带种一点。”靖远戳着他的胸前冷声道:“泡不上马子就别来丢人现眼,下次再让我听到你故意毁谤她,你就给我小心点。“青”我们走吧。”他转过身对聂青温柔的说道。   靖远牵起聂青的手,帮她背着书包,一同走出了速食店。直到离开了一段距离,在靖远的机车前停了下来。   聂青轻悄的抽出了她的手。   “刚才很谢谢你。”聂青低头说道:“对不起,把你拖下水……   “说这什么话。”他不容置疑的又牵住她的手说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我本来就该保护你。”   聂背错愕的想挣脱被握住的手,却挣脱不开。   “我没有答应要做你女朋友啊!”她惊慌道。   “你答应了让我吻你,我已经认定?”他俯身笑看她慌乱的小脸。   “你不介意我,……¨我跟别人上床吗?”聂青故作镇静的盯着他。   靖远俯身将她圈在树前,唇角带着一丝笑意盯着她。   “我才不相信。”   “为什么?”她惊讶的看着他。   他缓缓的垂下视线凝住在她的唇上,而后轻擦过她的唇,停在她耳畔低语:“刚才,那是你的初吻吧?”   霍然问,聂青的脸蛋红似晚霞,甚至染红了颈项。   “为什么给了我?”见她不语,他更加肯定。没交女朋友并不代表没有接吻的经验,只是比较少。而她的生涩更甚于他,他一贴上她微微颤抖的唇便已明了一切。   “心血来潮吧。”她转头不看他。   “别骗我。”他攫住她的下巴转过来面对自己。“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你看到柳蓉蓉他们来,故意做给他们看的,对吧?”   “你既然知道,如果在你身旁的是别人,你也让他看你吗?”他紧盯着地问道。   她迟疑了一会儿。   “对。”她抬眼挑衅的瞧着他。   他凝视她半晌,突然笑开了。   “我何必钻牛角尖呢,反正结果就是你的初吻给了我而不是别人,也表示我们注定了要在一起,你是属于我的,不是吗?”他满眼笑意的说道。   “随你怎么说,反正,承不承认在我。”她语意闪烁的说道。   “无所谓,我会追求到你承认为止。”他满怀自信。   聂青垂眸不语。   “好吧,我们去吃饭,我再送你去打工。”他转身打开车身,拿出一顶安全帽递给她。   她并未伸手接进,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你放心,这项安全帽是我特别为你买的,没有别的女生戴过。”扯起嘴角笑道。   他将粉红色的安全帽轻柔的戴进她头上,她并未反抗,一径若有所思的盯看他。   等他帮她扣好安全帽的带子时,她突然冒出一句:“粉红色好丑。”   靖远笑着敲了她一记。   “挑剔!”   随即他跨上了车子,发动引擎。   “上来吧。”他套上安全帽后转头拉住她。   这次她不再犹豫,立刻侧坐上他的车子。   靖远皱皱眉看她。   “穿裙子这样侧坐有点危险。”他手伸向后,将她的手拉过来紧抱住自己的腰,然后侧过脸说道:“要像这样子抱紧一点,明白吗?”   “才不要,好像花痴一样。”她拼命摇头。   “可是我喜欢呀。”他仍抱紧她环住腰的手笑道。   “大花痴!”她笑骂道。   “那正好,大花痴喜欢小花痴。”他侧转头朗声笑道。后座好半晌没出声。   “怎么了?他温柔的问道。   “走吧。”   她轻叹——声,然后靠在他背上抱紧他。   靖远楞了一下,随即展开一抹开心的微笑。他催足了油门,往前疾驶!   “这是你打工的地方?”靖远皱紧了眉头,盯着眼前霓虹闪烁包围看的招牌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三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是呀。”聂青正在解开安全帽的带子。   靖远熄了火,跨下车子脱下了安全帽。   “你在里面做什么?”他脸色变得很难看。   聂青甩了甩头发,用手梳顺翘起的乱发,一边漫不经心答道:“什么都做啊,领台、服务生、吧台,哪边缺人我就去哪边帮忙啊。”   “陪酒你也做吗?”他抓住她的手,愤怒的问道。   “偶尔客串喽。”她眼中问过一抹笑意说道。   “别做了。”他俯下头非常生气的喊道。   “怎么行,这份收入很不错,别的地方找不到的。”她摇头拒绝了他。   “这里一个月多少?我给你。”   “哟,难不成我钓上个凯子啦。”   “你一个月多少收入?”他不理会她的讽刺,继续追问道。   “一万五左右,再加上给的小费……”   “好,我给你二万,你马上辞掉这里的工作。”他立刻斩钉截铁说道。   聂青立时吹了一声口哨,她惊讶的夸张怪叫:“哎哟,我不知道现在大学生已经流行养情妇了耶!”   “怎么样?辞不辞?”他眼中喷满了怒火。想到其他男人在她身上上下其手,靖远就忍不住想揍人!她才十九岁,居然做这种工作,她妈妈……也任她胡搞,实在太不负责任了!   “你哪来的钱?”她疑惑的看着靖远。   “呃……我们全家移民到美国,只剩我在台湾,我爸会固定汇钱过来,我没有什么花费……”   “你拿你的生活费来养我,你呢?真是大傻瓜。我和你又没名没份的,你不怕替别人养老婆啊?”她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没见过这样的男孩,是傻还是……痴?   “那是以后的事,起码现在我是养'我的'女朋友,值不值得我会作判断,你不必担心,你只要告诉我辞不辞?”他固执的问道。   “不要。”她干脆的拒绝。”我才不收你的钱,何况这工作好玩得很……哎!你干什么?”   靖远不由分说便拉着她的手往酒店走去。   “我带你去跟里面老板辞职!”他凶恶的瞪着她。“你再说不,我就……告诉你们学校,说你在这里陪酒!”   “你敢?”她讨厌他的口气,仿佛她是他的,一切都得听他似的。   “你看我敢不敢啊!”他回头瞪她,脚步仍未停下,一径往地下室走去。   “甯靖远!我讨厌你!”她恨恨喊道。   靖远陡然停了下来,聂青来不及煞住脚步,一头撞了上去。靖远顺势抱住了她,俯下头含住她欲张口骂人的小嘴。   聂青也忘了挣扎,任他尽情缠绵索吻,直到他含笑放开了她,亲昵的低语:“青,我喜欢你。”   聂青胀红了脸,低声骂道:“你这专制无耻的偷吻贼。”   他毫不介意的笑道:“是啊,专门偷吻可爱的聂青。”甫说完,他又在她脸颊上偷亲一口,才满足的握牢她的手走下阶梯到地下室————荷莲酒店。   酒店尚未开始营业,外场仍灯光昏暗,靖远站在酒店门口打量着店内金壁辉煌、雕梁画栋的华丽装潢。   “这位先生,我们还没营业……”原本冷漠的凶脸在看到聂青时扬起了笑容:“小青,是你啊,这么早就来,他是……?”   “我是她男朋友。”靖远迅速说道。他讨厌这个男人这么亲热的喊聂青,遂不悦的问道:“你们老板在吗?”   “男朋友?小青,你什么时候交男朋友了,怎么没告诉我?”中年男子疑惑的打量着靖远,转头问通。   “你们酒店也管员工交不交男朋友吗?”靖远将聂青拉至身后,不客气的说道:“不过今天起她不做了,我是带她来辞职的,你们老板到底在不在?还是要找其他的经理?”他一边盯着中年男子,一边仍不时瞄向店内。   “辞职?”中年男子惊讶的看了聂青一眼,聂青朝他吐了个舌头,然后指着靖远摇摇头。他忽尔会意一笑,一伸手指向后面的办公室。   “老板在后面,你跟她淡吧。°他笑着走开了,临走前还看了靖远好几眼。   靖远立刻拉着聂青走向后面的办公窒。   他敲了敲门。   “进来。”   是一个娇柔的女声。   靖远楞了一下,仍推门而入。   坐在办公桌前的女子抬起了脸看向他。   “你是……”她清丽秀雅的干净脸庞不带任何胭脂味,顶多三十五岁的年纪,看来完全不像酒店经营者。   靖远又再次傻住了。   “呃……你是……老板吗?”他难以置信的问道。   “是啊。°她也打量着他。”我认识你吗?”   “我是聂青的男朋友,我带她来辞职的。”他恢复了镇定说道。   “聂青?她人呢?”她探头向后望。   “我在这。”她从靖远身后站了出来。   “你这丫头在搞什么鬼。”她靠向椅背笑骂道。   靖远立刻拉住了她。   “这位老板娘,我想你应该知道她还是学生,不太适合在这里打工。反正她这个月薪水也不要了,来这里告诉你一声是让你可以找人接替她的工作。她是不会再做了。°靖远直视着老板娘说道。   “她在我这打工?她是这样说的吗?”老板娘啼笑皆非的看着靖远,然后转问聂青:“小青,你又在调皮了吗?”   “妈,我哪知他会这么认真。”聂青吐了吐舌头笑道。   “妈?”靖远震惊的瞪着老板娘:“你是聂青的……妈妈?”   “当然,她没告诉你吗?她宠溺的笑看聂青。   “那么……她也没在这打工或……陪酒楼?”靖远冷下声音问道。   “我怎么可能让她陪酒,最多让她在吧台帮忙而已。”老板娘挑眉说道。   靖远转头瞪了聂青一眼。   “伯母,对不起,打扰了。”他说完,立刻转身打开门大步离去。   聂青没想到他会这么生气。犹豫的看了妈妈一眼,然后立刻追了出去。   “等等?”他走得好快,聂青根本追不上,叫他他也不停,径自往前走。   “哎哟!”聂青不小心绊到电线,整个人往前趴了过去,重重的跌在地上。   这时靖选才停了下来,立刻转回身走到她身旁,将她轻轻拉起。一股怒气在看到她跌跤后也早已消失无影。   “要道歉也不需要这么慎重的对我五体膜拜吧。”在确定她并未受伤后,他戏谑的笑道。她委屈的撇着嘴角。   “你的脾气真不好,这么容易生气,我不要做你的女朋友了啦。”她转过脸嘟着嘴说道。   他俯下脸与她平视。   “下次别这么骗我。如果我们要交往,就要彼此坦诚,我不喜欢猜东猜西,这样谈感情太累了,我喜欢直接了当,这也是我喜欢你的原因真实而不做作。”他伸出手抚顺她的发丝。”在我面前,你永远不必装,就做你自己,随心所欲表达你的喜怒哀乐,我要看尽你所有面貌,明白吗?”   聂青若有所思的凝视着他。   “你————很不同。”她疑惑的开口,眼中是一层迷惘困惑。“许多男生一听到我在酒店打工,不是停止了交往,便是以有色眼光看我。可是,你却是完全不同的反应,为什么你……你不躲呢?”   他嘴角泛起一抹谈笑。难怪她要捉弄他,原来这是她的一贯伎俩————吓走她的追求者。   “因为我相信,你不是个拜金女郎,更不可能私生活靡烂。”他扬着自信的神色,稳稳的盯住她。   “这么有把握?”笑意渐染上她的眼眸。“我们不过认识两天。”   “直觉吧。”他俩下头抵住她的额头,放柔了声音:“就像我对你一见钟情。”   聂青没有躲避他的贴近,只是垂下眼眸淡淡问道:“你追女孩子都是这么直接了当吗?”   靖远咧开了嘴角。   “吃醋了吗?”他喜欢她为他情绪波动。   “才不。”她抬眼挑衅。“我在评估需要分配多少时间在你身上。”   “哈!口是心非!”他迅速在她唇上轻啄一口后轻声说道:“我值得你花全付心力在我身上;当然你读书的时间例外。我会等你毕业,然后我们就结婚。”   聂青震惊的退后好儿步,看他的眼神仿佛他是个疯子或是神经病。   “不相信吗?”   他挺直身躯,双手撑在臀上自信的凝睇着她。   “我这个人很死心眼,一旦喜欢上就不会再改变,所以我的品牌忠诚度很高,流行这玩意儿在我身上起不了什么作用。对人也是一样,我的爱情一旦付出,就会势如破竹,再也收不回来。他一个大步靠近她,将她逼退至墙角。   “要躲吗?如果你讨厌我就快点躲开,躲得远远的,别让我找到,否则……”他俯近她耳畔低语:“我缠着你一辈子,至死方休。”   “可是……我根本不爱你呀。”聂青贴着墙壁,不由自主的心慌。她从没通过男生这么直接大胆的向她示爱,甚至决定了一年后要娶她,实在太匪夷所思。   “你会爱上的,也只有我有资格做你的伴。”他倏然站直身体,静静的凝视着她。   酒店的工作人员陆陆续续的打卡上班,经过他们身旁时都多看了两眼。   “好吧,我走了。”他转身走出前又再度回头。“你喜欢什么颜色?”   “什么?”她真的被他搞晕了。   “我说,你最喜欢什么颜色?”他耐心的重复问题。   “黑色,问这做什么?”   他微笑不语,挥挥手,转身踏出了酒店。   聂青背起书包沉默的走出教室,也将流言隔绝于身后。   那天在速食店的一幕,被柳蓉蓉及好事者渲染成她喜新厌旧、夺人所爱的邪恶坏女生,加上甯靖远之后就未曾再出现,流言更甚嚣尘上。说什么发现她不是处女,所以甯靖远一脚踢开她,不要二手货,甚至连她坠胎的谣言也出来了。   聂青也懒得避谣了,反正清者自清,何况柳蓉蓉那一套哭天喊地的可怜弱者样,她怎么也扮不来这种苦旦模样,还是留点自尊给自己吧。她早已遗传妈妈聂玫琳的吃苦本事有苦楚宁可往肚里吞,也绝不卑微乞怜。   当年据说外公快把妈打得半死,妈死命护住肚子,坚持不肯透露是谁的孩子,因为对方不但有权有势,而且还是有妇之夫。妈妈深爱他到宁可遍体鳞伤,也不愿意伤害他。   至今,她仍不知道自己的生父是谁,而她也宁愿不知道。明明已婚却又来沾染妈妈,这样的男人做她的父亲,她觉得可耻。婚姻的不贞不仅伤害了婚姻里的女人,也同样重创了婚姻外的女人。   许多人常指责第三者,说她们是狐狸精、单身公害等,她往往气愤难平。谁愿意做第三者呢,名不正言不顺,还要背负罪名。她妈妈就是在发现了自己竟无意中成为第三者后,即使明知怀了她却仍悄悄隐退,且极力保护他的名声,纵使自己已声名狼藉!这样的第三者何其无辜又何其可怜!   该死的是始作蛹者,享尽齐人之福的男人啊。   如果男人不贪嗔、不心动、不淫乱,外遇根本无从产生,充其量也只是第三者的暗恋情结罢了。   十九岁的她,早已对男人“看透透”了,尤其这些年在酒店里看尽各类豺狼虎豹的可鄙嘴脸。男人对地而言,可远观,可近看,交交朋友玩一玩无妨,真心————只能交给自己保管。忽然一个人影跃上心头,聂青嘲弄的轻笑:甯靖远不过是油嘴滑舌的众生相之一罢了,只不过他表相不错,加上演技逼真,几乎感动了她。   只是几乎。说什么会缠她一辈子,这三天连个鬼影也不见一个,男人的承诺就跟放屁一样,来是快去得也快。   “聂青!”   聂青一听到这讨人厌的声音,自动绕到另一边出校门,看也不看他。   “聂青!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关宇辉不死心的挡在她身前,神色憔悴的说道。   “好狗不挡路,你滚远一点。”她冷冷斥道,又转至一边出口。   “我承认那天我太过份了,不该说谎,可是你把我逼急了我才这么做的,我看你居然让他吻你……”   “你够了没?”聂青的耐性已到了极限。若不是他的造谣,她这几天不需要被恶毒的流言疲劳轰炸,而他居然把责任全推给她!聂青决定不再沉默以对。   “关宇辉,你挖干净耳朵听清楚,我不再说第二次。”她轻蔑的冷哼:“拜托你这只丑恶的癞蛤蟆回去照照镜子,凭你这种垃圾,我呕吐都来不及,还跟你上床!你是痴人说梦话,你尽管去造你的谣,你爱丢人现眼那是你家的事,现在你给我滚远一点!垃圾!”   关宇辉一脸铁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将她用力拖向校园后方的小树林。   “你干什么!你放手!垃圾猪!”聂青愤怒的死命挣扎,无奈他的孔武有力远胜于她,她根本挣脱不了。   早已过了下课时间,校园内冷冷清清没有什么学生走动,即使有几个学生看到,也当作是情侣吵架,并没有人上前制止。而聂青也倔强的不愿求救。即使她有一丝恐惧,也已被愤怒掩饰得很好。   “原来你没种到只能用强的。”她冷笑的嘲讽。“我真替你爸妈可怜,生下个不带种的儿子。”   “你住口!”他暴喝道。“蓉蓉说的设错,你欠人教训一顿!说我是癞蛤蟆?你是逃陟吗?我呸!不知道被多少人上过了,还装清纯!反正你又不是处女,不多我一个!”   老实的面貌完全撤下,换上一副狰狞的面孔。   他脚步仍未停,用力抱着聂青往小树林走。   聂青一不做二不休,用力往他手上咬去。   关宇辉痛得惨叫一声,挥手赏了聂青一巴掌,将她打得跌坐在地上。   关宇辉又惊又怒的看着自己手臂上一团鲜血,他骂了句三字经,然后抓紧聂青的头发狰狞道:“你真的惹毛我了,我————”   突然一记拳头将他打飞了出去。跟着,一个高大的人影飞扑至他身上,连续十几拳痛击他全脸,揍得他满脸是血,然后站起身猛踹。   是甯靖远,聂青晕眩的抬起头看向来人,才发现是他。   “别再踢他了,会闹出人命。”她无力的低喊。   甯靖远终于停止踹踢,他握紧拳头抑住仍沸腾的怒气,满脸暴戾之气令人胆颤。   他揪住关宇辉的衣领,冷酷说道:“聂青在我的保护之下,你若敢再动她,我会让你下地狱去见阎罗王,还有,你若再造她的谣,我保证会来撕烂你的嘴,你现在立刻从我眼前消失。”   他忿忿甩下不关宇辉后,立刻走向聂青。   靖远蹲在她身旁,拿出面纸擦她唇角的血渍,动作小心而轻柔。   “这是我咬他手臂而流出的血,我没受伤。”她轻描淡写的推开了他,径自站了起身。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他静静说道。   她撇起唇角。“没什么好道歉,又不关你的事。”她弯身拍着裙角上的尘土,冷淡回道。   他紧盯着她好半晌。   “我外公心脏病发,现在还在加护病房,这几天我都守在医院,所以没办法过来找你。”他仍耐心解释。   “嗯,我很难过,希望他早日康复。”她依旧面无表情,表现漠然。她弯下腰捡起书包,拍拍灰尘。“谢谢你救了我,改日再报。”她背起书包,不再理他便转身离开。   “别这样!”   靖远从她身后紧紧把住了她,埋首在她发间,声音里有一丝颤抖。聂青僵立在那里。   “走开。”她不为所动冷声道。   他双手搂抱得更紧。   “我想你。”他闭上眼,贴着她耳际低语:“但我不能丢下性命垂危的外公,还有慌成一团的外婆。我妈是独生女,她在我小时侯便过世了,我是他们俩唯一的亲人,只有我……”   听出他语气中的哀伤,聂青终于软化下来。   “那你不在医院守着,来这做什么?”她放柔了声音。   “我想见你。”他贴着她耳鬓磨蹭。“一确定外公已经脱离险境,我就飞车过来。   我担心你误会我,也担心又有流言伤害你……”   他将她旋过身,凝神俯看她肿胀的左脸,眼神溢满愤怒与心疼。   “幸好我赶来,否则那畜牲不知要怎么凌辱你……”他猛然抱紧她入怀。“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进来找你,而不是傻乎乎的站在门口等,若不是有人告诉我……”   他颤抖恐惧的语气令聂青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不由自主地,她贴近身子搂抱住他,宽阔的胸膛令她有股心安,一扫数日来的郁闷及无来由的低潮。   静谧的空气弥漫着和谐安详的分子,两颗相吸的心,此刻,正击奏着相同的音律。   良久,靖远缓缓抬起脸,凝睇她同样专注的眼神,言语再也无法表达他此刻胸整中的熊熊爱意,情难自禁地,他俯首覆上她欲言又止的唇。从一溪清流渐成惊涛骇浪,他的火唇焰舌在数度挑弄下终于点燃了她的热度。   聂青踱起脚尖攀住他,她挑逗热情的回吻仿佛燎原野火,烧得他俩火热炽狂,融化在彼此怀里,分不清谁是谁……   当他心满意足的放开她时,发现她仍意犹未尽的紧搂着自己,他开心的又轻吮她好几口。   “你果真是个热情的小东西。”他搂抱住她轻笑。   “你的唇……有股魔力,很引人入胜。”她坦诚的盯着他。他的唇不但好看、好闻,而且味道好好。第一次她紧张得毫无感觉,第二次她是措手不及、脑子一片昏乱,这次,她终于能细细品味,感觉————好得欲罢不能。   “它完全属于你,随时悉听尊便。”看到她的笑眼,靖远不由自主的安了心,三天来的莫名不安与慌乱,在拥她入怀时全平息了。   聂青定定的凝住甯靖远的温柔笑脸,这才发现他长得真不是普通好看,英俊的笑脸有股慑人的魅力,很是吸引人。她突然庆幸,她的初吻是给了他,而不是关宇辉那个痞子或其他人。   “我要你再吻我。”她迷上他的味道了,管他,接接吻应该没什么大不了吧。   他真喜欢她眼中坦诚的迷恋。   “遵命。”   世界再度进入无声……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四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放暑假喽。   当老师一宣布下课,所有同学皆狂呼尖叫,兴奋开心的互问暑假计划。   有的同学则悲惨的垮下脸,因为成绩活当,必须回校暑修补修学分。   “聂青,你有没有看到布告栏上的公告?”坐在隔壁的程玲小声问道。聂青无言的点头。   她早就心知肚明柳蓉蓉会想尽办法将她赶出女青会。   女青会的全名就是“女青年学会”,负责举办学校各类非学科性的活动,例如啦啦队校际比赛、园游会,或者是一年一度的年终联谊晚会或校际舞会等。进入女青会的主要条件必须全班联名签署推荐,而且一个班只有一个名额。对全校占三分之二人数的女生来说,能进入女青会是一种荣誉。女青会的成员不是成绩头脑好便是漂亮人缘好,在校内、校外都是赫有名。因此,成立以来,从没有人主动退会,更没有被勒令退会——   ——这不啻是种耻辱,且是奇耻大辱。女青会也从来不曾动用这项处罚,除非全体会员一致签名通过。   但是聂青破例了。   早上的公告便是以聂青行为不检为理由将她踢出女青会,这是有史以来第一位被强迫退会的成员。   “女青会的理由真的太牵强了,什么叫行为不检?”程玲知道她和蓉蓉之间的过节,所以更加愤恨不平。“她有什么证据?只因为甯靖远喜欢的是你而不是她?柳蓉蓉的心胸太狭窄了,你可以告她毁谤耶。”   “算了吧。”聂订收拾着书包淡淡说道:“就因为这四个字太难界定才好拿来作借口,不过以这四个字看清一个人,又不花半毛钱,值得了。”   也许自己真的做得太过份了。明知道蓉蓉喜欢靖远,她偏故意和他在一起,还让他在校门口外吻她,她就是特意要让其他人看到去传话,谁教蓉蓉无的放矢,编造那些谎言!她要让大家看到靖远喜欢的是她聂青而不是柳蓉蓉。   看来她恨自己入骨了,才会做出这种破天荒的举动擅自发布退会公告而没有联合签署,所以才会草草在暑假前公布,大家忙着放假也不太会去理会它的公正性。   “你确定不去抗争?”程玲仍替她打抱不平。   “不了,我已经看到了结果,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够了。”聂青背起了书包朝她灿烂一笑:“祝你暑假愉快。”她走出了教室。   走出校门口,她心安的看见熟悉的高大身影。·“青,放暑假了。”靖远伸手取下她的书包笑道。   “嗯,两个月的自由日,太棒了,我要先在家睡上一星期,把它睡个够!”聂青朝他快乐的笑道。   靖远轻捏她脸颊,宠溺的笑道:“小懒猪。”   “我本来就属猪,你忘了?”她嘟着嘴微嗔道。   “是,猪嘴巴翘好高,等我吻你吗?”他微笑着在她唇上印了一记。这是他们的见面吻。   不管他们的约会在何处,即便是公共场合,只要一见到她,靖远便会先给她一吻,她笑说是见面吻,他却说是“想念吻”,因为一夜不见已生想念。他看来实际,许多想法却浪漫得很。   “你知道吗?我被逐出女青会了。”聂青突然说道。   “为什么?”他皱起了眉心。   “因为……”她抬眼看向他。“我行为不检。”   “行为不检?”他的声音里多了怒气。“是谁说的?是不是又是柳蓉蓉?”   后来他才辗转得知,那三天他没出现,聂青因此遭受了许多莫须有的流言,且都十分难听恶毒。据说大部份出自柳蓉蓉之口,若不是聂青制止,他早去揍她一顿。而这段期间,从不曾听过聂青向他诉苦或抱怨,更不曾在背后道人是非,让他对她更是疼惜万分。   “这次真的不能怪任何人,我的确有行为不检。”她眼观鼻,鼻观心,沉静说道。   “胡说,我怎么不知道。”除了上课及睡觉,他几乎都和她在一起,交往了三个月,他怎会不清楚她有没有行为不检。   “这也要怪你。”她瞅他一眼说道。·“怪我?”他倒是惊讶了,他做了什么?   “你说嘛,身为学生,在大庭广众之下亲热接吻,这不是行为不检是什么?”她低声垂眸不看他。   他真傻住了。   “你……你不高兴?”他小心翼翼的辩道:“公共场合我是不敢说,但是校门口这里,我们都在角落里,根本没什么人看到,我们晴蜓点水式的轻吻算哪门子的亲热,这种理由太牵强了吧?”   “我也是这样觉得耶。”她抬起脸朝他眨眨眼笑道。   “啊?”刚才她还一副伤心的样子,这会怎么又……   她笑味眯的按住他手传说道:“如果这样也算行为不检,那我宁可被退会,反正玩了四年,也没啥搞头了,不过就是办些活动,跟男生联谊罢了。”   “那你刚是故意吓我喽?”他好笑的看着她娇嗔的容颜。   她皱皱鼻头笑看他。   “不过,的确该怪你。”她偏着头说道。   “怎么说?”他顺势搂住她的腰,笑看她俏生生的可爱模样。   “一定是你不够卖力,不然三个月前就该被退会了,哪会等到现在。”她促狭的脸闪动着俏丽神采。   靖远轰然大笑。   “早说嘛!”他双手使劲让她贴紧他。“我只用了一成功力,没有全部发挥。”   “真的吗?”她睁大了双眼好奇问道。   “当然!他似真似假的向她眨眨眼。   “你居然对我保留实力!你还有什么没教我的?”聂青以为靖远指的是接吻,她现在对这个”唇对唇游戏”可是玩上瘾了。   “很多……”他的声音突然变沙哑,伸手轻抚她柔细的颈项,想像他的唇落在上面时会是什么感觉。三个月来,除了吻她的唇,他哪里也不敢碰。对她愈来愈深的爱恋,让他愈不敢过矩,深怕克制不住而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个奇妙的综合体。有时像个小女孩,既俏皮又可爱;有时又像个女人,浑身性感。当她追着要他教接吻时,活像个好奇宝宝,但当她真正实验时,热情火辣得让他几乎招架不住,差点当场失控。他怕自己等不了她毕业就会要了她。   “我们走吧。”聂青推着他催促道。   靖远回过神来,对自己的遐思有点心虚。   “想去哪里?”他拿出黑色安全帽递给她。   聂青每次拿着这顶安全帽就会莫名的感动。她才说讨厌粉红色,第二次就见他另买了一顶黑色的给她。他的许多小举动藏在不经意的温柔与体贴里,常让她感动良久。他值得她的认真,而不只是玩玩。   “你家好不好?我们租几支片子,再买些咸味,可以边吃过看,怎样?”而且她可以随意往他身上靠,也没人管。量重要的是,她可以逼他教她没学到的接吻绝招。   “嗄?”他犹豫着。现在他一个人独居,他们俩在家里,孤男寡女……   “不行吗?”她失望的垂下肩膀。   他盯着她好一会,终于决定竖白旗投降。他就是不忍心看她失望的模样。   “好吧。”靖远在心中暗自叹息,老天可要保佑他意志力坚强点。   “耶!靖远对我最好了!”她磨蹭着揉进他怀里。   “爱撒娇。”当她收起冷淡的利爪时,展现的娇柔风情常让他痴迷不已。“不是还要买咸味?快走吧。”   聂青微笑的戴好安全帽跨上后座。   抱紧靖远的腰,聂青满足的扣着他宽阔的背。年轻的她已然认定,这就是她的幸福。   世事,总难预料,不是吗?   “啪!”   聂青忿忿然以摇控器关上电视。   “怎么不看了?才看到三分之二,结局都快出来了。”靖远不解的看着聂青气鼓鼓的瞪着电视。   “这种大烂片我不想看了,太离谱了!这个男主角在外面乱搞外遇,让他老婆伤心成那样,好啦,屁股拍拍,又把外遇那女人甩开,回到家里,而他老婆竟然这么高兴的欢迎他!这种剧情根本就是变相鼓励外遇!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shit!他这样玩一圈回来伤了多少女人的心,你懂吗?你们男生根本不会懂的!”聂青最痛恨这种不贞的男人,凭什么女人该对这种人委曲求全?根本不值!   “傻瓜。”他坐过来搂住她。“这是电影嘛,描述会比较夸张……”   “你错了,社会上这种现象太多了,你是男生,所以你看不到,甚至看到了也不认为是错的。”她忿忿说道。   “青,许多事是社会趋势下研发展出来的,有这样的男人是因为也有这样的女人愿意……”   “你胡说!”聂青用力甩开他揽肩的手,倏地站起来暴怒道:“你根本是为男人开罪!即使有这样的女人,如果男人也能守身如玉,会有外遇吗?男人根本就是低等动物,满脑子淫秽思想,反正送上门,不用白不用……”   “好了,别说了。”靖远抓住她的手让她平静下来。“这些人都跟我们无关,随他们去,OK?只要我们俩彼此忠诚,谁也不准有外遇,这样好不好?”   聂青瞪着他好半晌,缓缓地,水气浮上了她的眼。   “看看我,我就是你说的'这样的女人'的孩子!”她泪眼迷朦的哽咽道:“我妈就是别人口中的第三者,可是她得到了什么?没有名份,没有爱,只有我这个拖油瓶,拖了她十九年的青春!”   靖远一把抱住了她。   “别说傻话,你是她的宝贝,她很爱你呀。”难怪她这么早熟,原来有这么一段心绪。靖远更加心疼她,他轻抚她的长发温柔的说道:“爱情有时很难以怎样的形式去框定,结了婚未必是真正相爱之人,有的人反而认为心灵相契比一纸证书重要多了,端看两人自己决定,谁也无法左右。”   “我不明白,相爱为什么不能相守?那样的爱情多悲惨。”她仍呜咽。   “世事难料啊,像我爸很爱我妈,可是死神不让他俩白首储老,先夺走了我妈的生命,但是她幸福的拥有我爸全部的爱情。我二妈是在我爷爷的作主下嫁给我爸的,她拥有我爸的全部,却得不到他的心,这样的相守又如何?”他轻声叹息。“人生太多变,所以我一直认为喜欢就要勇敢争取,爱了就要表白,你无法决定生命的长度,但你可以丰富它的宽度,让它美丽抑或黯淡取之于你。或许你妈认为怀念他比拥有他幸福吧。”   聂青在他怀抱里,听着他低沉温柔的声音以及他平稳的心跳,无来由的安全感令她想一辈子待在他的臂弯里。   “靖远。”仍有浓浓的鼻音。   “嗯。”他俯首在她发际,满足于此刻拥着她。   “我要一辈子和你相守在一起。”   靖远心跳陡地漏了一拍。   “这表示……你愿意嫁给我,做甯太太?”他拉开了距离,惊喜的问道。   她皱着鼻子摇头。   “我不要冠夫姓哦,甯聂青,好恶心的名字,聂青的名字比较美。”靖远开心的咧开了嘴。   “只要你做我老婆,随你爱叫什么,要叫达令、甜心、蜜糖、亲爱的,都随你。”   “你可别叫我那些肉麻的称呼,好像叫情妇一样。”聂青吐着舌头作恶心状。   靖远突然握紧聂青的手,一脸严肃的凝视着她。   “答应了我的婚约就不可以反悔。”   聂青郑重的点了点头。   靖远盯着她好半晌,突然伸手至颈部取下一条项链递给聂青。   “上面的三羊开泰是代表我的生肖,这条玛瑙项链是我从小就戴到现在的贴身饰品,我把它送给你,当作我们订情的信物。来,我帮你戴上。”他伸手在她颈后扣上了扣环,翠绿的光泽在她胸前闪耀,晶莹璀璨。   “好美!”聂青俯下脸看着一抹翠绿惊喜道。   忽然她抬头皱起了眉心。   “可是我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   靖远温柔的按住她双唇。   “你的心就是无价之宝,信物的价值是代表心意。”他满眼爱意的凝住她:“我要的是你的心。”   她绽开一抹灿烂夺目的美丽微笑。   “这个给你。”她解下手腕上的银饰手链,递给了靖远。“这是我去年和我妈去马来西亚游玩时买下的,它的雕工很细,造型也很美,虽然很便宜,但我很喜欢它……”   “收下了。”他迅速的合起手掌亲吻了下,仿佛得到珍宝般喜悦万分。瞧他小心翼翼的放迸上衣口袋,聂青突然感动得鼻酸。他的一举一动都表明了他的珍视,包括她送的信物。   “不吻一下你未来的老婆吗?”她柔柔的凝睇他,此刻,她想被他紧紧的拥入怀,想要他火般的唇舌吞没她,想永远在他的世界里栖息……   靖远早迅速的汲取她的热情甜蜜。浓烈情潮狂卷而来,一波又一波冲击他俩,体内高温的热火持续上扬,唇舌相接似乎再也无法止住强烈的渴望。当聂青探进他衣内轻抚他胸膛时,他体内的火瞬间爆炸了!   靖远再也克制不住,他抱起聂青转进自己的房间,和她一起倒卧床上,热吻仍未停,他的手正在她身上四处加温,一寸寸探索他未知的领域。   被撩拨的爱潮汹涌奔腾而来,聂青扭动着身躯,无法止熄的热浪在她体内流窜,让她想抗拒,却更想窥探爱欲的全貌,这种神奇的感受是她十九年来不曾感受过的。   明知再下去会越界,她的纯真将成明日黄花,但此刻,体内的火烧得她意乱情迷,她只知道这个即将占有她的人会是她一辈子的倚靠,她未来的老公……   她伸手主动解开他的扣子,手指颤动得几乎无法控制。   靖远抓住她的手亲吻,沙哑亲昵的低语:“不后悔?”   她的反应是微笑着亲吻他的手。   终于他抛开一切顾忌,密实的覆上她柔软的身躯。他一直认定她是他的,灵肉的结合是迟早的事,若不是怕吓到她,他也不必克制得这么辛苦。而现在,知道她全心全意接受自己,让他更恣情肆意与她翻云覆雨,教她初尝鱼水之欢。穿越过处子的疼痛,她忘我的表现令他的冲动更加勇猛狂烈,一波波欢愉的浪潮终于将他俩推至激情的顶峰,瞬间的爆炸释放了体内已饱和至极点的热情种子。   爱的结合原来是这样惊心动魄!刺激的感官享受引诱着无数人奋不顾身偷尝禁果,而她刚才也是不顾一切地要他占有她————噢!老天!聂青此刻才后知后觉的感到害羞;她刚才简直就是个浪女!   “现在才害羞啊,来不及啦。”靖远发现她瑟缩在被里脸红得像苹果一般,遂一把搂住她笑吟吟说道。   “你……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淫荡?”她愈讲声音愈小,最后两个字几乎只是吐气一般。   “傻瓜!淫荡是指对很多人热情,你不是,你只是属于我。”靖远满足地拔弄她汗湿的长发,亲昵地低语:“我喜欢你为我展现最真实的自己,喜怒哀乐毫不隐藏。一想到你这个热情的小女人是属于我甯靖远的,我就忍不住想快乐的向世界宣告。”   他突然大喊:“聂青是我的!聂青是我的!”   聂青捶了他一记。   “三八!这里只有我们俩,你叫给谁听啊。”她笑他的孩子气。   “先叫给你听啊。”他霸道的覆住她身子。“你现在是我甯靖远所有,不准任何人碰你一根寒毛,连手也不行,明白吗?”   “那你呢?”她四肢紧紧缠住了他,“我可是也警告你,不准让那些驾燕燕来碰你,你更要离她们十尺远,停持距离,以策安全。”   “哇!好可怕!”他满脸的笑意,一点惧意也没有。   “知道怕了吧!要是让我知道你做出对不起我的事,我就……咔嚓!剪了你!”她轻声威胁道。   靖远笑出声,旋过身,让她像个无尾熊般黏在他身上。他躺在床上,看她长发披散在肩上,有股狂野的美丽,令他深深被蛊惑着……   “原来我的女人是个凶悍的母老虎。”他的声音因再度涌上的欲望而沙哑低叮。他知道若她愿意,她会是只娇柔的波斯猫。   “后悔也来不及了,我黏定你了。”她俯首贴着他的胸膛,感觉他宽阔的肩膀很结实,很有安全感她一点也不后梅给了他,第一次她对男生想要交心,满怀喜悦的期盼能见到他。和靖远在一起,他的浓浓爱意不言而喻,她仿佛在爱的云端里载浮载沉。美妙的感觉仍令她悸动不已。   “青,我说过我爱你吗?”他捧起她的脸蛋,爱恋的凝住她视线。   “你现在说了。”她柔柔地笑道。“再多说几遍,我爱听。”这么棒的男人是属于自己的,她觉得好骄傲。   靖远的反应是热情的吻住她。   “我爱你……我爱你……”他一句示爱,一个吻,沿着她的下巴至颈项,再延至胸口……爱的烙印缓缓周游她全身。   另一波爱的浪潮再度席卷而来。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五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你要嫁给靖远?”   聂玫琳霍然撑着办公桌站了起来。“小青,你有没有搞错,你才十九岁!”   “妈,又不是现在。”聂青站在桌旁,一边把玩着玉龙镇尺,一边不经心地说:“他说了要等我毕业。”   “小青!”聂玫琳气呼呼地一把夺下她手中的镇尺往旁边一放,皱眉道:“你们才认识多久?半年都不到!你怎能这么草率决定你的终身大事!”   “妈,我爱他,而他也爱我,既然我们俩相爱,为什么不能决定厮守一辈子?”聂青坚定地说道。   “小青,你才十九岁,你怎么懂得什么是爱?”   “妈,我年轻并不代表我无知。尤其在酒店里看尽那么多男人,我能分辨什么是虚情假意,什么是真心诚意。我在靖远身上看见了真心,我想要和他在一起。”她急切的眼中有抹令人无法逼视的光采。“而且,你生我的时候也不过二十一岁,表示你和‘那个男人’在一超时也不过20岁,你的爱却让你持续了十九年,谁说年轻就不懂爱呢?”   聂玫琳顿时哑口无言。   “小青。”她轻叹息,伸手轻触女儿的一头乌黑秀发,女儿清秀的五官遗传自她,但爱恨分明的个性像极了那个男人。当年她不顾歧视与反对声浪留了腹中的孩子,不仅因为这个生命来得无辜,更因为这是她最爱的男人留给她的唯一纪念。明知他的爱全给了另一个女人,自己只是他宿醉时的替代品,她却仍沉迷于他的痴情,痴痴相守,期盼有一天她能取代他死去妻子的地位,赢得他的受。就在她发现自己怀孕的同时,也才知道他早已续弦。   那段日子她只能以泪洗面,别无他法。她一个酒店服务生凭什么去高攀豪门世家!   她原本只是单纯的爱他,希望他也能有点回应,但在知道他庞大的家世背景及已有妻室的事实后,她不敢再有一丝奢望。   回到南部老家是个错误。她不但没了收入,还带个孩子;她保守的父母自是怒不可遏,在打她一顿逼问无果后,竞将她扫地出门。若不是肚子里的孩子支撑着她,她无法度过那段寂寞孤单的日子,更无法忍受陪酒卖笑的生活,小青一直是她活下去的精神支柱啊。   “小青,这些年来我们母女相依为命,你不是不了解妈的过去。”聂玫琳拉着聂青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语重心长的说道:“妈的第一步踏错,只能继续走下去。你不同,你有我的经验在前面引导你,这也是我不避讳让你来酒店的原因。看得愈多愈清楚,愈能帮助你作选择,可是你才十九岁,看得还不够多,这样的决定真的太草率了。”   “妈,你说的我都懂,但是好多人的婚姻也是交往了好久、选了好久才作的决定,一样有人以离婚收场。我和靖远交往三个多月,却觉得好像认识了一辈子。我们从不伪装自己,在他面前我很自在,悲喜也无需掩饰,这方面他给了我很大的自由。”聂青认真的看若母亲。“妈,我不认为我会再遇到像他这样的男孩。何况还有一年的时间,足够我们更了解彼此,你也可以再多观察他呀,好不好?”   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聂玫琳终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女大果真不中留,我若再反对,你不是恨死我了?”聂玫琳摇头笑道。   聂青快乐的抱住母亲:“你是全世界最好的妈妈!”   “你这丫头。”聂玫琳点了点她鼻头笑道。就让她决定自己的幸福吧,她有权利决定自己的未来,自己只能做她强力的后盾。“妈现在只能告诉你,不管发生什么事,我会永远支持你。只是做之前要考虑清楚:值不值得、有没有本事承担后果,否则不要轻言尝试,明白吗?”   忽然聂玫琳起身走到办公桌旁,打开抽屉拿了一包东西又走回沙发坐“这个给你,以防万一。”她将那包东西递给聂青。聂青低头一看,脸颊迅速胀得通红,居然是,……是保险套!   “妈知道,男女正热恋时,欲望一来,挡都挡不住,如果你真的决定要给他,快乐可以留着,孩子就不必了,你还年轻,不要太早被孩子绑死。”   她突然话锋一转:“你和靖远有没有?”   聂青的脸迅速染上一层红晕。   聂玫琳倏然变色。   “这小子动作倒挺快的。”她瞅着聂青:“小青,看来你对他是认真的喽,以前你可是连手都不让人碰,才认识靖远短短几个月,你连身子都给他了。”她想起几个月前见过他一面,是个挺有个性的帅哥,不过这样快速的进展,真是出乎她的预料,尤其聂青又不是随便的女孩。   “那他有没有做防护?”   “有……有啊。”她嗫嚅说道。他们的第一次因为事出突然,根本忘了避孕。第二次还是靖远猛然想起,跑去他爸妈房间找了几个,才做了防备。她算过那是她安全期最后一天,应该……没事吧?   “你要确定啊。”聂玫琳狐疑的盯着她。“这可是在保护你自己,如果他不愿意,表示这男人只求快乐,不管后果,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靖远不会,他都会主动……”想起那画面,聂青又忍不住脸红。男人健美刚强的身体也是造物者的杰作之一。强与弱,阳与阴,刚与柔,却又能完全的契合,这也是宇宙万物的奥妙之处吧。   “你哟,可别被恋爱冲昏了头,妈还是一句话,要保护自己,明白吗?”聂玫琳摇头叹道。   聂青咬着下唇点头。   “好啦,改天带靖远来我们家,让我仔细瞧瞧,是什么样的男生让我们小青为他神魂颠倒。”   “妈”聂青娇羞的揉进母亲的怀里。   聂玫琳宠溺的傲笑着。也该是她展翅翱翔的时候了。   聂青的家位于大楼的顶楼,是楼中楼的隔局。约50坪的房子,以北欧举木铺设的地板,使得三房两厅的格局更显宽阔,布置温馨而简洁,处处可见女主人的巧思摆设。   靖远一进门,便可感觉到家的舒服与温暖。   “伯母好。”当他看到聂玫琳时,立刻递上礼盒。   “人来就好,这么客气干嘛。”聂玫琳接过礼盒笑道,精明的眼正仔细打量着靖远。   “别拘束,坐下吧……”   靖远看了聂青一眼,她朝他甜甜一笑,他这才在聂玫琳对面坐了下来。这一切聂玫琳全看进眼里。   “靖远,你要喝咖啡还是水果茶?水果茶是我煮的哟。”聂青笑着问道。   “那就喝水果茶。”他温柔的朝她笑道。   的确是个英俊的帅哥,聂玫琳不禁暗自赞赏。尤其当他着向小青时,眼神会不自觉温柔,那张俊脸更增添一股魅力。人说帅老公不好照顾,看来小青以后可得辛苦了。   “听小青说,你一个人在台湾,全家都移民啦?”聂玫琳倒了杯水果茶喝了一口后问道。今天约靖远来她家喝下午茶,就是想在轻松的气氛下多了解他的一切。   “嗯,在我高二时全家便移民至美国加州,因为我有兵役的问题,所以便留在台湾。”   靖远大方的说道。   “可是小青说你是先服兵役才来念大学,为什么退伍后你不去美国反而留下来呢?”   聂玫琳好奇问道。此时聂青正好拿着一壶水果茶及杯盘走了过来。待她放好,在靖远身旁坐下时,靖远才再度开口。   “当初念完高中便直接入伍,本来也是打算一当完兵就飞回美国,不过在当兵期间发生了一件事,也因此改变了我的决定。”他顿了一下,看了眼聂青后便又继续说道:“我外公第一次心脏病发作。他们跟我一直很亲,因为我妈在我五岁时因病过世,他们只有我妈一个女儿,所以他们把全部的爱都给了我;知道我们全家移民只留我一个人在台湾时,他们还特地搬到我家附近,方便就近照顾。外公的发病让我决定留在台湾陪伴他们,至于移民的事,就等以后再说。”   聂玫琳一边听一边点头,对这男孩的好感增添不少。   “那你家人没有意见吗?”   “呃……我已经够大到可以为自己作决定。况且同样是念书,在台湾和美国是一样的,我不觉得地方不同就会有所差别,也许国际观不同,不过在以后都可以弥补回来,但是亲情是无法等。”靖远沉静的说道。   “你家里知道你决定要娶小订的事吗?”聂玫琳不着痕迹的转入正题。   “我一定会告诉他们。但是娶妾是我自己的事,我可以全权作主,我和聂青都已超过法定年龄,可以为自己的婚姻作决定。当然我希望能得到伯母的支持与赞同。”他握紧了聂青伸过来覆住的手,痴痴凝视。“我喜欢我的新娘是快乐而且被家人祝福的嫁给我。”   他口气中的强硬与坚决令聂玫琳吃了一掠,好像————好像“那个男人”的口气。   当年也是他对爱的坚决让她深深感动。   “靖远,好好对我这个宝贝女儿,她很倔强又固执,可是心地很热情善良,你要多包容她。”聂玫琳微笑道。她看得出他是真心爱小青,她当然也只有祝福喽。   靖远惊喜的看了聂青一眼。   “伯母,谢谢您,我会一辈子爱她保护她,您可以放心将她交给我!”靖远开心得子诩合不拢。   “别高兴得太早了,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观察,若是你对我不好,我马上跳槽。”   聂青抿嘴笑道。   “我怕对你太久,你会等不及毕业就想嫁给我……”靖远眨眨眼朝她笑道。   “你少厚脸皮,我才不会!”她朝他做个鬼脸。“我会坚持到最后一秒钟,直到领到毕业证书才嫁……”   “不行,毕业考一考完就先公证结婚……”“靖远立刻抓住她的手说道。   “不要!等拿到证书……”   “不行,一考完试就嫁给我……”   聂玫琳笑着看他俩之间的浓情蜜意。当年她没有得到的,总算让女儿拥有到。她拿起自己的一壶水果茶及茶杯起身踱回她的房间,客厅就留给他们年轻人吧,她这个电灯泡可以回房继续看完“傲慢与偏见。”   “臭————靖————远!不准再讨价还价!”聂青决定先声夺人,让他闭上嘴。   “哇!好凶!”他故意吓得往后靠在沙发扶手上。   “怕了吧?!”她戳着他胸膛叫道:“不准再等!我说了就算数!”   靖远好笑的抓住她的手正想一把将她搂住,陡然想起他们正在客厅,伯母还在旁,他俩居然就这么玩起来。   “咦?伯母呢?”靖远抬头四望,哪有聂母的影子,客厅就只剩他俩。   “傻瓜,她早闪了,坐在这里多亮呀。”聂青打趣笑道。   靖远遂大胆的将她拉往自己身上紧搂抱住她。   “你这丫头真不害躁,居然说自己妈妈是电灯泡。”靖远低声笑道。   “快说,你是不是想对我干嘛?说呀。”   “少臭美。”她用手指刮一下他脸颊。“我看是你对我有企图吧。”   “你猜对了!”他拉下她的头顺势接收她的唇。自从和聂青在一起,他的全身细胞只专注于她,尤其在他们发生关系后,她身子的馨香更是考验他的意志力。此刻,他只能以吻来倾泄心中的热情。   他们终于喘息放开彼此的唇,两人仍拥抱着聆听彼此急促的心跳。   “靖远……”聂青无意识的在他胸膛上画圈圈。   “嗯。”他正忍耐着她引起的体内波动。   “我们第一次没避孕,万一……”她小小声说道。   “简单呀,我们立刻结婚。”靖远抓住她的手指,不让她再继续诱惑。   “嘎?那全校不就知道我是奉子命结婚?好丢脸。”她泄气的爬起来靠坐沙发的另一角。   “谁说的,应该是孩子的爸爸迫不及待要把你绑进婚姻里。”靖远坐近她说道。   “你是故意的?”她睁大眼睛“责问”。   “我发誓绝对没有。”他举起手严肃的说道。“我不会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法逼你结婚。只是,如果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当然要负起责任,我们本来就决定要厮守终生,孩子的来临只是提早我们的计划而已。”   “可是……”她好怕,她自己都还这么孩子气,万一……   “青,我警告你,若有了孩子,我不准你拿掉他。”靖远一脸凝重的握住她的手说道。“这个生命是我们相爱下的结晶,我要他。我会负责照顾你和孩子。你若怀孕了,一定要告诉我,不准私自去坠胎,否则,我会一辈子不原谅你,懂吗?”   “我只是好怕……”她低声说道。   靖远将她搂进怀里。   “别怕,有我在。只要记得我爱你,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相信我。”他轻吻她的头发。   聂青陡地打了个冷颤,一股莫名的恐慌在她心底蔓延……   果真中奖了!   聂青苦着脸瞧着手上的验孕剂呈现“+”字符号。她不该挑黑色十三号星期五来做试验,这种倒楣日当然会有倒楣的结果。   她根本不要奉子命结婚。   聂青倒在大床上瞪着天花板唉叹连连。才一次没戴套子就中奖了,从小到大连发票都没中过奖,这个“奖”她可以不要领吗?不过一想起靖远的警告,她又忍不住重重叹了口气。老实说,她也不忍心,有个小小生命已在她腹中成形,她怎能剥夺它生存的权利?   该来的总是要面对。聂青从命的从床上跃起,随手拿了钱包,她决定去找靖远当面告诉他。   这一个月他帮同学代班,在一家唱片行作门市人员。他曾给过她地址及电话,她倒是从未去过,就去————吓一吓他吧。   上了公车,车上稀稀落落没几个乘客,她在前面单人座上坐了下来。望着窗外快速飞过的景致,她茫然的发着呆。   下一站上来了个孕妇,还牵了个约莫一岁的小女孩。他们在她后方坐下。   聂青仍发呆着,直到后脑勺传来一阵刺痛。   她转过头,看见一个可爱的小女孩正扯着她的长马尾。   “小姐,对不起。”孕妇不好意思的道着歉,而后转头训斥小女孩:“婷婷,快放手,阿姨会痛痛喔。”   名唤婷婷的小女孩仍未放手,张着个可爱的笑脸看着聂青。孕妇一看,只好动手将她的手拉开,不料小女孩一放手便哼哼嗨嗨的叫了起来,似乎极不高兴。   聂青看着她圆嘟的小红脸很是可爱,便作了好几个鬼脸逗她,结果小女孩被逗得咭咭笑了起来。   “她好可爱喔,多大啊?”聂青一边逗她,一边和孕妇攀谈了起来。   “快满一岁。”孕妇满足的笑道。   “哇!你好勇敢,还能再接再励。”聂青不禁咋舌。   “刚生下她时,的确不敢再生,但是看到小孩子慢慢成长,那种喜悦与乐趣会让你想再拥有小孩。”孕妇微笑着说道:“你还是学生吧?等你以后结了婚生了小孩,你就会懂了。”那样心满意足的笑脸让聂青楞住了。   公车一靠站,她没有多考虑就匆忙下车,看着孕妇和小女孩在车上向她挥手,此刻她内心是五味杂陈。   同样是肚子里怀了小生命,她是那么快乐满足,自己呢?却怨天怼地的。聂青突然觉得做她的小孩好可怜,别人是欢欢喜喜迎接生命的来临,而她却希望它消失,腹中的生命如果有感应,也许正在哀伤低泣呢。   她真的好残忍,聂青恨恨的骂着自己。   由于早了一站下车,聂青就当作散步一般慢慢踱至目的地。一路上她不断自我反省,也不断摸着肚子向小生命道歉。   终于到了唱片行人口,她深吸了一口气便推门而入。她一进去才发现这家唱片行相当大,起码一、二百坪以上,于是她走到柜台前询问。   “对不起,我找甯靖远。”   “你是……?”柜台里坐着位年轻俏丽的女孩,正用狐疑的眼神望着她。   “朋友。”聂青一边问,眼光仍四处张望。   “对不起,他在忙耶,有事吗?”女孩明显的口气不佳。   “当然。”真的问废话,没事来这打秋风吗?聂青有点不耐烦。   “有什么事?”女孩仍追根究底问道。   “小姐,”聂青口气开始交差。“这是我和他的私事,不方便告知,你们店内不准员工有访客吗?不麻烦你了,我自己进去找。”   “喂,等等!”女孩从柜台里跑了出来。“他正在仓库点货,不方便。”   “那要等多久?”聂青抑住不耐问道。   “二、三个小时吧。”女孩闪烁其词回道。   “对不起,我只需要五分钟,麻烦你请他立刻下来,说他老婆找他。”聂青一字一句冷冷的说道。   “他老婆?”女孩显然极度震惊。   她立刻拿起电话拨号。   “甯大哥一定不会理你的胡说八道。”她撇嘴不屑的笑道,忽然她声音转为轻柔。   “喂,甯大哥啊?在忙啊?是这样的,有个奇怪的女生跑来柜台这儿要找你,一下子说是朋友,一下子又说是你老婆……是呀,她是这样子说的,我都……咦?”女孩子奇怪的看了电话一眼,然后将它挂上。   “早告诉你了,甯大哥才不会理你。”女孩子神色更加嘲弄,一副“我早料到了”   的神情。   “他说什么?”聂青现在真是一肚子火了。   “他只问了句我老婆?就把电话挂了。”女孩一副幸灾乐祸的神情。聂青的怒火消失了,她知道他正火速赶来柜台。她随即抬手看表,一秒,二秒……果然“小青!”靖远几乎是连奔带跑到了柜台,满脸的笑容让柜台的女孩目瞪口呆。   “十二秒!”聂青劈头就说。   “什么十二秒!靖远仍大口喘气。   “一挂断电话到这里花了十二秒啊,下次我再来测试,看会不会再快一点。”她眨眨眼笑道。靖远的反应是敲了她一记。   “真是调皮,你要累死你老公啊!”他的话又让女孩张大了嘴巴。”你等我一下,我请个假。”   他随即转身拿起电话拨内线,讲了几句后便挂断。   “这么快呀?请一个小时假吗?”   “今天的班就到此为止,剩下的是老婆大人的时间。”他笑着搂住聂青。“老公我随时等候差遣。”   “你们老板请你可亏到了。”她摇摇头,戏谴一笑。“才上班几个小时就请快一整天的假。”   “没办法,我老婆重要嘛。”他笑吟吟说道。   他们一边聊一边走出唱片行,从头到尾,靖远没有和那女孩说过半句话。   直到在速食店坐了下来,聂青才开口问道:“刚才那柜台女孩,你们熟吗?”   “你是指速食店还是唱片行?”他撑着下巴懒洋洋问道。“都不熟啊,怎样?”此刻他的注意力全在聂青身上。   夏目的灿阳透过玻璃窗,投射在她如白玉般洁白的面容上,妆点出片片红霞。金光遍洒她扎高的马尾,随着她说话时甩呀甩的,仿佛跳跃的金色精灵,青春俏丽的舷亮模样,令他眷恋的痴痴相望。   “是吗?”她怀疑的打量他,即使刚才他并未理会那女孩,并不代表他们之间没什么呀。“如果不熟,她为什么挡着我,迟迟不肯让我见你?”   “真的?明天我会去说她一顿。”他仍是漫不经心说着,手却伸过去轻抚她的后颈。   “你的皮肤真漂亮,连身子都是这么白嫩光滑,你是用牛奶洗澡吗?”   “靖——远!”红霞铺满她双颊。“你故意转移话题。”   “你才是,我们两人约会,老扯别人干嘛。”他握住她的手亲吻道:“看,我现在满心只有你,别人抢不走的,别担心。”   聂青凝视他好儿秒,突然说道:“远,我怀孕了。”   靖远连眨了好几次眼睛,终于听懂。   “你是说……你有孩子了?”他惊喜万分的俯近她低喊。   聂青微笑颔首。   “那好!明天我就去你们家提亲,然后我们尽快去公证结婚,你想拍什么样的婚纱照?我们待会可以先去选……”靖远快乐的开始计划结婚事宜。   “别这么急,我还没跟我妈说哩,她一定很生气。”她瞅了靖远一眼。“她不希望我这么年轻就有小孩……”   “你别告诉我要去坠胎。”靖远倏地脸色一冷。“你敢杀了我们的孩子,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你已经说第二遍了。”她捏捏他僵硬的脸说道。“我看起来像‘杀人凶手’吗?   他也是我的孩子啊,我才不会这么残忍。我妈磅唠叨几句是绝对会的,不过她绝不可能叫我拿掉孩子,当年她如果狠心一点,今天就不会有我啦,何况你还愿意娶我。”   靖远的脸色终于缓和下来。   “我就是怕你觉得年轻不想要孩子的包袱,尤其坠胎又相当危险,万一做不好甚至有生命的危险,还可能影响到一辈子的生育能力。我不要你受这种苦。既然我们迟早会有孩子,那就让他早点降临,我还有积蓄,养你和孩子足足有余,再两年我就毕业了,到时我们的经济状况会更好,我工作,你在家带小孩……”他抚着她的脸柔声说道。   “我不要在家做黄脸婆。”她嘟嘴嗔道。   “好嘛,那找个保姆带小孩,你在家做少奶奶,怎样?”他笑意十足说道。   “那不是废人一个!我才不要!”   “不会呀,你可以照顾我嘛。”他伸手甩着她的马尾巴说道。“比方说我回到家时帮我放热水呀,我累的时候帮我按摩呀,甚至,”他倾身耳语:“我需要的时候满足我呀。”   她狠狠的在他胸膛上击了一拳。   “什么少奶奶!”她啐道。“根本是高级妓女。”   “你说什么三八话。”他捏了捏她的俏鼻笑道。“这种权利我只留给老婆独享,其他人可是近不了我的身。”   “你少往脸上贴金,除了我,还有谁会要你呀。”她椰榆笑道。   “那可不一定,让我数数看,一……二……三……”他真的开始扳起手指认真的数了起来。   “你这个臭男生,还骗我说没有!”她忿忿的往他肩头捶去。“你根本就是记在心里……”   “是啊。”他大方的承认,忽然语气一转:“我在算除了你的脑袋瓜子要我之外,还有哪里。结果算了半天……”他附耳邪笑着:“原来你全身上下都要我。”   “你绝对肯定保证是色魔转世,满脑子邪恶思想。”她满脸潮红地啐道。   “这就要怪你。”他撑着下巴笑看她。“谁叫你太有魅力,把我的潜能都激发出来了。”   “喂,别把我们宝宝教坏了。”说不过他,聂青立刻抬出孩子治他。   “哎呀,都忘了。”他伸手至桌下轻抚她仍平坦的小腹,低声说道:“宝宝乖呀,以后爸妈在恩爱的时候,你要自动把耳朵关起来,知道吗?”聂青又好气又好笑的瞪着他。   “你真是为老不尊啊。”   “和你斗嘴是我最大的乐趣,我怎能轻易牺牲掉哩。”他依旧笑嘻嘻的抚着她肚子。   “宝宝,你妈是我的最爱,没有她哪有你,你就认份一点吧。”   虽然听了好笑,但聂青心中更多一份感动。   他与她共度人生……美妙幸福的感觉洋溢她全身。   她将是个快乐的十九岁新娘。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六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事情比想像中顺利。聂玫琳一听到女儿怀孕,原本相当生气,但在知道靖远愿意提早结婚后,巳欣然同意小俩口近日内结婚。现在就等靖远来提亲择定日期。   而聂玫琳已经迫不及待带着女儿去买孕妇装。   “小青,看这件粉红色的好不好看?”聂玫琳开心的喊着聂青,想到女儿有了幸福的归宿,且自己即将升格为外婆,她就忍不住高兴。   聂青在另一头却看着婴儿衣服爱不释手;小衣服、小手套、脚套,都小得好可爱,她已经开始幻想她和靖远的孩子,长得会是什么模样。最好是像靖远,他长得比她好看多了,尤其是他那双多情温柔的眼……   “原来你在这里!”聂玫琳笑着走近聂青。“喜欢的话,我们待会一起打包回去。   靖远有没有说喜欢男孩或女孩。”   “哼,我愿意为他生孩子就不错了,他哪敢要求啊。°聂青抿嘴笑道。   “你哟,要嫁人了,这种倔强的小孩子脾气要改一改。”聂玫琳摇头叹道。“还好是遇到靖远的好脾气,什么事都依你,不过总有公婆在,凡事要稍微忍耐,千万别和长辈起冲突,明白吗?”   “靖远说暂时不考虑去美国,我们先住在台湾,所以暂时没有这种顾虑,他早想好了。”聂青得意的说道。   “改天我要说说靖远,叫他别太宠你,免得宠上天,以后下不来了。”聂致琳又高兴又担忧。高兴有此女婿疼爱自己的女儿,也担忧娇纵了女儿,以后面对公婆会适应不良。   “妈,你别挑拨靖远和我的感情,他不疼我要疼谁呀。”她的确是侍宠而娇。只有在靖远面前,她才会展现娇柔的一面,只为他。   “你这丫头。”她点了下女儿的额头。“还没嫁出去已经像泼出去的水一样,护着老公啦。”   “妈————”她又撒娇了。   “好啦,选一选叫小姐买单,我走累了,待会到二楼喝咖啡休息一下。”聂玫琳不禁叹道。太久没逛街,体力真是不行了。   结完帐,提着两包衣物到二楼咖啡座坐了下来。休息了好一会,喝杯咖啡提神后,聂玫琳随意问道:“小青,靖远他父母移民至美国后,在那里做什么工作?好像从来没听你提过。”   聂玫琳并不很在意靖远的家世背景,她认为好丈夫的条件是诚恳实在负责任,而靖远也具备这些条件;加上他的谈吐举止皆不俗,应该是出自家教良好的家庭。所以她很少过问这些事。   “靖远曾提过他家的事,他说在他爷爷的年代,他们家的事业遍及全台湾,是台湾排名前三大富首之一,后来他爸无心于事业,结果让外人趁隙而入,短短几年,财富全被侵占一空,只剩一些不值钱的地,还有他现在住的地方。他爸看他爷爷伤心过度,索性全家移民至美国,让他爷爷奶奶换个环境,重新开始。他爸和他二妈在美国加州经营旅馆业,据说生意不错。”聂青大略叙述。   “他们家人还挺有毅力,能够东山再起,不简单。”聂玫琳中肯的评论道。   “是啊,靖远就说,他们甯家人就是有股不服输的精神,愈挫愈勇。”   聂玫琳突然问震惊的瞪着聂青。   “你说……靖远……姓甯?”她颤抖的抓住聂青结巴问道。   “妈,你怎么了?”聂青惊讶的盯着母亲。   “快告诉我,他是不是……是不是姓甯?宝盖头一个心,下面是个用字,是不是这个甯?”聂玫琳眼神尖锐的急促追问。   “是啊,我没告诉过你吗?”聂青不解的看着母亲的反应。   聂玫琳以一种恐怖疯狂的眼神死瞪着聂青,口中不断喃喃自语:“不可能!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不可能……不可能……”   “妈!究竟怎么了,你别吓我。”聂青察觉到母亲的不对劲,从来没见过她脸色这么惨白。“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   “小青,你快告诉我,靖远住在哪里?”聂玫琳紧抓住聂青的手,颤声问道。   聂青被抓得好痛,但她知道这个答案一定很重要,否则母亲不会神色极度紧张。   “他住在南京东路……”   “兄弟饭店后面的大楼十二楼。”聂玫琳脸色如死灰般的接了口。   这次换聂青震惊的瞪着母亲。   “妈……你……你怎么知道?”她隐隐约约知道有什么事发生了,但是,她不敢猜,更不敢想。   聂玫琳猛然用手遮住了脸,泛滥的泪水从指间决堤。   “我造了什么孽呀,老天!”   母亲无声却悲痛的饮泣,令聂青全身发冷。十九年来从不曾见过母亲的悲伤,她一直是坚强而乐观的,起码在自己面前,她不曾掉过一滴泪。   聪慧的聂青已经猜出一点点端倪,但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怕……   “妈……”她止不住颤抖的低语:“你……别……吓我……我————”   聂玫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盯着女儿苍白的脸。   “小青,妈对不起你!”   聂青不敢去猜这字面后的意义,她勉强露出一丝笑容。   “妈,你哪里对不起我?”   聂玫琳神思恍惚了好一会,有好半晌,仿佛她的灵魂被抽离了身子,缥缈飘荡在天地间。   良久,她擦干泪痕。已经有不少人在好奇张望她们母女俩怪异的举动,这里不适合谈话。   “走吧,回家再说。”不待聂青反应,她起身走到柜台结帐。   聂青忐忑不安的跟在母亲身后。此刻,她只盼望,世界仍如常运转,而她————   仍如从前一般。   一切能照旧。   世界全变了。   三天前,他如置身天堂,准备和心爱的人走进礼堂。此刻,他身形憔悴、满面胡渣,颓丧的守在聂青家的楼下。聂青突然一棒将他打入了地狱,而且毫无理由。   靖远不明白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一通分手的电话,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   他俩不适合,就将他俩之间的感情全数切断。他真的不懂!他能确定聂青爱他,他确定!   所以,三天来,清晨即来守在她家楼下,凌晨才离去。她不接电话,不见他,他仍不死心,所以他用最笨的方法守株待兔,看看是否能遇见她。她有大楼警卫森严,他又不能硬闯,只能痴守在她家楼下。已经凌晨一点了。   她睡了吗?是她妈妈反对吗?还是她又退缩了?这么年轻就让她怀孕,难怪她会适应不良,都是他的错!他被欲望冲昏了头,才会忘了作安全措施。靖远靠在墙边不断自责。他应该要保护她,而不是给她一堆压力,她才十九岁呀,但事情已经发生了,唯一的解决方法只有结婚,他绝不能让她拿掉孩子,万一她在手术台上怎样了,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沉思间,他突然听到卡嚓一声。   门打开了,是聂青。   靖远站在黑暗的阴影里,贪婪的紧盯着她。   她瘦了,苍白瞧惮的脸显示她也过得不好。靖远怜惜的暗自叹了口气,她何苦这么折磨自己还有他。   他走上前一把搂住了她,也按住了她的唇。“别叫,是我。”趁她尖叫前,他俯首低语。   聂青的挣扎瞬间停了下来,任他自背后紧把住她。   他熟悉温暖的怀抱令她激动的直颤抖,三天来的痛苦挣扎,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乍见他,却又立刻沸腾。   “你走吧,我不想见你。”聂青刻意冷却了声音。   “你说谎。”他迅速扳过她的身子低喊。“你明明爱我,为什么要说谎?!我到底是哪里做错?告诉我,给我机会弥补,我不要这样失去你,告诉我啊!”   “我不再爱你,就这么简单。”她颤抖地说道。   “抬起头看我。”   见她没有反应,他抬起她的下巴,却看到她满脸泪水,神情哀凄,靖远震掠的抓住她肩膀。   “究竟发生什么事,快告诉我。”交往以来,从未曾见她掉泪,她是个不轻易哭泣的女孩,因此靖远更加紧张。他声音尽量放柔:“青,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是……你妈反对吗?还是……孩子不小心流掉了?”   见聂青仍不语,他急了。   “有什么比这更严重吗?”他低头仔细搜寻她的表情。“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爱你,你可以打我、骂我,就是不要离开我。”   “你不要逼我!求求你!我们不能在一起!不可能的……”她猛然想要挣脱他的箝制,眼中的泪掉得更凶,梨花带泪的脸庞看来十分无助脆弱。“你不告诉我真正的原因,我绝不放手,我说了要缠你一辈子,你休想这么打发我。”他牢牢抓住她低喊。“一定有原因,否则你不会这么伤心,是谁伤了你?告诉我,我这辈子己经给了你,我会保护你,你忘了我的承诺吗?是谁欺负你吗?”   “没有,没有,你别再问了,就当我们无缘,这辈子我们不可能在一起,你走吧。”   聂青死命推着他,拼命要挣开他的怀抱。   靖远倏然搂紧她,俯下头迅速含住她呜咽的小嘴。不顾她的奋力挣扎,他定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她,强悍霸道得不容她退缩,直至她瘫软在他怀里,他才洒遍柔情,一寸寸轻扫她唇沿,诱惑她的回应。终于,聂青不自觉贴紧他,双手攀向他的颈项,一遍遍热情回吻。   良久,靖远睁开眼,唇仍轻吮着她。   “你仍爱我的,是不是?”他轻吻她眼睑后,磨蹭着她的鼻尖柔声说道。   聂青仍紧闭双狠不愿睁开。   “我们会遭天打雷劈的。”   “为了你,我愿意。”他仍不在意的轻吮她的唇。   “你为什么是甯靖远?”她猛然睁开眼,问了句奇怪的问题。   “要不然,你希望我是谁?”他眼中闪过一丝警戒。   “没有用了。”她绝望的凝视他,不断地甩着头说道:“已经不可能了,我们根本没有希望……”   她猛然用力推开他,而后转身拔腿狂奔回家。   靖远更快一步挡在大门前。   “不说清楚,今天我们谁都别回家。”他沉静地盯着她,眼中有抹坚决。   聂青深吸一口气,决定彻底断了他的念头。   “我拿掉孩子了。”   轰然一声,炸得靖远脑中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瞬间失去温度。   “我说,我拿掉孩子了,我不要生小孩,更不要生你的小孩,听清楚了吗?”她一字一句冷硬的说道。   靖远的面容迅速染上一层冰霜,冰冷至极。   “为什么?”他吐字如霜。   “我己经不爱你,所以我也不要你的孩子,更不要嫁给你,孩子只会带给我累赘,我不要它,它是个孽种。”聂青不顾一切冲口而出。   “你!”靖远愤怒的举起手要打她。   她闭上眼等待他给她一巴掌,也好打醒她,让她能彻底死心。   久久,没有任何的巴掌落下,却听到引擎发动声。聂青迅速睁开眼,发现靖远己跨上摩托车,头也不回地绝尘而去。   聂青这时才放胆的痴痴凝望。他一定————恨死她了吧?水雾再度浮上双眸,她多不愿放弃他,可是在发现了这项事实后,她怎能再继续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感情?!   而且是社会所不容。连带他们的孩子也遭受波及,她才开始对它有了感情!她不禁轻抚着肚子,痛楚的哭了起来;她真的不想拿掉它!她甚至已经幻想它的五官会多么像靖远,她真想不顾一切生下它!   像妈妈那样一辈子不结婚,养着心爱男人留下的孩子,她想呀!但是她不行!   万一她生下了孩子,以后血缘或体质出现了问题,她该作何解释?   坦白告诉他他是乱伦下的产物?   与其以后残忍的羞辱他,不如趁现在作个了结。   明天妈妈会带她上医院动手术,她只剩几个小时能拥有它。   聂青再度呜咽,泣不成声。   夜,依旧凉如水。   四季更迭,时序递嬗,转眼间凉秋已替换暑夏,正式入主季节之轮。各校学子们早已开学,进入新的学年,展开新生活。   靖远依旧独来独往,神色更形淡漠,少了上学期的神采飞扬。   余匡伟隐忍了好几天,今天终于忍不住硬把靖远拉至校园一隅。   “好吧,给你十分钟,我待会还有事。有话快说。”靖远看着表,淡淡地说道。   “OK,我真说了,你和聂青怎么啦?现在'方修'传了一堆流言,说你和聂青分手了,这到底怎么回事?”余匡伟关心的问道。他女朋友尤菊娟也是方修的十大金钗之一,他们两对几乎是同时开始,所以他很清楚靖远和聂青交往过程中的点点滴滴,包括柳蓉蓉的干扰及造谣。   “如你所听,我和她分手了。”他面无表情,淡淡说道。   余匡伟瞪大了眼睛。   “怎么可能?!你们上学期还这么要好……¨“世事多变。”他简单地下了个结论。   “甯靖远,这不像你的作风,你一向不轻易改变,”余匡伟疑惑的打量着他。”是不是有误会?”   “没有,就是个性不合。”他依旧轻描淡写。   “难怪!”余匡伟恍然大悟道。“菊娟告诉我聂青在学校里男友一个接一个换,每逃诩有不同的男孩子来接她下课时,我还不相信,原来你们真的分手了。”   “我和她已经过去了。”靖远迅速说道,语气冰冷。“我不想再听到她的事。对不起,我还有事。”他说完即转身大步离开。   一直走到机车前,靖远握紧的拳头才愤怒的击向椅背!刺痛再度袭击他的心。   她变了,她不再是以前纯真率直的聂青。   在他知道她堕胎后,他整整一星期没去找她。一想起她残酷的话,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了愤怒而对她动手。她怎能说他们的孩子是“孽种”!?她的话太伤人,甚至还说不要生他的孩子!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会让聂青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在他渐渐平息怒气后,疑问再度浮上心头。他仍爱她,不愿就这样分手,一星期后,他再度去找聂青。家里等不到人,他冲到酒店去问,才知她己和她妈妈出国,开学才回来。   熬过了两星期惨无天日的日子,再见到她时,她已完全变调。裙子超短不说,还涂了口红,更令他难以置信的是————她竟然黏在另一个男生身上。   生平第一次,他愤怒的上前揍人————揍了那个男生。   他永远忘不了聂青鄙夷的神色,当时……   “你怎么动手打人啊,你快住手?”聂青奋力挡在男孩面前,靖远硬生生抽回即将落下的拳头,不忍伤害到她,只有握紧拳头,抑制揍人的冲动。   “你说,他是谁?”靖远胸中沸腾的怒火仍未止熄。   聂青并未理会他,一径掏出手帕擦拭男孩流出的鼻血;这一幕看在靖远眼里,怒火与嫉妒交炽。   “你说话呀!”他怒不可遏。   聂青终于站起身,嘲弄的看着他。   “甯靖远,我们早就分手了,我跟谁交往是我的事,你管不着吧?”   “我没有答应分手!”他忿忿喊道。   “那是你的事,我己经不想再见到你,你不要再来烦我,死缠烂打的男生令人讨厌,你懂不懂啊?”她不耐烦的说道。   靖远倒抽一口气,无法承受她不耐烦的神情。   “你变了!从前的你不会说这种残忍绝情的话!到底为什么……”入秋之际,他却冰凉入骨。   “坦白告诉你吧,你没钱没势,我根本不可能嫁给你,难不成一辈子叫我跟你吃苦受罪?我还年轻,还可以玩好几年,干嘛拖个没用的小孩?我才不像我妈这么笨哩。”   她嘲讽的上下打量,“等你哪天有钱了,我再来考虑看看,现在你别再痴人说梦话,离我远一点。”   一股寨霜瞬间笼罩他全身。   “你要多少钱才够?”他的语气已无温度。   “我要住豪宅、开名车、穿名牌衣服,钱多得任我挥霍,你有吗?”她冷哼一声。   “给我时间,我可以……   “多久?十年还是二十年?甯靖远,你在骗三岁小孩吗?他已经可以给我,我为什么要等你?”她急然降低音量,轻声邪笑:“你是不是念念不忘我在床上的热情呀?最近我和别人练习了不少次,技巧更好,我就给你点甜头尝尝……”   “你这个荡妇!”他猛力扣住她手腕,脸色铁青,眼神暴怒至极。   她冷笑一声,身子柔软的贴住他。   “我记得……你当时是说我热情吧。”她故意诱惑的紧贴他的男性部位。   靖远像碰到毒蛇般立刻弹开,倒退数大步远,瞪视她的眼光充满不信与厌恶。   “少装一副圣男样。”她撇起唇角挑逗的笑道:“又不是没和我上过床,我还没跟你收开苞费哩。”此刻,靖远只能木然的呆立,寒冷已彻心。   “你如果要我彻底对你死心,那你办到了。”眼前放荡淫秽的女孩不是他所认识的聂青,难道他以前看走眼?   “你只要别妨碍我钓金龟婿,”她故意压低声音说道:“我们私下可以成为很好的床伴……”   “婊子!”他冲动得想揍她。   这样的贱女人不值得为她动手。这一刻,她正式从他心中退位,就当自己瞎了眼!   他猛然转身,一刻都不想多留。   “等等!”她在他背后唤住他。   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这个我不要。”她奔至他面前塞了样东西在他手里。靖远低头一看,是他给她的玛瑙项链。   “你戴过了,我嫌脏。”他冷漠的投进了垃圾桶,看也不看一眼。   然后他突然伸手至口袋内拿出一个信封袋;随手丢给聂青。   “这是三万元,就当是堕胎费,”他冷冷地撇起唇角。“或是开苞费。”   然后,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她的生命。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七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七年后   台北市忠孝东路五段某办公大楼内。   “这次的临时集会是想请各位干部帮忙。我们下个月初租借的场地临时出状况,不能借给我们,我担心教育训练课会开天窗,所以请各位来集思广益,还有没有什么场地可以运用?”聂青清晰低柔的嗓音回荡在会议室内。   “剑潭活动中心有没有问过?”方子贞立刻提了出来。   “我已问过了,我们内部要办活动,那天不外借。”丁羽回道。她是这次主办活动的人员之一。   “其他渡假会议中心呢?”宋逸玫沉吟道。   “我们有别人考虑过,但是郊区的渡假会议中心,一来地点较偏远,必须搭乘游览车,费用增加还费时,二来它们的设备和场地都稍嫌老旧,所以我们不予考虑。而位于市区的会议中心,场地则太小,无法容纳三百人以上。”洪玉梅解释道。她也是活动组成员之一。   大家一下子陷入了沉寂。   “可以延期吗?”陈玄明突然冒出一句。   聂青扫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这家饭店失信于我们,但是我不希望失信于我们的下线。尤其这是一年一度的大型教育课。”她缓缓环视在座的干部继续说道:“这次是我们的疏忽。由于以往和这家饭店配合良好,所以此次并未先行签订合约,他们一接到利润较高的喜筵订单,自然会放弃我们的口头约定。而且,一延期必须再行通知三百多人改时间,我希望能将影响缩至最小范围,大家尽量再找找看适合的场地。”   大家交头接耳,讨论了起来。   “聂青姐,这附近好像有一家新开张的大型饭店,开幕还不到一个月,或许它会有档期空出来……”杨逸茵突然想起前阵子开车经过瞥了一眼。   “是不是帝国大饭店?”聂青也想起曾在附近找停车位,还不小心开进饭店的专用车位。   “唉,对。”杨逸茵眼晴一亮,附和道。   “丁羽。”聂青立刻唤道。“麻烦你打一零四查询饭店的电话,查到了立刻打去饭店预约看看,如果有空档,我们立刻过去谈。”   丁羽立刻转身进办公室打电话。   “其他人还有没有想到不错的场地?”趁着空档,聂青再度问道。   大家正搔头抓脑,一阵苦思之际,丁羽兴奋的冲了出来。   “好消息?不但有场地,也还没有人预订,我先请经理将那天的会议厅保留下来,等我们待会过去谈细节问题。”丁羽劈哩叭啦兴奋说道。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各位,还是要以防万一。我和丁羽和玉梅过去洽谈,其他人再联系看看有没有更适合的场地有空档。”聂青迅速交代。“逸茵,这里交给你,有任何消息打行动电话给我。”   不到十分钟,她们便到了帝国大饭店。   由于周围的建筑物并不多,这栋约30层楼高的巨型建物相形之下更显庞大醒目。飞鹰凌厉展翅的图腾位于饭店正上方,颇有种遗世傲然的味道,和一般饭店力求亲切、平易近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一进入饭店,则被挑高正层楼的宽阔华丽大厅震慑住。地板铺满义大利进口的白色云石,一直延伸至柜台处;大厅正中央是一盏巨型的水晶吊灯,摧瑰夺目,映照整座大厅,流转生姿,耀眼异常。接待人员在询问她们来意后,便直接领他们至贵宾接待室稍坐。   聂青在心中暗自估量,这间气派壮观的五星级大饭店,会议室的价格也许所费不赞,可能与他们的预算有出入。   没多久,一位年约三十出头的年轻男子走进来。   “你们好,我是会议部的主任,我叫简力行,请多指教。”他微笑着递上名片。   “简主任,你那么年轻就当上主任,不简单哦。”聂青微笑地恭维他。   “您过奖了。”简力行笑意更深的盯着她。“请问您怎么称呼?”   “我姓聂。这是我的名片,也请多指教。”聂青笑盈盈的自我介绍。   “聂小姐,请问你们公司是做哪方面?”简力行看着名片左上角印有“美安”字样及聂青的名字与电话。   “我们是传销公司,销售沐浴用品、男女护肤保养品及香精油等。”聂青简略介绍。   “传销?”简力行扬眉笑道:“这是现今很流行的一种行销方式哦。”   “是啊,现在是传销的战国时代,消费者选择多,竞争力自然高,因此如何能在一片百家争鸣中独树一格,公司的背景、制度、产品占了非常重要的因素。但是传销商品的素质却是左右这因素成功与否的关键,这也是我们来到贵饭店的原因。”聂青微笑的转入正题:“我想了解你们提供的会议室能容纳三百人究竟有多大?方便带我们先行参观吗?”   简力行眼中间过一丝赞赏。这个女孩似乎不只面貌好,反应也相当敏捷,颇有领袖气质。   “没问题。”他立刻起身作前导。“会议室在二楼及三楼,我带你们上去。”   一边参观会议室,简力行一边介绍饭店背景。   “帝国饭店在美国是以汽车旅馆起家,后来护展至渡假饭店,台湾则是第一家以商务为主的饭店,也是帝国饭店在全世界的第三十四家连锁,目前是全世界排名五大饭店之一。”他打开了会议室内所有的灯光,继续介绍:“据我所知,这应该是台湾第一家饭店具备阶梯式会议厅,且能容纳八百人左右的座位,而它同时也可以作为演唱会使用,这里的舞台灯光及音响效果都是一流的。我们假日的档期已经排到明年,就有一半以上是唱片公司预约的。这个会议厅是我们总裁当初坚持保留下来的设计,结果出乎意料之外,成为我们饭店知名度及租用率最高的地方。”   接着带她们上了三楼,介绍中、小型会议室。“这里一共有七间中型及小型会议室,将活动隔间拉开,可变成一间大型的平面会议室,容纳三百五十人左右。所有的会议设备我们一应俱全,全部包括在租用费内。”简力行打开墙活动隔间,示范给她们三人看。   聂青一边参观,一边在心中迅速估计。   “你们觉得如何?”简力行看向她们三位,结果两位小姐全看向聂青,等待她评估出结果。   “我想先了解你们的报价。”聂青淡淡微笑。   “好,请坐。”简力行在会议桌的另一边坐下,将手上的资料夹打开。“我们是分三个时段,一个时段四个小时,如果租用一整天,我们会提供下午茶的点心与饮料……”   接着他报出一个时段与一整天的价位。   聂青微皱眉头。   “简主任,你们的价位偏高耶,一般五星级饭店似乎也没到这个价位。”聂青摇摇头说道。这里的环境办教育训练课似乎略嫌高级,但是场地够大,很多会议中心只能容纳二百人左右,如果价位能拉低,或许值得考虑。   “聂小姐,我们的价位应该很中庸,这是在评估过全台湾各大饭店及会议中心所拟出来的价位后定的价,这您可以放心。°简力行自信的笑道。   “简主任,我坦白直说。”她放柔了声问:“我们办的活动是教育训练课,并不是高阶主管会议,而且是学员自掏腰包付费上课,自然在价位上不能太高。老实说,你的场地是很不错,但是我们不需要这么豪华气派,也许以后我们的创业说明会可以考虑移师到此地,但是教育训练课则不必。我现在唯一看中的优点是场地离我们工作室近,我们不需要舟车劳顿。”她停顿一下,淡淡笑道:“相信你也知道传销会兴盛的原因是靠口碑,我们三百多位传销商会带来多少倍增的力量,而你们饭店刚开幕,需要广告的促销,我们可以帮你们节省许多的广告费用,我希望你能将这些因素考虑进去,给我们较优惠的价格。而且我们公司双月会举行晋阶典礼,每次都在五、六百人以上,或许我可以运用一些力量,让公司移师到贵饭店举办,我相信有一些固定的客户层对你们只有好没有坏吧。”   简力行一直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聂小姐,你的口才真好,想必是贵公司的传销战将吧?”他扬起眉笑着摇头,这女孩真有两把刷子,谈笑间用兵,说话不倔不火,从头到尾面带微笑,说话内容却直切要害,让人无力招架。   “不能说动你,那也只能算是耍嘴皮。°她微微一笑,恬淡自在。   他沉吟了一会儿。   “这样吧,就当我交个朋友,我们饭店也希望能多方结缘,我打个八折给你,这是我们的员工价,如果没问题,可以马上签约。”简力行很阿莎力提供他的最高权限。一来她的说词打动了他,二来,他对她的印象极好,更想放个水,让她开心。   聂青并未满面欢喜,她拿出了计算机快速的按着,神情仍凝结着。   “简主任,我知道有点强人所难,但是我们的预算希望能够争取到六折,不知道你能否试试看?”   简力行面带难色的看向她。   “这个折扣连我们经理都拿不到,更何况是我,这个忙我真的帮不上了。”他严肃的说道:“帝国的价格很透明,一般顾客价与员工价,就是这两种。连我们总裁住进饭店也是付员工价,帐面清清楚楚,谁也无法作手脚,所以如果你能接受就是八折,而且这个价位还要给总裁批示过……”   “你们总裁真是事必躬亲啊,这种小事也需要他批示?”聂青不禁着恼,差一点就可以再砍两折价格。虽然八折已经比她原先预定的八五折要低,不过砍价嘛,当然是愈低愈好。   “只有刚开幕这三个月而已。”简力行迅速解释道。”我们总裁作风很美式,很能让我们自由发挥,所以帝国的员工流动率是排名最低的。只要新的饭店一开张,我们总裁都会去驻守三个月左右;这段期间他会亲批文档,也连带建立起规章制度。老实说,我待过好几家饭店,帝国是我看过制度流程最清楚、内部最透明化的一家饭店。“他带着安抚的笑容看向聂青。”聂小姐,你真的可以放心,这个价格保证是非常合理,而且是帝国里最低的。”   聂青沉思了几秒。   “简主任,如果中午不在贵饭店用餐,我们自行叫便当,可以吗?”她再度想办法从别的地方省钱。简力行笑了开来。   “聂小姐,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任何能省钱的地方你绝不放过,谁娶到你可有福了,勤俭持家的典范。”他不着痕迹的笑问道:“看你这么漂亮,应该有男朋友了吗?”   “还没有,没人要呀。”她淡淡一笑,然后话锋一转:“我知道一般饭店可以允许自行带食物……-”   “可是要付清洁费。”他立刻接口道。   “你们清洁费怎么算?”   “每人收一百元。”   “也打八折?”   “嗄?”他盯着她好半晌,终于咬牙道:“OK,也打八折。”   “好,成交。”她终于点头。   “聂小姐,要做成你的生意真不简单。”简力行摇头叹气道。他伸手自资料夹中取出合约书。   “但是我的忠诚度很高。”她微笑道。   他将合约书递给了她,笑道:“希望如此。”   聂青迅速浏览一遍,在看到最后一条背书时皱起了眉头。“这句是什么意思若有特别条款,须经最高单位核示,此契约方才生效。”她照章念了一遍。   “哦,就是这个八折的员工价。”简力行迅速解释:“这段期间的最高单位是我们总裁,所以你先签好,明天我请总裁批示过后,你大约下午三点左右再来拿契约书。”   “你是说……我们的合约仍有问题?”聂青难以置信的盯着他,谈了这么久,居然还不能确定结果。   “聂小姐,你别误会,这只是程序问题,我既然签了,就表示没问题。”他笑着保证。   “百分之百确定?”聂青仍不放心。被放过一次鸽子,这次她格外谨慎。   “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他临时改了口。还没签核下来,还是做一点保留比较好。   “那零点一的可能是什么?”她敛着眉心问道。   “我们总裁突然不爽或是神经秀逗。”他开玩笑说道,继之正色说道:“不过这种机率是微乎其微。因为他既已授权让我们作主,也知道这方面我们会审慎评估。聂小姐是我们开幕以来第一个团体以员工价租用,也希望您能保密,否则我很难做人。当然也希望你以后能大力推荐客户给我们。”   “这个当然没问题。若是配合良好,我可能会将大型的创业说明会更改到此举办,所以我们这次的合作相当重要,希望简主任帮我们尽量争取。”聂青再次强调。   “这当然。”简力行迅速点头。“您先签名吧,我会以最快速度呈上去。”   “好,一切拜托。”   聂青不再犹豫,果断地签下她的名字。   一切也似乎完美的划下句点。   正在高速公路上奔驰,预定前往支援下线产品展示会的聂青,在接到一通电话后,紧急从南坎交流道下来回转至北上车道。   她的直觉又对了,帝国的合约果真出问题!   聂青没时间哀叹,她迅速拨了车上的行动电话,交代下线自行举办展示会后,立刻加速前往帝国饭店。   望着稀落的车阵,她握着方向盘熟练的在车流中穿梭。   有五年了吧?她常是这样南征北讨、四处奔波,有一半的日子是在高速公路上度过。   有时面对外界的指责,指称传销是个轻松暴利的行业时,她常忍不住想嘲讽:有本事也可以来试试,这种“轻松暴利”的行业可不是每个人都做得来的。   别人在家看八点档连续剧时,她正在拜访客户谈case。别人正在逛街看电影时,她却在举办产品展示会。别人正在和男友卿卿我我时,她在家准备上课及演讲的资料与稿子。别人眼中的“轻松暴利”是她一点一滴努力、比别人付出更多得来的代价。   当她凌晨一点仍在高速公路上奔驰时,她可不觉得这是轻松暴利的工作。   当初会进传销这个行业,只缘于她想多赚外快帮忙家里解决债务。   当年母亲帮她最信任的朋友作保人,没想到她的朋友还不出钱,甚至恶意躲避,结果拖累了母亲;不仅押掉了酒店,还拍卖掉她们住的房子,一分信任却让她们一夕间一无所有,相当讽刺。   还好她早已出社会工作,有固定的收入可以让她们母女俩赁屋而居,只是还有一百多万的债务尚未还清;也因此,她才开始在晚上兼差作传销,还让她妈妈帮她至酒店销售保养品等女性用品,总比再度回去陪酒卖笑来得好。   她今天能升至蓝宝经理,其实母亲的功劳更甚于她。母亲的销售功夫一把罩,有出门就有成交,所以她们母女俩是很好的合伙人,她负责教育训练,母亲则负责市场行销。   五年下来,不但还清债务,也有能力购置两辆车作为代步工具,接下来的目标就是买回她们的房子。也因此,即使忙得再累再辛苦,甚至没时间交男朋友,她依然甘之如饴。   她眼中现在只有母亲与传销事业。   从建国北路交流道经过高架桥再转至忠孝东路出口,约莫半个小时,她已到了帝国饭店。   透过接待人员传话,不到两分钟,便看见简力行大步奔了过来。   “真的很抱歉!”他一看到聂青,便涨红着脸道歉连连。“事情完全出乎我意料之外,我没想到总裁居然会打回票,而且不给我解释的机会。”   “没有任何理由吗?”聂青抑住怒气问道。她知道生气吵架于事无补,要先想办法谈定合约,否则真要开天窗了。   “我们总裁说,那天的会议室另有其他用途,无法租借给贵公司。”他嗫嚅地说道。   “你为什么事先没有告诉我呢?”聂青不悦的皱了眉头。   “我的排表上并没有看到,所以连我也不知道。”他略显无奈的说道:“这是我们总裁私下包下会议室,我是当天呈上合约才临时知道。我们总裁说,既然你的价位并不好,就没有理由特别让给贵公司。”   原来还是在价位上出问题!但是好不容易谈妥的价格,聂青实在不愿放弃,而且也会超出预算。   “简主任,方便让我和你们总裁谈谈看吗?”聂青仍不死心。她的英文造诣不是顶好,但沟通上应该没问题,和他们总裁多少可以交谈吧,她想道。   “这……”总裁一向不直接和顾客面对面,就是不喜欢背负人情压力,连他的朋友要租用饭店,也是透过他们公关室。   “请你别忘了,是你答应我在先,你们总裁是突然冒出来抢了我们的时间。既然你说贵饭店是一切透明化,那么你们总裁就不该黑盒子作业,也要向你报备,而不是让我们浪费了一下午的时间,才发现一切都白谈。”聂青字字犀利,根本不容他反驳。“你们总裁是不是欠我们一个解释?我希望能当面再作争取,毕竟我们是二百人的大型聚会而不是三十个人而已,你能帮我最后这个忙吗?”   简力行盯着她好半晌,终于叹了口气。   “你很难让人拒绝。”他一语双关地说道。   聂青现在可没那个兴致理他。   “怎么样?”她追问着。   “我们总裁在五楼中庭和朋友喝咖啡谈事情,十一点他会下来巡视大厅及柜台。还有十五分钟,我们在这边沙发上坐一下等他,就当作是不期而遇,剩下就交给你自己谈,这样可以吧?”简力行讨好的笑道:“若被我们总裁知道我胳膊居然往外弯,铁定会被fire掉!”   聂青怎会不明白他话中的含意!这些年来各种方式的追求她都遇过,只是她早已无心于此。好几年前,她的心就已经死了。   她已没有真心可付,但是面对友谊,她是不会拒绝的。   “改天请你吃顿饭补偿一下,好不好?”聂青淡淡一笑,真诚地说道。简力行瞬间睁亮双眼。   “说了可别反悔喔。”他笑吟吟说道。   “小小一顿饭我还请得起。”她微笑回道,没有点明届时会有一堆陪客。她一向不单独和男人吃饭,即便和下线亦同。她知道,谣言不是止于智者,而是止于谨言慎行,她不会无端给自己找麻烦。   “你看起来很年轻,多大年纪了?”他开始探索她。   “二十六岁了,挺老了。”她笑叹。   “一点也不像,”他仔细端详着,最后赞美道:“你的皮肤真漂亮……   聂青陡然一惊!   好熟悉的话!曾有个人抚着她的脸颊这样轻声说过。那是个夏日的午后,阳光斑斓……   聂青不禁一阵恍惚。   “聂小姐……”   她终于回过神来。   “哦,对不起,我在想待会要怎么去争取场地,……”她胡乱的编了个借口。   简力行反而不好意思。   “我也有错,没有帮你争取到……¨想到自己还跟她打包票说没问题,他不禁觉得汗颜。而总裁的行为也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从来没见过他脸色那么难看,吓得他也不敢多说一句。   待会儿,他要不要闪呢?   放她一个人孤单奋斗,似乎太没义气了吧?   简力行内心正挣扎着,却一眼见到总裁进了大厅,自己正好对着他,看来不必挣扎了。他叹了一口气。   “总裁!”   简力行站了起来,笑容中略带惧意。   背对入口而坐的聂青,看到简力行的起身,知道接下来是她要面临的考验,想到三百多个下线,聂青不禁深吸一口气,而后站起来转身打招呼。她的微笑在见到来人时瞬间冻僵在唇边。   对方似乎也僵立在原地。不过他很快即恢复镇定。   “简主任,有事吗?”   声音仍低沉浑厚,面容仍俊美英挺,身形似乎更高大壮硕,他比以前更成熟,更……   冷酷及危险。不再是当年温柔、热情的————甯靖远。而且装作不认识她。   苦涩不断在聂青心中冒着泡泡。   “呃,这位聂小姐希望能再争取到场地,我正在和她讨论……”简力行一边说一边瞄向聂青。他已经帮她开头了,剩下的事要靠她自己了。   “我不是说过了吗,”靖远冷冷打断简力行的话。”那天会议室有别的用途,不能外借……”   “对不起,我想我有话要说……”聂青冷静的开了口。这些年的历练已能让她喜怒不太形于色,如果他可以装作不认识她,那她也可以。“有事对简主任说吧,他会处理。”   说完话,他似乎连一秒都不愿待在这,转身便朝柜台走去。   这个举动激怒了聂青。   “没想到你们总裁是个行事不负责任的人,我觉得你把他神化了……”聂青冷冷的批评道,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进了甯靖远耳里,当然也包括几步之遥的柜台。   整个大厅顿时静悄悄,连呼吸声都一清二楚!   甯靖远缓缓转过身,冰冷的目光令人不寒而栗。   聂青冷冷地回视他。   仿佛有一世纪那么久,聂青几乎以为他已凝成冰柱,而自己的眼睛已经瞪得快“脱窗”,他才开了口:“简主任,带这位小姐到接待室。”不等她回应,他大步走向接待室。   聂青全身顿时松散了下来,不过她又随即一振,后面还有一场硬仗要打呢。   “聂小姐,这边走吧。”简力行在前面带头走着。他刚才差点以为总裁要揍她,不会吧?他们不是才第一次见面,怎么……电流这么强?虽然是愤怒的电流。他不禁摇头,看来他对总裁的认识还不够多。他带聂青进入接待室后,总裁的下一句话又教他跌破眼镜。   “简主任,麻烦你出去时把门带上,没有我的吩咐,不准任何人打扰。”他已恢复镇静的面孔说道。   “嗄?!这……”他不会真的揍她吧?简力行担忧的看向聂青。   “有问题吗?”靖远眯起眼危险地盯着他。   “没……没有!”这种杀人的目光他可无法承受,自保都来不及了,聂青就……自求多福吧,简力行迅速的离开接待室。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八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室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靖远冷寂的声音划破了沉默。   “给你十分钟,有话快说,说完就滚。”他字字带刺,一鞭鞭扫向聂青。   聂青紧盯着他,此刻他斜倚在会议桌边,双臂抱胸,满脸的不耐烦。她注意到他左手中指戴了枚戒指,他……结婚了?一阵无来由的刺痛淹没了她。   “过了两分钟。”他冷冷的提醒。   差点忘了正事,聂青强抑住心痛,缓缓开口:“我想简主任应该告诉过你,我们美安已在昨天下午与贵饭店签了约,至于你预订会议室一事,并未事先知会简主任,我想每件事总有先来后到,你贵为总裁,相信不致于破坏自己饭店的规矩……”   “我有权退回不合利润的case。”他漠然接口。   “难道你授权给员工时都没有教育清楚吗?”聂青嘲讽道。“如果他搞不清楚状况接了case,那也是你的责任,毕竟他是负责对外,今天他已经答应了我的case在先,你们就必须负起全责。”   “不必咬死我。”他冷笑道。“我有契约在手上,一清二楚,我不批过,一切就无效。”   聂青一楞。   “你不怕饭店的商誉受损?我可以说你们任意毁约。”她冲口而出。   “我可以告你毁谤。”他冷然睥睨着她说道:“在法律上我站得脚。”   他更冷酷犀利!她丝毫找不到漏洞及弱点。   聂青终于颓然放弃。   “好,那要多少钱你才肯退让?”   靖远唇角逸出一丝冷笑————冷酷而绝情。   “不租。”   聂青呆楞了好半晌。突然,她的脸色在瞬间刷白!   “原来你是故意的!”她终于明白,根本没有人租那间会议室,是他不愿意租给她而编的谎言。   他……这么恨她?这个事实痛击着聂青。   这不就是她当初要的结果?让他远离她,看她做得多么成功!七年了,他依然恨她,她应该高兴的替自己的演技精湛鼓掌叫好,而不是心痛得想要抱头痛哭。   她怎么能对他还有有感情!   靖远漠然的注视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但是她的一举一动及她痛楚的神色,全不动声色地收进他的眼里。   她……痛楚?一丝惊讶闪过他眼底,不过随即被一抹冷酷取代。当然,她的大型课程即将面临开大窗,她当然会痛!   他就是要她痛苦!尝尝他当年的滋味!靖远残酷地想道。   聂青看着眼前冷绝无情的男人。也好,他恨她会让事情更简单,不会再牵扯出更多是非。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现在不仅行事孬种,还是个心胸狭小、没有度量的混蛋。”   聂青冷眼讽刺道:“还好我跑得快,否则落在你这种人身上,不是糟蹋我一辈子。”   “你再说一次。”他身形迅速,一下子便窜到她面前用力抓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令聂青痛得差一点叫了出来。但她仍忍住了疼痛,给了他一个嘲弄的冷笑。   “怎么,想打我吗?”她挑衅轻蔑的打量他。“你这种混蛋会打女人,我一点也不怀疑。”   有一刻,他铁青震怒的脸色让她以为他真会揍她。   风暴席卷他俩之间。   毫无预兆地,他猛然吻住了她。   不!那根本不是吻,那只是唇与唇的碰撞。   靖远猛力蹂躏她的双唇,无情的磨擦看,聂青感受到双唇无比疼痛,她奋力想挣脱,却被他有力的箝制住,动弹不得。   就在她力气全用尽瘫软在他怀里时,他的双唇却放软了力道,轻吮着她,仿佛柔云,仿佛轻风,不断摩挲着她的唇。   她醉了,再也无力招架他的似水温柔,心跳正迅速加快节拍。当他的舌探进她口中时,时间的巨轮迅速倒转,退回了七年前,他曾是她深爱的男人呵!她终于再也克制不住情潮翻涌,热情的回吻了他,而他更搂紧了她,两人唇舌火热交战……   靖远猛然推开了她。   “果真是个婊子。”他冷哼道,还以手背用力擦嘴。   血色倏然自聂青脸上消失,她踉跄得几乎站不住脚,迅速抓紧了沙发椅背,才不致于跌倒。   “我从不打女人,尤其是婊子。”他冷酷绝然的讥讽道:“那会脏了我的手。”   羞愤及屈辱令聂青止不住的颤抖,突然涌上的泪酸,她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她死也不在他面前掉泪。   用了极大的自制力,聂青才不致于在他面前崩溃。   “原来,你不打婊子,是怕脏了你的手。难怪你的嘴这么臭,因为你只弄脏嘴。”   她冷冷地给了他一记回马枪。靖远楞了一下,突然不怒反笑。   “你的尖牙利嘴还是没变。”他淡淡说道。眼光却紧盯着她肿胀的红唇。   “面对尖酸刻薄之人,才会需要我使用这些利器防身。”她犀利地反驳回去。   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好一会儿。   “我改变主意了。”他突然冒出了一句。   聂青不动声色的凝睇他,并未开口。   “我可以将会议窒租用给你,一样八折,而且不收清洁费。”他的表情莫测高深,声音中更听不出情绪。   聂青打量他好一会儿,猜不出他奇怪复杂的心思。   “什么代价?”她心头有股不好的预感。   靖远眼中多了一抹赞赏,不过瞬间即逝。   “陪我一夜。”他淡然得仿佛说着天气一般。   再也没有什么事比这更令她震惊!聂青瞪目结舌的瞪着他,仿如他是怪物一般。   “为……为什么?”她结巴地问道。   他嘲弄的看了她一眼。   “男人的生理发泄需要理由吗?”靖远讥诮的冷笑。   “可是……你不是结婚了?”聂青困难的开了口,难以置信他竟然会背叛婚姻,而且是这么理直气壮。   他的脸色更加冷然。   “我老婆现在人在美国,远水救不了近渴啊。”他邪恶一笑,撇起唇角说道:“而且她允许我适度的召妓……”   召妓?!   聂青倒抽一口气,脸上再度失去血色。   “甯靖远!你该死!你混蛋!”   她终于崩溃了,屈辱愤怒的泪水哗然落下,聂青挥着拳拼命捶向靖远哭喊:“你这个冷血的杂种!你居然敢把我当妓女……”   靖远双手猛然抓住了她,俯下头残酷的低声冷笑:“是谁先把自己当妓女的?别忘了我曾付给你的开苞费。°然后将她用力甩开。   他的话像鞭子般狠狠的抽在她身上,抽得她心口渗出一条条血痕……   接下来他的话更让她仿如在伤口洒了盐般痛彻心扉。   “我一向只找高级妓女,这次我愿意要你,你应该感到高兴。”靖远极尽嘲讽之能事。”希望你这几年来的练习会让你的技巧稍有进步,如果你的表现让我满意,或许我会考虑延长你的服务时间,价钱自然比照一般价位,这种收入绝对比作传销好多了,而且……简单。”   沸腾的怒气让聂青抬手欲赏他耳光……   靖远迅速截住她的手,冷冷的警告着:“别用你的脏手碰我的脸。”   此刻,只剩浓烈的恨意包围她。   “我恨你!”   聂青握紧拳头尖声喊道。   靖远却满意的大笑。   “很好,现在我们的感觉是一样了。”他眼中含冰,笑声毫无温度。   聂青突然觉得全身虚脱、体力不支!这样的男人她已疲于应付,他几乎是刀枪不入,她的反击却将自己刺伤得更重、伤痕累累……   “看在我们以前是老相好的份上,”他仍毫不留情的在她伤口上抹盐。   “我给你三个小时考虑,一夜性交或者……立刻滚蛋。”   靖远刻意说得低级下流,就是要她————立刻滚出他的视线,滚出他的生命!   正当聂青准备头也不回地走出去时,不妥协的个性却立刻激出一股报复的念头。   她痛苦了七年守住的秘密,也要让他尝尝看这种滋味!而且在他们交欢一夜之后再揭晓,聂青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惊愕的嘴脸。反正他们早已乱伦过一次,她也不在乎再来第二次。拿掉孩子时她早已发誓要一辈子为它赎罪,永不结婚。   “不必考虑了。”聂青噙着一抹诡谲的冷笑。“我答应————陪你一夜。”   靖远有片刻的错愕,不过他很快恢复镇定。   “你确定————和我一整夜的性交,答应我的任何要求?”他故意再次强调。仍难以置信她会立刻爽快答应这个近似羞辱的条件。   “当然,随你高兴,我完全配合。”反正不管他作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最后极度后悔的会是他自己。那天她会像只柔顺的小猫一般任他宰割“还有其他问题吗?”y她已能恢复好心惰。他瞪着她不吭声,脸色有几秒钟相当难看。   “那我们先签约,合约签定好,我们的'交易'就成立,时间你挑选,挑定后通知我。”   重新赢回主导权的感觉真不错,聂青露出一丝笑意。   “看来,你已经准备好随时可以上床。”靖远冷冷的讥讽道。看着她唇边的笑意,他竟像腹部被人狠狠揍了一拳般痛苦难抑。这些年她的床伴可能都没停过吧?她才能把上床当吃饭一般轻松。她————果真如他想像般淫荡!   这个事情刺痛了他,令他更想尽快甩掉她,将她永远踢出他的生活,及他的脑袋。   “只要你准备好签约,我也会准备好……一切。”她淡淡地说道。靖远一言不发拿起了电话。   “莉莉,麻烦你将我桌上美安的合约书拿下来,我在一楼接待室。”   挂断电话后他不再开口,直到五分钟后莉莉将合约书拿了进来,又迅速离开。   靖远看也没看,便在上面签了名。   聂青看了眼合约书,冷静的开了口:“你刚才答应清洁费全免……”   靖远漠然的拿回合约书,在清洁费的字样上画了两杠,然后签上他的名字以示负责。   “这个名字还真好用。”聂青嘲弄道。“一写上去马上省了贰万伍千元。”   “希望今晚你值得这个价码。”他冷冷地扯着唇角。   “今晚?”她惊讶道。   “你不是也迫不及待?择日不如撞日,就今晚。”   他一逃诩不想多等。今晚让他发泄完,明早就送她走人。   “几点?”她干脆地问道。   “8点正,我住2810号房。”   交代完,靖远便径自走向门口,连招呼再见都懒得说,迅速推开门大步离去。   他走后,聂青盯着他龙飞风舞的签名不禁怔仲起来。   从28楼俯瞰下去,人如蝼蚁般渺小,流动的车阵像是一条光点输送带,缓缓移动。   靖远站在窗边凝睇着前方无所阻拦的夜空。   他一向不爱看夜景,自从正式与聂青分手后,他不再仰望星空,那总是会让他想起在她家楼下等待的无眠夜晚,也是他们情变的开始。在她们校园门口外正式决裂后,他变得自闭漠然而且……脆弱。举凡他俩去过的地为、买过的东西、任何他俩在一起分享过的事物,他皆会“睹物思人”————不是思念,而是痛恨狂乱!尤其是他家!就在他的床上,她的第一次给了他。他只要一躺在床上,欢爱的画面便如潮水般涌来,令他彻夜难眠,且————痛彻心扉。   即使他搬到父母的房间,也无法改变一切,因为屋里早已布满她滞留的气息。   三个月后,他终于再也受不了她无所不在的魅影,办了休学,拜别外公外婆后直飞美国。   听了父母的建议,他到纽约康乃尔大学念了旅馆管理,毕业后接掌父母已略有小成的旅馆业,在日以继夜的卖命工作下,才有了现今略具规模的饭店集团。   身边从不缺女人,但是他再也无法心动。下意识他清楚自己的爱,早在儿年前就给光了。只怪他的忠诚度太高,明明恨她却忘不了她。为了彻底断自己的念头,也为了让周围那些烦人的莺莺燕燕彻底死心,他娶了太一集团的掌上明珠明艳卿。他们也是美国华人圈中相当具有权势的家族财团。他之所以娶她,是因为她的“性趣”不问她是玻璃圈中之人。他俩对于父母的催婚都很厌烦,而他是少数知道她秘密的男性好友,所以当她提出假结婚的提议时,他毫不犹豫一口答应。而他们的离婚协议书早已拟妥签好字,只要其中一人后悔,随时可以离婚。   两年多来,他很安于这样的已婚身份,一枚戒指竟然可避掉无数的纠缠。当然还是有女人玩火,不过他的身份让他很容易打发掉她们。   下午,不就深深的刺激到了聂青?   重回台湾建立事业据点,一直是他爸爸及爷爷的心愿,他考虑了好几年才首肯。   从选购土地、评定设计图及饭店开始施工及监工,全由他妹夫雷伊负责,他则从美国以电话及传真摇控。直到饭店开幕,他按照惯例,预计待三个月便离开。   回来才一星期便被他高中同学耿致光钉上,连续一星期的紧迫钉人加上以前不恶的交情,他抽了空去听致光所谓对人生及事业有帮助的演讲,没想到竟然让他见到了聂青。   世界真小,不是吗?靖远苦涩的想道。一个月后竟然又遇到她来租用饭店会议厅,原本以为拒绝掉她,事情就到此为止,设想到她竟然前来找他理论,倔强不服输的个性一点也没变。   他依然强烈的想要她,这项事实令靖远震掠不已!   原本只是惩罚性的蹂躏,却克制不住而转成柔情的深吻。七年来,他从不曾如此失控过。   老天是在作弄他吗?这辈子唯一让他心动有感觉的女人,却是个人尽可夫的婊子!   靖远握紧窗根的手指泛白,他空洞地注视远方,阵中溢满了痛楚与深沉的悲哀。   也许是他太久没有女人,或许今夜要过了她,这个魔咒会自他身上解除,让她永永远远彻底自他心中连根拔除,永远……   门铃声在此时响起。   靖远低头看表,原来不知不觉中已然8点。   他略一整色,换上讥消冷酷的面容。   门开赴,聂青己换上素色简单洋装加件外套站立门口。   “进来吧,别像只待宰的小绵羊站在门外。”靖远转身走回房内,大刺刺坐在沙发上饶起二郎腿,莫测高深的盯着她。   聂青关上门,转身面对他。他己脱下酉装外套及领带,衬衫在胸前开了扣子,模样闲适而十足帅气。   “现在你要我做什么?”她尽量让自己面无表情。   他一径沉默的凝视着她。   他的眼光让聂青自觉像个待价而沽的商品,而他此刻正在估价。   她强自抑住心中的怒气。今天,她会完美的扮演一个听话女奴,任凭他宰割。今夜一过,她会让他知道事实的真相,教他也痛尝这七年来她的苦楚。   “脱衣服。”他冷酷的下令。   就在他面前?聂青有一瞬间的不自在。七年来,她的感情生活一片空白,他一直是她生命中唯一的男人,即使如此,她也不曾在他面前宽衣解带。   “现在脱衣服诱惑我。”他唇边扬起一抹残酷的笑意。“让我瞧瞧这些年你学了什么本事……   这个无耻的下流胚!他竟要她表演脱衣秀!   聂青紫咬住下唇,硬生生忍住差点一涌而出的羞愤泪水。他既然存心羞辱她,那她绝不会让他失望。   她会让他彻彻底底的后悔————后悔今晚所做的一切。   记得电影“魔鬼大帝————真实的谎言”中洁美李寇蒂丝曾在剧中不知情地为她情报局工作的老公阿诺史瓦辛格表演一段脱衣舞,相当精采。   聂青想:这应该难不倒她这个话剧社的高手,当年她不也成功的骗过了他?   缓缓地,她轻解衣衫,想像眼前是她心爱的男人,七年来未曾解放的身子,正呐喊着要释放存积已久的热情。直到全身上下只剩下纯白色的内衣裤。   纯白,代表自己的无暇,因为————只有他碰过她。即使恨他,但她仍只想给他,而这样的渴望将深埋她心中。   她一扯发夹,盘起的及腰长发顺势如瀑布般倾泄而下,形成一种惊人的美丽效果。   只为他的一句赞美,七年来,她从不舍得剪短它。开始工作之后,她更是将它盘起,因为————她的美丽只展现给靖远看。   今晚,她再度呈现给他,最后一次展现她为他保留的美丽。明天,一切将成历史,她再也不留长发。   靖远即使有再多的惊讶及痴迷,他也隐藏得很好,仍只是冷冷旁观。   聂青闭上眼,想像她的手是心爱的男人的手正在爱抚着自己全身,缓慢游移……靖远也曾温柔的抚过她全身,甚至以唇代手,由颈项至双峰而一路滑下……   “我想你这些年学得够多了。”他冷酷的声音霍然间在她耳边响起。   她猛然睁开眼,他赫然已立于她身前。下一秒,她已被他凌空抱起移向大床。   他将她丢上床;继之他扑在她身上,稳稳的密合着她,脸上带着一丝残酷的笑容。   “我现在来验收。”一边说着,他的手己探向她下方。   “婊子,这么快就准备好了?”他的声音多了一丝怒意。   一把扯下她的内裤,没有亲吻,没有前戏,他迅速进入了她。   一阵撕裂般的痛楚迅速传来,令聂青不自觉尖叫一声,但随即她又紧咬住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   震惊与疑惑不断在靖远脑中盘旋。以他的经验判断,除了那片证明,她的身子与处子之身没两样,又紧又小。   难道……他误会了她?   但是他紧绷的欲望却不容他细思,愈来愈快的冲刺在数分钟后达到顶点,释放了一切。   靖远瘫软在她上方喘息着,内心暗自好笑:这是他自离开她后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但————却最满足。   聂青却痛楚的闭上眼眸,不愿让眼中情绪外泄。   他真的将她当妓女看待!没有任何亲密的亲吻及爱抚,甚至连衣服也没脱,只拉下长裤拉链……   她不哭,她绝不哭!她不会让他知道她有一丝一毫的在乎!噢!她怎能既恨他却又该死的在乎他!聂青咬紧下唇强忍住心中的悲伤及羞愤。   靖远看着她的模样,心中浮起一丝愧疚。刚才自己简直像野兽般强暴了她,实在是她的表现太惹火,激起了他所有的怒气与……嫉妒,还有克制不住的欲望!   她的身子纯洁得宛如处子,根本不像滥交的女人。她为什么要骗他?明天他会找到答案。   今晚,他只想好好爱她。想到她的身子可能只有他碰过,狂喜弥漫他全身。一直以来,他只想要她,任何女人都无法满足他,激不起他一丝热情。   他们……有可能复合吗?   靖远凝视着她,胸中柔情渐深。他想赢回她!今晚,他会倾注所有热情及柔情——   ——爱她。   聂青闭着眼,僵硬着身子等待他的下一波凌辱。   突然一串密密碎碎的细吻轻贴她颈项而下,温柔似暖风轻拂,令她全身起了颤栗。   是梦吗?冷酷绝情的他怎会温柔待她?地害怕的不敢睁开眼,她宁可在梦中。   “宝贝,对不起。”沙哑的嗓音在她耳际低语。   聂青难以置信的挣开双眼,却看见一双温柔的眼正凝视自己,她惊愕得目瞪口呆。   “对不起。”他轻柔地合住她微张的唇。   没有冷酷、没有风暴,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柔情。泪,不由自主地从聂青眼角滑落,一滴、二滴……   靖远察觉到了,他移开了唇,专注地凝睇着她的泪眼,并未开口询问。   而聂青也一径闭着眼,不敢看他的表情,深怕又见到厌恶或不耐。   一言不发地,靖远俯下头吮吻她的泪痕,温柔轻移。   他的温柔令她的泪珠掉得更凶,聂青迅速掩面,无声的饮泣着。靖远立刻搂抱住她,在她耳根亲昵的安抚着。他温柔的低语,奇异的平静了她悲伤的情绪。此刻,她不想再背负着禁忌的包袱。天打雷劈也好,坠入阿鼻地狱也好,现在她只是个想爱的女人,而他是她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她只想单纯的为爱而爱。就让明天去死吧。   今晚,她只想好好爱他。   当她要伸手搂住他时,他却起了身。聂青惊惶的睁开眼,却见到他微笑的紧盯着她,双手正迅速的解下衣服,她立刻闭上眼,双颊却不自禁染红片片。   她感觉到床再度陷了下去,他的吻再次掠夺而来。   这次他的热情攻势也引爆了她潜藏多年的感情。爱使她不顾一切,即使触犯禁忌!   缓缓地,他柔声低语:“青,睁开眼看我。”   聂青羞怯的仍紧闭着双眸,不思看他。   “乖,我要你睁开眼。”   聂青缓缓抬起睫毛凝视着他。   眼前的靖远仿若回到从前,仍是那个温柔、深情爱她的男人。聂青眷恋的痴凝:这样的面容她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她会牢牢的刻在心版上,陪她度过漫漫岁月。   靖远捧住她的脸蛋柔声低语:“看看我。”他专注认真的俯看她。“我是甯靖远,你的第一个男人。今夜,我会计你得到无上的欢榆与快乐,我要重新赢回你,成为你的最后一个男人,”他已经缓缓长驱直入,眼光仍充满欲望的盯住她。   聂青因为他的徐缓动作而忍不住娇喘一声。   他终于俯身吻住她的喘息,猛然深深地冲刺到底,霸道地宣示他的入侵及占有。   今夜,没有任何顾忌,只有无尽的爱与缠绵……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九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数度缠绵后,凌晨时分,聂青终于疲累地睡着。   紧拥着她的靖远仍了无睡意,凝视着她安静脆弱的睡容,他心底有着难以言喻的情潮在波动。   他现在更能确定她骗了他。   虽然他们当年交往不到半年,但是他很了解她的个性;她是爱恨强烈的女孩。她若是喜欢你,无时无刻会社你感受到她的温柔与甜蜜,反之,见了你也会视若无睹,毫不介意让你知道她对你的讨厌。但是她一般的态度是若即若离,平淡如水的交情。   他刚才感觉到了她强烈的爱意,丝毫不减当年。   而他被恨意覆盖了七年的爱意,在这一夜全数倾巢而出。他终于明白恨得深只因为爱更浓。   他始终深爱她。   爱她到可以不介意她说的许多伤人话,甚至愿意原谅她私自拿掉孩子。   反正他们还年轻,还可以再生。但是他无法原谅她泛交男友,还当着另一个男孩的面亵渎他俩之间的亲密关系,她的不忠深深的重创了他。   但是此刻回想起来,当年他也太冲动,甚至并未求证便负气应允分手,他当时被嫉妒气昏了头。   现在的他心里很清明,他看得清楚,这次————他不会再任她离开自己。   想起下午的那一幕,靖远不自觉露出一抹微笑;她果真是只凶悍倔强的母老虎,但是收起了利爪,却又娇柔得令他溺毙其中。幸福感及满足浓浓地包围着他,他情不自禁俯下头轻吮着她。   “青,我爱你……真的好爱你……”靖远喃喃低语。   再度拥紧了她,他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   良久……   聂青翻了个身,朦胧中,她感觉到自己的一手一脚正跨在身旁“硬硬的抱枕”上;她记得她床上的长型抱枕是好软好舒服的……她不耐烦的想踢开它,咦?踢不动?聂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哗!是个男人!   聂青顿时吓醒了,好半晌,她才想起昨夜的翻云覆雨,此时躺在她身旁的自然是靖远。   聂青轻悄的坐了起来,仔仔细细端详着他。昨天他热情的宣誓言犹在耳,让她心底阵阵激荡。她知道自己这辈子不可能真的恨他,他会是唯一占据她身心的男人。   昨夜,他几乎不曾真正伤害她,他们是真正在做爱而不是他所说的性交。他百般缱绻温柔地爱了她,让她仿若置身天堂,美妙至极,这是她偷来的幸福呵,她根本不可以从他那里得到这触犯禁忌的欢愉。   她不想报复了,就让她一个人受天谴吧。她活该承受严厉的惩罚,谁教她把持不住,渴望与他欢爱呢。老天一定会重惩她,因为她一点悔意也没有,反而涨满了愉悦与快乐。   知道他也许并没有那么恨她,也许还有一点眷恋她时,她真的高兴得想流泪!即便老天今天要结束她的生命,她也会含笑以终。   不知他娶了什么样的女人?他……爱她吗?一阵刺痛袭上聂青的心窝,这种事她是再也没资格过问。想到他也会像对自己那样去疼另一个女人,一层泪雾不禁浮上了她的眼眶。老天怎能这样安排,让她深深爱上后又要她硬生生将他自心中拔除!   她是已回不了头了。   或许下辈子老天爷会可怜她,不再捉弄他俩,那时她一定会好好好好地珍惜、好好地爱他!   此刻,不告而别是最好的结局。不必说再见,更不必面对尴尬,彼此自各人生命中消失,永远不再有交集。   聂青以手背抹去泪痕,再次认真专注地凝视他脸上的每一寸,每个线条,她要牢牢的记住。   他的浅笑、他的温柔、他的暴怒、他的冷酷,甚至他的讥诮,他的一切一切将成为一部她最爱看的影片,一遍遍不停的在她心中播放,直到她老去。   这最后一眼,看得她益发不舍,逐渐又泪眼模糊。情不自禁地,聂青很轻很轻地低语:“远,我爱你。”   她捂着唇深怕自己哭出声,迅速转身不再看他,因此没有注意到身旁的人震动了一下。   再不走,她真的会崩溃在此。聂青深吸一口气,正预惫下床时,冷不妨被一双手拦住了腰,她错愕地无法动弹,一下子僵住了。   “去哪里?”   低沉浑厚的声音带了一丝怒意。   “结束了,不是吗?”她淡漠地说道,依然背对他。   靖远迅速将她扳过身子,抬起了她的下巴。   “为什么哭?”他的声音平静得让人猜不透心思。   “这种性交易值得我高兴吗?”她移开了脸,转过头故意讥讽着。   沉默片刻,靖远突然将她推倒在床上,双手钉在她两侧,用着古怪的眼神看她。   “为什么想激怒我?”他一瞬也不瞬的盯着她,想从她的表情瞧出一丝端倪。“你在怕什么?”   即使他俩欢爱上一整夜,此刻的裸裎相见,仍教她万分羞怯。   “你先让我穿衣服,好吗?”   “不好。”他断然拒绝。“我还没看够你。”   红晕迅速染上她双颊。   “说好一整夜的,现在已经快天亮,你必须让我走。”聂青故意冷着声音。   “我改变主意了。”他淡淡地说,眼光仍紧盯着她。   “什么?”她错愕地瞪着他,忽然她推着他胸膛,挣扎着要起来。“我已经完成协议,你别想要求我再做什么,离我远一点!”   靖远倏然抓住她的手,将她固定在头顶上方。   “我要知道原因。”他牢牢的盯着她,声音依旧平平。“你为什么骗我?”   聂青心跳咯的一声,一口气差点转不过来。   “你胡说什么……”   “七年来没有人动过你,我一直是你唯一的男人……对吧。”看着她的脸瞬间刷白,靖远已经明白了,他的疑问句立刻改成肯定句。   “你的想像力实在有够丰富。”她心虚的转过头道。   靖远不发一言,一径专注地盯着她。她被他直勾勾的注视看得脸颊发烫。   “你放开我啦,我才懒得理你这种幼稚问题。”她再度奋力挣扎要起身。   “你别再乱动。”他的声音突然沙哑。“除非你想要再来一次。”   他的话立刻让她僵住不动。   “你究竟想干嘛?”她胀红着脸怒道。“你办完事都这么不干脆吗?”   他突然一笑。   “这是第一次,一向是别人求我留下……”证实了自己的想法,他现在的心情好得不得了。   “你实在有够无耻?”一想到他和别的女人也像昨夜一般,她胃中的酸液不断往上直冒。“你老婆都不会管你吗?”   他看了她一眼,决定透露一些事实。   “我们一直有名无实,各过各的生活。”他观察着她脸上的表情说道。   聂青震惊的瞪着他。   “你们……不合吗?那……为什么结婚?”噢,老天!她竟然有一丝窃喜!   靖远俯下脸靠近她低语:“我爱的女人不要我,那么,跟谁结婚对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差别。”   聂青整个人傻住了,她瞪着靖远说不出一句话。   “我知道她仍爱着我,但是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骗我,而且骗了七年。”靖远瞪着她一字一句清楚的说道。   “不!我不爱你!我一点也不爱你!”她突然狂乱的用力挣扎,靖远差一点抓不住她,最后他索性紧紧的搂抱住她,不让她挣脱。   “青,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会让你宁可选择离开我?我有权利知道原因。”他在她耳畔坚定说着。“别再折磨我了,离开了你,我没有一天快乐过。我拼命跟不同的女人上床,为的就是想忘掉你,可是没有人能替代你,她们都没有你笑起来弯弯的眼睛,也没有你好看的笑容,更没有你吱吱喳喳的说话方式,我真的是着魔了,连在路上看到长发的女孩,都会不由自主比较,还是你的长发光泽美丽。青,我这么的爱你,你怎么忍心把我打入地狱!”说到后来,他也不自觉红了眼眶。   他抬起脸看向聂青,发现她抿紧唇无声地流泪。   “青,不管多可怕的原因,我都能承受,只求你告诉我,让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   他以拇指拭去她的泪痕,微微哽咽道:“我们这么相爱,为什么该死的要分开!这七年来,想到你不再爱我,甚至有可能在别人怀里,我几乎痛不欲生!我们两个都是死心眼的人,一旦爱上了,根本就离不开彼此,告诉我吧,青!”   “我已经在地狱了。”她颤抖地低语。“不需要再拖你下来。”泪水仍不断落下。   “我宁可跟你一起下地狱。”他痛苦的喊道。“没有你,天堂对我来说出地狱还可怕。告诉我吧,有什么苦,就让我们一起承受,我现在有钱有权,或许可以……”   “没有用,谁都没有能力解决。”她凄凉的说道。“我一出生,就注定了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   “我不相信!”他内心的问号愈来愈大。“你告诉我,让我自己判断。”   “别逼我,算我求你,别再问。”   她终于崩溃在他怀里,悲伤的嚎陶大哭。   看着她哀痛的模样,靖远不由心惊:这个原因一定相当严重,才会让她即使爱他仍忍痛离开,不爱哭的她却哭得像个泪人儿。   他心疼的抱住了她。这些年她过得肯定和他一样惨,而且还要背负着痛苦秘密及他的误解。想到昨天下午他的尖酸刻薄,他忍不住想痛揍自己一顿。   既然他们再度相遇,而且让他得知她仍痴心于他,他更是断然不会离开她。无论什么原因,即使她有不治之症、即使她有遗传性疾病,反正他绝不放她走。   与其痛苦的一个人独活,他宁可和她一起下地狱。当她哭声渐弱时,他缓缓的开了口:“青,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吧。”靖远轻抚着她一头秀发沉静地说道。“反正我也不在乎,这辈子我只要你,任何原因都不能阻止我和你在一起,我不想再过没有你的日子……”   “不行!”她惊恐的奋力推开他,狂乱地摇着头。“你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不懂哪……”   “青,我爱你呀!”他再度抓住她喊道。“我不管你有什么隐疾还是不治之症,就算你只有一个月好活,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都不是!都不是呀!如果这么简单,我就不会这样痛苦!”她闭上眼绝望的说道。   “靖远,去找别的女孩吧,也许再过几年你就会忘了我……”   “你休想!”他瞬间紧搂住她,咬牙说道:“我不会再傻得过一次痛苦的七年!大不了我把你绑在这里,饭店是我的,没有人敢管我,我们就这么耗一辈子……”   “你!”她震惊的瞪着他,心中又惊恐又……莫名的喜悦。“你为什么这么傻呢,有更多的女孩比我好……”   “没有用,她们都不是你。”他轻叹息,捧起她的脸深情凝注。”这七年我得到一个答案除了你,我谁也不要。别再拒绝我吧,何况,他顿了一下。“昨夜我完全没作防备,也许你会怀孕……”   她知道这次他是故意的!   “不可能!”聂青注意到他楞了一下。“这次我事先服了避孕药。”   他的脸色黯了下来。   “无所谓,我就把你绑在这里,每天跟你做爱,我不相信你不会怀孕。”他一副耍赖的模样。   聂青惊恐的瞪着他。   “不行!我不能怀你的孩子!我们不能有孩子!这会遭天谴哪!我会下十八层地狱!”   她疯狂地语无伦次:“我们已经乱伦……”   她猛然住了口,恐惧的瞪向他。   靖远震惊地呆住了。   空气中弥漫着窒息的沉默。   “你说我们……乱伦?这是什么意思?”他面无表情地打破沉默。   难堪及羞耻的情绪在她心底蔓延。他会怎么看她?明知他们之间的关系,她仍和他发生亲密的行为!他会不会瞧不起她?甚至厌恶?恐惧令她几度张口却说不出话。   “我在等你的解释。”靖远仍一径平板的声音。   她一咬牙。   “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她闭上眼不敢看他。   终于说出口了,聂青觉得如释重负。是讨厌也好,是厌恶也罢,即便他立刻拂袖离去,她也不能有怨言,毕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也是他们注定的结局,她怎能奢求他知道了原因还能好聚好散。   聂青仍闭着眼,等待他的暴怒或讥诮。   床突然震动了下。   他离开了!聂青的心猛然被刺痛。他连话都不愿和她说吗?他一定非常厌恶她!虽然心里已有了准备,她仍忍不住鼻酸。   倏然间她被腾空抱起,聂青迅速睁开眼,惊讶的发现靖远正抱着她走向浴室。   “你要做什么?”她疑惑的盯着他仍平静的表情,对他的反应大为不解。   “冲澡哇,不然你以为要干嘛?想再来一次吗?”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聂青惊讶的张大了嘴巴。   “你没听懂吗?我们是兄妹耶,我们根本不能做这些……亲密的事!”   他已将她抱至浴室。听到了水声,聂青才知遭他刚才起身是到浴室放水。   “可是我们已经做了。”他将她放下时淡淡地说道。   “这是……乱伦、不道德……”   他迅速按住了她的唇。   “我不知道你的说法真实性究竟如何,我只相信自己的感觉,如果我们之间真有血缘关系,为什么彼此仍会强烈的互相吸引?即使分开这么久仍相爱至深。我真的很怀疑。”   他坚定地看着她。   “可是我妈说……”   “冲完澡,穿上衣服再说。”他迅速打断了她的话。“看看你光溜溜地在我眼前,我没办法思考其中的问题,反正我们什么都做了,也不急于这一时找出答案。”   “你……不会厌恶我吗?”她怯怯地低语。   “坦白说,找很高兴你不顾一切仍爱我。”他低下脸抵着她额头轻笑道:“不要急着决定一切,让我去求证,我们一起想办法,好不好?你只要记得,任何人都不能剥夺我们得到快乐与幸福的权利。不管结果如何,我都爱你,你已经背了七年的包袱,就交给我吧。”   难以言喻的感动暖暖地溢满聂青心头。他不但没有退缩躲避,反而仍爱她如昔。刹那间,心中多年的恐惧及顾忌渐渐淡去,如果他都不在乎,她又怕什么呢?   不待她细思,靖远已拿起莲蓬头帮她冲澡。   “别想了,专心洗澡吧。”   浴室陷入一片静默。   他俩静静地帮彼此涂抹香皂,而后冲水,一切在静溢中进行。没有言语,没有亲吻,更没有任何性暗示,但是他的眼中满是爱意与珍惜,他的大手轻柔而坚定,他用了另一种方式表达他的感情。虽然没有亲密的身体接触,聂青却觉得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般,感受到她和靖远是如此靠近,心灵紧紧相贴,深情在彼此心中交流。   看着他拿着大浴巾轻柔的包住她,也同时包住了她的心;让她觉得安心,而且勇气倍增。   聂青突然扑上他,紧紧搂住了他的颈项。   “远,我爱你,好爱好爱你。”   靖远露出一抹心满意足的笑容。   “我知道。我也是好爱好爱好爱你。”   重新将浴巾包住她身子,轻轻一提,让她像无尾熊般攀住自己,他抱紧她走出浴室。   他将她放倒在床上,停了片刻,他没有松手,她也仍攀住他,两人有默契的仍抱紧彼此。   靖远突然亲吻她的耳垂,沿着脸颊一路至唇角,最后他毫不犹豫地热情吻住她柔软的双唇,而聂青也随之回应,不再顾忌。   情焰再度燃起,足以燎原的热力,再也无人能挡。   即使世界毁灭,他俩禁忌的炙爱狂惰,仍————熊熊燃烧……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十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当年我妈在酒店当服务生,那年她才二十岁。”聂青抱膝坐在沙发的一隅,回忆之潮渐涌来。靖远则坐在她旁边的单人沙发上专注的倾听。“你爸常独自一人前来,他都固定包'兰花房',而我妈是负责那间房的服务生。你爸也不叫小姐,常常发着呆喝闷酒,直到凌晨一、两点才离开。久而久之,他们渐渐熟捻,我妈才知道了你爸的故事。   原来这间兰花房是他与你妈初相的地方,你妈因为帮朋友的忙来酒店代理一晚,原本只是好玩,没想到却遇到恶霸硬要带你妈出场,结果你爸见义勇为帮了她,也因此与你妈坠入情网。”   原来他爸妈是这样相遇的,他从来不知道他们有这么浪漫的一段。靖远不禁露出一抹微笑。   “我爸一直很爱我妈,即使她死了好几年,他仍念念不忘。”   “也就因为你爸的痴情,才让我妈傻傻的爱上了他。在一次你爸喝醉了酒,硬拖着我妈要出场,一般来说,服务生不做这种特别的服务,可是我妈却答应了,那是她的第一次。而自此以后,你爸只要来酒店,几乎都会带我妈出去,而且每次都是醉醺醺时才会要求。”想到母亲甚至没有得到他的珍爱,只是别人的替代品,她就忍不住为母亲抱屈,也更恨“那个男人”的自私与无情。   “这样的情况持续四个月后,我妈却发现自己不小心怀孕了,可是你爸却消失了,再也不曾来酒店。后来我妈才去打听他的消息,这才知道他不是普通商人,而是台湾前三大财团之一的大霸集团总经理甯大宇,我妈与他交往时只知道他的英文名字叫杰夫,根本不知道他是鼎鼎大名的豪门之后。想来我妈也真够笨了,更惨的是你爸早在一年前便娶了东菱企业的千金苏玉蔷,已是有妇之夫,结果我妈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成了第三者。   在不愿破坏人家家庭的情况下,最后她选择了离开,也决定不顾一切生下我,她真是爱你爸爱得很深。直到我十九岁之前,我一直不知道我的生父是谁,是因为我妈一直刻意不让他曝光,避免伤害到他。即使发生了这件事,她仍希望我不要告诉你真相,以免事情揭露,造成许多人的伤害。”   她突然语气一变。“说真格的,那种男人送我一百万叫我认他,我也不要。”她的表情是深恶痛绝。“我一直无法原谅他不忠于自己老婆,还来诱拐我妈,甚至隐瞒了自己已婚的身份;这样的男人既卑劣又自私,我根本不屑他当我父亲,他不配。那一阵子我甚至迁怒于你,认为你也许会遗传到他不良的个性,还是离你远一点好。”   “那现在呢?”他啼笑皆非的盯着她。   “现在是勉强可以啦。”她故意撇嘴哼道。“以后不知道会不会有隐性因子跑出来……”   “后悔也来不及了。”他轻捏她笑道。“我可是赖定你了。”   “你听过了我的叙述,应该很确定我们真的是兄妹,难道你一点也不顾忌吗?”她不解的瞧着他。   “你确定你妈口中的甯大宇和我爸是同一人吗?”他仍是无法相信;他们之间的吸引力确实是爱情,绝对不是兄妹间的亲情。   “我看过我妈从报上剪下来的照片,的确是你家墙上全家福照片里你爸的模样,我妈甚至知道你在哪里,这么清楚的指证,我想否认都开不了口啊。”聂青沮丧的叹道。   靖远迅速起身移至她身旁坐下,伸手搂住她的肩膀,心疼地说道:“你当时一定很无助很害怕,是不是?你应该找我商量的,而不是自行作主决定一切。”   “当我知道我们是具有血缘关系的兄妹时,恨不得自此消失在这世界上!”回忆起发现事实的那一刻,她的痛不欲生与心死的感觉,聂青仍红了,眼眶。“‘乱伦’两字像个沉重的大石压得我喘不过气,这是一件多么可怕、畸形的感情!告诉你又如何?不仅无法改变事实,反而又将你拖下水,一辈子烙印上这个羞耻的记号,徒增你的痛苦罢了。更何况我们还有了孩子,除了堕胎,我别无他法,我怎能留下他让人耻笑?只能忍痛拿掉他。你不知道我当时有多痛,我甚至己经开始幻想他的五官,准备迎接他的来临,却得硬生生扼杀……”   聂青的声音哽咽了,她仍无法忘怀自己曾杀了一个小生命,一个无辜而期待降临的小生命。   “对不起!对不起!……”靖远搂紧了聂青,轻吻着她的发丝,他也同样红了眼眶。   当时他所受的痛苦,远不及聂青的万分之一,年轻的她怎能承受这些身心上的剧痛!甚至得忍受他的冷漠误解。   这样一个坚强又善良的女人,他怎能不爱!即使老天也无法阻挡他汹汹来势的强烈爱意,他爱定她了!   “青,会恨我吗?”他轻声问道。   她转过脸,凝注他认真却又有一丝紧张的眼眸。   “我也想要恨你,尤其是你又有个那样无情的父亲。可是,事情发生到现在,七年了,我只有遗憾这么完美的男人不能属于我,遗憾你竟是我哥哥,遗憾我们不能谈一场有结果的恋爱。”她绽放一朵温柔的微笑。“我根本爱惨你了,舍不得恨你呀。”   靖远就这么痴迷的凝视她,眸中爱恋满溢。轻叹一声,他深情难抑地含住她唇边的温柔。浓情蜜意尽在不言中。   “坦白说,”他放开了她的唇,凝睇着她低语。“这不是我想像中最糟的状况。只要你平安健康,任何事之于我,都不算严重。”见她专注的聆听,靖远继续说下去:“许多禁忌在不同的时代及地域会有不同的定义产生,因为是人去制定它,自然会因人而异。像同性恋以前是禁忌,现在却可以在台面上公然讨论它,全世界有的地方已经允许同性恋结婚,甚至可以合法领养小孩。而兄妹通婚在古埃及时代是被允许的,甚至极为普通,根本不是禁忌。”他平静的微笑。“现代科技这么进步,已经有'复制羊'的出现,很难说将来'无性生殖'会不会成为生育孩子的另一种主流,届时可能没有什么乱伦可言,而我们之间也是正常合理的。”   “但那是遥不可及的未来,我们仍活在当下,这仍是个唾弃乱伦的社会,我们根本无法摆脱伦常道德的框框啊。”聂青仍沮丧的摇头。   “人是活的,方法则是死的,我们可以找出方法摆脱框框。”聂青握住她坚定地说道。“其实我刚才已经考虑清楚,如果我们真的是同父异母的兄妹,那么我决定结札,我们不要小孩。”   聂青震惊得说不出话。   “听我说,不生小孩,就不会有血缘错乱或生出畸形儿的问题,更不会伤害到任何人……”   “不行,我不答应!”她慌乱了打断了他。“你是甯家的独子,你怎能断你们甯家的后!你要怎么向你爸及你爷爷交代?这个后果太严重了,我绝不答应!”   “难道你要我和别的女人生孩子?”他紧盯着她问道。   聂青的心一下子全揪了起来。想到靖远和别的女人会做那件制造孩子的事,她就痛得说不出话。   好半晌,她幽幽说道:“谁叫我没有这种资格,我无权管……”   “谁说你没资格!”他忿忿地抓住她喊道:“全世界只有你最有资格生我甯靖远的孩子!我只要我所爱的女人为我生孩子,其他人我谁也不要!”   他倏地紧紧抱住了聂青。   “没有你也就没有孩子,如果我有孩子,一定是我们俩共同制造的生命,明白吗?   青。”他柔情低语。   “远。”她抱住他哽咽道:“我是个罪人!我一定会坠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这是我做的决定,应该是我下地狱,”他毫不在意的笑道。“不过我会记得把你带走。”   “上天下海,”她泪中带笑的凝望他。“天堂地狱,不管你到哪,我都跟定你了。”   “我们俩在一起,即便地狱也变天堂。”他心满意足地轻吮她滑落的晶莹泪珠。   “我说过,我会一辈子保护你,把你自己放心交给我,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绝对绝对别再骗我了,因为这关系到我们俩的幸福,你看我们白白浪费了七年的光阴,自白受苦了这么久……”   “也许就是这七年的考验,证明我们的爱情弥坚,才能让我们俩不顾一切突破禁忌在一起,你说是不是?”她笑着辩道。   “你的伶牙俐齿依旧没变。”他点着她的鼻尖笑道。“饿了吧?我们下去吃早餐……”   “嘎?我们一起?”想到一早就一起出现在餐厅,那不是每个人都知道他俩共度了一夜?   “不想下去吗?那我让服务生送上来。”他立刻体贴的拿起电话订了两人份的早餐。   “哎呀,服务生还是知道了你昨夜房里多了一个女人。”她腼腆说着。   “那又怎样。”他好笑地看着她尴尬的模样。   “我……”她正要辩解,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倏然一变。“你是不是常在早上点两人份早餐,所以很习以为常?”她咬牙问道。   “什么?”他啼笑皆非地问道。   “你不是说,你一向有找高级妓女的习惯?”她恨恨地问。   靖远脸上漾满了开心的笑容。   “吃醋啦?来,我闻闻看?”他一把搂住她,俯下头在她颈项磨蹭着,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清香。“嗯,真的有股味道,好……酸唷!”   “你还取笑!酸你个大头啦!”她猛力推开他,却仍被他抱得死紧。   “我可爱的小女人,气得脸蛋红通通的,像个小苹果,真想让人咬一口……”他竟然真用牙齿轻啮咬她脸颊。   “甯——靖——远!”她怒吼道。   “哈!我真想念你的河东狮吼。”他含笑地吞没了她的吼叫声,在唇舌问消饵了她的怒气,给她十足的热情放送。片刻,他才转至她耳际低语:“我已经有五年没再碰过任何女人……”   她猛地心跳漏了一拍。   “我不相信!”她难以置信的盯着他。   “刚到美国的近两年时间,我几乎是来者不拒,只要女人主动投怀送抱,我都照单收,过得既荒诞又堕落。”他的脸微微泛红。“后来发现你早已在我心中定型,不管和多少女人上床,我总会拿她们和你做比较,而你总是拔得头筹,没人比得上你,也因此我的痛苦更深,最后索性断了所有女人,专心于学业与事业。你没发现昨晚我们的第一次,我的表现失常,近乎失控吗?”他最后两句,几乎是耳语似地低喃。   聂青脸颊倏地染上一层红霞。   “我还以为你真把我当作妓……”   他迅速接住她的唇。   “别说了,是我不对。”他严肃的凝视她。“我该死,原谅我的无礼好吗?罚我一辈子守在你身边照顾你,好不好?”   “这哪是惩罚,根本就是便宜你了。”聂青抿嘴笑道。   “你也不吃亏呀,”他露齿一笑。“我保证是个既专情又忠贞的好男人。”   聂青微笑不语。   “我们就……在一起吧。”靖远握紧了她的手,轻声决定了他们的未来。   “我妈那里……”   “交给我吧,我去说服她。”他拍拍她的手。   “不后悔?”她仍有一丝恐惧。   他的微笑坚定而喜悦。   “绝不会。”他缓缓摇头,眼光一瞬也不瞬的盯紧她。“你呢?我们可能没有盛大豪华的婚礼,可能……没有彼此家人的祝福,更……没有孩子,你只有我的人,还有我的爱,这样的婚姻,你要吗?”   她快乐的扑上他。   “我只要有你,就够了,没有结婚也无所谓。”这样的结局比她预想中好太多,她仍拥有他。   “不,我会让你名正言顺成为我甯靖远的老婆。我姓甯、你姓聂,除非特别去搜证,否则谁也无法阻止我们,我要光明正大的和你在一起……靖远不容置疑地说道。“我会先打电话到美国,请律师帮我办妥离婚,然后我会先在台湾公证结婚,等饭店上了轨道,我们再一起回美国,再去注册一次,我要确保我们的婚姻不只台湾有效。”   此刻,聂青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们俩沉浸在拥抱彼此的满足里。直至服务生敲门送上早餐,他俩才不舍的分开。   一顿愉快的早餐后,他们又温存好一会儿;两人自昨夜至今,都没有好好的休息,此刻两人才真正在彼此的怀里满足的睡去。   七年来,两人第一次终于能安详幸福的入睡。   美安传销在台湾虽不是最顶尖的公司,但却是一家稳健中成长、非常踏实的传销业者。在它底下有四大体系红梅、青云、英群、维新,尤其以红梅体系为最庞大的一支,由沈雨梅领导。她底下有两名杰出的爱将,一是红宝经理晁锦玉,另一位就是蓝宝经理聂青;而聂青的阶级略高于晁锦玉,由于他俩在体系内势均力敌,常有明争暗斗的意味出现。而沈雨梅也视之为良性竞争,并不刻意去制止。   忠孝东路五段上的工作室是红梅体系的忠孝分部,也是供体系内所有人使用。   这日,聂青在会议室内与组员们定案课程内容及流程安排各项事宜,为星期日的大型课程做最后的准备。   “这次的教育训练课,早上九点半的报到由丁羽和玄明负责,只剩下没几天的时间,希望各位各自努力,好,散会。”   聂青宣布后,低下头正收拾资料。   “聂青姐,外面有个'很帅'的男人找你哦。”探头进来的下线友友暖昧的笑道,还特别加强很帅两字。   “好,谢谢你,请他稍候一下,我马上出来。”聂青微笑说道,心里纳闷着靖远怎会来了,他每次都是在楼下等她下班,再一起去吃饭。   “聂青姐,恋爱喽。”宋逸玫笑着打量她。“难怪最近看你神采奕奕,晚饭都不跟我们一块吃,原来是有人陪哦。”   “是呀,从没见过聂青姐理睬男生,连人家约她,她也带我们一大票人作电灯泡,吓得那个男生立刻知难而退,可见这个男人很特别哟,让聂青姐答应和他单独约会。”   杨逸茵赶紧收拾桌上文档,作个鬼脸笑道:“我等不及要看聂青的心上人是谁。”说完便抱起资料迅速溜了出去。   “喂,等我啊!”宋逸致也立刻跟进。其他人这下子也憋不住了,立刻一窝蜂争先恐后涌了出去。一瞬间,十几人全跑光了。   聂青啼笑皆非的看着她们,希望靖远可别吓昏了才好,这些人的活泼热情可是有名的。   果然,“甯大哥,你是怎么追到聂青姐?我认识她好几年,从没见过她交男友哩?   “甯大哥,你还有没有兄弟像你这么帅的?介绍一下吧!”   “甯大哥,你好福气唷,我们聂青姐可是公司有名的红梅之花,只要她出场的OPP,成功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哩!”   “是啊,甯大哥……”   聂青一出会议室,便看到一群围着他的伙伴们,正兴奋地七嘴八舌,仿佛见到了明星一般。   她站定了没再走过去,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鹤立鸡群。突然面对许多的热情招呼,他仍稳若盘石,嘴角噙着一抹淡笑,不排斥也不热络,只是基于礼貌的应和着,直到他看见了聂青。瞬间,他的眼底绽放一抹温柔愉悦的光芒,直直的钉在聂青身上,周围的人也察觉了他专注的眼波,而静默了下来,大家也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电流。   聂青终于不自在的清了清喉咙。   “你们不是要打电话跟进下线吗?逸玫、丁羽,你们俩待会不是要去中坜办OPP!?”   所有人一致很有默契的相视一笑,没想到沉稳的聂青姐也会有羞怯的模样。   “各位,做事啦,”杨逸茵笑着打趣道:“别杵在这里儿做超级大灯泡,妨碍聂青姐谈情说爱。”   “你这丫头,胡说什么。”聂青笑着敲了她一记。   “聂青姐,”杨逸茵靠近她耳语:“这个男人实在太正点了,想办法把他拖进礼堂吧,否则我们可是虎视眈眈哟。”她说完,便笑着一溜烟跑了。   其他人走时,不时对聂青挤眉弄眼笑着,便是猛竖起大拇指向她称赞,搞得她既尴尬又好笑。   “你跑进来干嘛!”聂青走近他时低声微嗔道。   “我想见我老婆啊。”他软声低语着。自从误会冰释且决定厮守终生后,他俩更是如胶似漆。除了上班,几乎天天黏在一起,而自己对她更是愈来愈痴迷眷恋。   “谁是你老婆呀,别在这儿嚷嚷。”聂青紧张的将他拉至她的私人办公室,锁上门后才低声警告他。   “你敢说你的身子不是我的?!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不是我老婆是什么。”他反身将她钉在门板上,热情的唇舌迅速掠夺而下,吮遍她口中的所有甜蜜。   一门之隔仍听得见外面下线的谈笑声与交谈声,但是当他的大手探进她衬衫里握住她胸前的柔软时,她仍情不自禁呻吟一声,所幸他的唇依旧含住她,也吞没了她的喘息声;他紧压在她身上的雄伟身躯,明白昭示着他的强烈欲望,刺激的兴奋快感在她体内流窜着,而他的唇也已游移到她胸前舔吻着……   “铃……   突来的电话铃声,让聂青顿时清醒,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早被靖远轻解了衣衫,.而露出一大截雪白的酥胸。   她迅速胀红了脸,想推开靖远,不意他更大胆的挑弄她丝毫不肯松口,聂青倒抽了一口气,全身酥麻的快感令她接电话的手有一丝颤抖。   “喂,我是……聂青。”她咬牙道。克制自己别注意他的舌已在她的肚脐附近打转。   “聂青姐,我是雅文。我未确定这个星期天的教育训练课是不是改在帝国大饭店举办?”   “嗯,没……错。”哦,老天!他居然敢在这里大胆的对她……,聂青深吸一口气。   “是一样的费用吗?也包括午餐吗?”   “这次的……哦,该死!”聂青近乎呻吟,他竟伸手探进她裙内覆住她轻揉着。   “怎……么了,聂青姐?”雅文嗫嗫着,不知道自己说错了什么,竟惹来上线的不悦。   “对不起,我……不是说你。”她被一波波袭来的强烈快感震荡得几乎握不住听筒。”   我是被……一只蟑螂吓到了。”她胡乱编了个借口。   “你……还好吧?我也是怕蟑螂一族的,很恶心的小昆虫。”雅文竟然安慰着她。   “所有女人的最怕。”   聂青有点啼笑皆非,但身下的火热挑逗却教她笑不出口,脑筋也直打结。   “这次的费用也包括午餐,但因为经费问题,所以是以便当为主,你再布置下去。   我现在有点事,有任何问题晚一点再打给我。”聂青用尽最后一丝自制力,才能完整地说完话。   “好。谢谢聂青姐。”   一待雅文挂断电话,聂青便使尽全力推开靖远。   “靖远,你快住手啦。”她气急败坏地低喊。“下线都在外面……”   “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他朝她慵懒的一笑,想起几天前她就在他办公室里挑逗他,结果他就在沙发上要了她,现在他不过如法炮制……   聂青迅速胀红了脸,她知道他意指为何。   “那不一样!”她辩道。“你的办公室又大又隐密,隔声效果又好,这里只有一墙之隔,随时有人会闯进来,这样我就不能全心全意投入……”   靖远纵声大笑。   “聪明的丫头,知道我的弱点。”他虽俯身轻点她的唇,但双手已开始扣回她的衬衫。“我最讨厌你在我们欢爱时分心。”   “谁叫你这么迫不及待,不能等回饭店吗?”聂青迅速地将衬衫塞进裙子里。   “回去把这件衬衫扔了。”他皱着眉头说道。“若隐若现,很引人遐思。”   “我看是你思想不正,别赖在我这件无辜的衬衫上。”她不以为然的皱着鼻头。   靖远正想反驳时,敲门声却在此刻响起。   聂青下意识迅速拢了拢头发,还征询般地看了靖远一眼,直到他微笑地点了个头后,她才立刻打开门。   是晁锦玉。   “什么事?”她不禁好奇地问道,除了公事,一般晁锦玉是不太与她往来。   “我是听说……”晁锦玉在看到聂青背后的靖远时,陡然住了口,原本一本正经的面孔立刻有了笑容。“咦?这位是……?”   “他是我朋友。”聂青简略的介绍。   “男朋友,也是未来的老公。”靖远立刻搂住她肩膀,重新更正她的说法。   聂青和晁锦玉都同时一楞。   眼见他的一席话引来许多人的注目,聂青世尴尬的挣脱他的手低声斥责:“你在胡说什么。”   “你忘了,我向你求婚时,你已经点头答应啦。'靖远一副无辜的面容,声青不大不小,刚好办公室外所有人可以听得一二楚。   “哇!聂青姐,恭喜恭喜!”   “恭喜啊,聂青姐,我们要吃糖哦!”   “保密功夫到家哦,聂青姐!”   “聂青姐,我们这里很多人要心碎喽!”   所有人一涌而上,七嘴八舌的兴奋声不绝于耳。聂青恨恨地丢了一记卫生眼给那个正一副没事人般的始作俑者————靖远。   “好了,各位。”她轻柔却坚定的嗓音令在场所有人立刻安静了下来。   “如果有好消息,我保证你们会是最先知道的。现在我和晁'红宝'(这是晁锦玉的职位,大家都省略了经理,以此简称)有事要谈,麻烦各位离开一下。”   她的逐客令立刻收到效果,不到一分钟,所有人已离开门口,各自做事去了。   “靖远,麻烦你先下去等我,我们得好好谈一谈。”聂青颇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   “聂'蓝宝',不要紧,我只是要问你帝国饭店的事。我们也想在那里办OPP,这星期六你办的课程我可以去看看吗?”晁锦玉立刻解释道。”只是观摩场地及饭店设施。”   她又补充一句。   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聂青暗忖。   “好啊,没问题。”聂青知道她是想来听听自己办的教育课,看看上一些什么教材。   聂青一向不藏私,也不担心自己的本事被学走,最好的将才是培养将才,而不是庸兵,能超越聂青的任何人,她都会鼓掌叫好,欢迎之至,毕竟将才难寻啊。   “那……谢谢你。”晁锦玉高兴的向她致谢。“不打扰两位了。”   她走之前还又多看了靖远好几眼,才转身离开。   此时聂青越过了靖远,走进办公桌内收拾桌上资料,而后拿起皮包准备离去。   “聂青……”靖远抓住她手肘询问地扬起眉。   “出去再说。”她警告地看向他。   她发火了,靖远会意地放开了她,唇角却漾起一抹微笑,反正他昭告所有人———   —她是他的,这个目的已经达到,其他的事也就无所谓了。   他步履轻松的跟随在她身后出了工作室。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十一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一坐上靖远的宾士车,聂青立即开始发飙。   “你根本故意要昭告众人!明知我不想这么早曝光,这样一来,连我妈也会知道……”   突然一大束长茎白色玫瑰花递到她眼前。   “青,生日快乐。”   “生日?”聂青疑惑的看着靖远一脸的笑意。“有没有搞错?现在是八月,我的生日是三月耶。”   “没错,今天是你的生日。”他眨眨眼朝她神秘的一笑。“另一个生日。”   “什么意思?”她今天突然听不懂他的国语!另一个生日?聂青一头雾水地瞪着手上美不胜收的纯白花束。   只见靖远打了方向灯,熟练地将车子驶进车阵中,对她的问题恍若未闻。   “靖远!”她音量提高。   “嘘……我喜欢这首歌。”他示意她静一下。   聂青仔细一听,是KENNYROGERS翻唱的“ISWEAR”。优美轻柔的旋律倾泄而出,它柔情万分的歌词令她不禁动容,她专注的聆听,双眼不禁闭上,沉醉其中。   Iswear.(我发誓)   Bythemoomandtheandthestarsinthesky.(谨以明月星空为证)   I'llbethere.(我永远在你身边)   lswear.(我发誓)   Liketheshadowthat'sbyyourside.(如影随形的守护着你)   I'llbethere.(永远不分离)   Forbetterorworse.(不论事情好或坏)   Justdeathdouspart,(唯有死才能让我们分离)   I'llloveyouwitheverybeatofmyheart.(我的每次心跳都代表爱你)   AndIswear.(我发誓)   KennyRogers独特的沙哑嗓音,诠释这首情歌别有一番味道。而音乐在一路上不断repeat,不断回荡着亘古不变的誓言……   “I'llloveyouwitheverybeatofmyheatandIswear……¨突然,靖远的低沉吟唱如爱抚般拂过聂青耳际,令她心弦一阵荡漾。   似乎是怕她后悔,他总是不断找机会示爱,让她知道他有多爱她。聂青不禁漾起一抹甜蜜的微笑。   瞬间,他只手定住她后脑勺,唇已迅速掠夺她的柔软,热情的攻势令车内的温度迅速上升。   直到他心满意足地放开了她,聂青仍有些许恍惚;他的吻总会令她神魂颠倒,心速狂跳。   “还要吗?”他眷恋地抚着她的红唇轻笑道。   “嗯……吓!”原本仍半垂星眸的聂青,陡地睁大眼晴直视正前方,红晕迅速染上双颊。   老天!他们的车就停在红绿灯前的慢车道上,来来往往的行人全以暖昧窃笑的眼神瞧着他俩。连骑机车的骑士也径往车内猛瞧。仿佛看了什么好戏般直偷笑。   “要你个头啦!你还不快把车开走!”聂青双手立刻遮住脸哀嚎道。他居然就大刺刺的将车停在路边,不害躁的表演起亲嘴戏来!这里还在她工作室附近,万一被她那群宝贝下线看到,她的一世英名立刻毁于一旦!   靖远得意的咧嘴一笑,手已伸向排档杆,一待绿灯,便踩了油门朝向饭店驶去。   直到驶进饭店地下停车场,停好了车,聂青仍赌气的掩住脸不理靖远。   “走了吧,我的小心肝。”他隐忍着笑意陪笑道。   “别叫我小心肝,好恶心。”聂青放下手怒目咬牙道。“你今天是存心惹恼我吗?”   “好吧,如果我的情不自禁惹你生气,”他两手一摊,状似无辜。“那我向你道歉。”   聂青顿时哑口无言,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最后她索性推门下车,来个相应不理。   就在她直直走向电梯时,靖远几个大步便一把从她身后揽住她的腰。   “别生气了。”他将她搂在胸前低语。“下次我一定在没人看到的地方再吻你,好不好?ISWEAEBYTHEMOONANDTHESTARAINTHESKY……”他居然在她耳际轻唱了起来。   聂青的气一下子全消了。   “下次你再犯规,就……自己看着办吧。”她故意凶悍的转头瞪他一眼警告道。   “是,遵命。”他笑着应允,仍把住她。“待会儿陪我参加个Party”   “待会儿?”她楞了一下。”可是我没有换衣服……   “没关系,我已经帮你准备好一套小礼服。”他随意按了电梯按键。   她迅速转过身面对他。   “怎么不事先告诉我?是什么样的party?”她疑惑地看着他。交往这阵子以来,很少见他应酬,顶多在白天谈事情,且都在饭店的咖啡厅里解决,很少运用到晚上,他说不喜欢别人占用他俩的约会时间。   “临时才知道。”他一语带过,没再多作解释。“别担心,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   “我才不是担心这个,我是好奇————”   “待会去了不就知道?”他手一收紧,贴着她鼻尖笑道。   聂青还想再问,电梯门却在此时打开了。电梯内的简力行正要踏出来,却在见到他俩时当场楞住了。   聂青面对他惊愕又失望的眼神,只能尴尬地朝他一笑,没说什么。   靖远却不高兴他盯看聂青的眼神。   “简主任,你是要出来,还是要进去?”他冷冷地挡在聂青身前,也挡住了简力行的视线。   “哦?喔,我要出来。”简力行恍如大梦初醒般,迅速走出电梯。此刻他才真正明自,为什么最近他都约不到聂青,联系事宜也换成丁羽负责,原聂青穿好后,在镜子前转了一圈,正想叫靖远出来时,她突然皱着眉瞧着臀部的曲线,略一沉吟,立刻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又弯腰将裙子撩了起来。   “好了没?”靖远已经迫不及待了。   “出来吧。”她的声音里夹杂浓浓的笑意。   靖远一踏出浴室,随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慑在原地。她好美!凝脂赛雪般的白嫩肌肤在黑丝的衬托下,更是吹弹可破、晶莹得仿如掐得出水来。服贴的布料忠实地勾勒出她此例完美的的线,花瓣式的低胸设计令她原本已浑圆坚挺的胸部更是呼之欲出,在他的注视下,她的乳点正敏感的突起,在薄薄的布料上清楚的显露出来。她已放下一头如丝缎般的及腰秀发,漾着一抹温柔微笑等着他评分。   靖远觉得自己的呼吸差点停滞!妖艳的魔鬼身材却配上纯洁美丽的天使面孔,深深、深深地魅惑着他,火球正迅速在他体内以燎原之姿熊熊燃起,此刻,他哪儿也不想去,他想剥光她的小礼服,和她在床上缠绵一整夜……他握紧了拳头,深吸一口气,再一口气。   “你是我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他终于能正常开口,但迷朦的眼神泄露了他强烈的饥渴和欲望。   聂青惊讶地看着他硬生生忍住了要她的冲动,刚才她几乎以为他会打消念头不去Party,转而脱下她的衣服和她温存,但他却没有。   这个party一定很重要。聂青更加好奇了。   “穿这样可以吗?”她慎重的征询着。   “美极了。”他沙哑的低语。情不自禁伸出双手罩住她的柔软,他手掌的热力令她一阵轻颤。而他的眼眸更黑了。   靖运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收回了手。他转身打开衣柜取出一件与西装裤同质料的西装外套,甫一穿上,合身的精工剪裁迅速显露出他尊贵威严的强悍气势。   然后他拿起黑色的披肩,将她露出的雪白酥胸全包了起来。   “这样包起来好丑。”她抗议道。   “乖,暂时而已,我不想你这一路上都被看光。”他语气温和却不容量疑。   待会还不是得脱下?不过聂青也不点破,看他到时又怎么说。反正衣服是他挑的,一点也不关她的事。于是聂青笑了笑,不再争辩。   “我们走吧。”   靖远满含深意地笑看她,牵起她的手十指交握。他们走进了电梯,靖远按了五楼。   “party在5楼吗?”聂青惊讶地问道。   “嗯。”他也不多说,只是神秘地一笑。   他们走到西餐厅的入口停了下来,有好几位服务生似乎正在等他俩,而餐饮部经理立刻走了过来。   “总裁,我们已准备妥当。”张经理必恭必敬地说道。   “我只要一位女服务生进来服务,其他人全都下去。”靖远简单地交代,声音中多了一份威严。   “好。”张经理一个手势,除了一位资深的女服务生,其他人立刻训练有素的离开现场。   聂青正一头雾水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张经理已经推开西餐厅大门请他们进去“进来吧。”靖远微笑地看着她疑惑的模样,并未多做解释,便握住她进西餐厅。   直到他俩在舞池旁的位子坐了下来,聂青仍目不转睛地瞧着餐厅内的布置一一到处都飘着粉红色及纯白色的心型气球,点缀着室内浪漫绮丽的气氛。   可是不对劲,聂青才一回神,就立刻发现了问题————整间偌大的餐厅,只有他们两人。   “你不是说……有个Party?”   靖远坐在她对面,双手交握地撑着下巴,正对着她慵懒的微笑。“没错,这是个两人party,只有你和我。”他一瞬也不瞬地凝视着她。   “嗄?!”   聂青终于明自,为什么他敢让她穿得如此大胆,因为观众只有他一个人,现场乐队在舞池的另一角落,和他们有段距离,而唯一的服务生是女的。他还是个独占性很强的靖远。   “难怪你敢建议我不穿内衣,原来受惠者只有你一人。”聂青涌上一串轻笑。“我还以为你突然变大方……”   “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你的身子只有我能看、能抚摸、能亲,谁也休想靠近。”   他的手立刻撑在桌上,倾身靠近她低声威胁:“否则我会立刻让他从这世上消失。”   “哇!这么暴力?她不禁吐了吐舌头。”如果我在你之前己有个别的男人哩?“聂青不怕死地问道。   空气突然凝结,令人窒息。   “你有吗?”他猛然抓住她的手,眯起眼盯着她。   “你说呢?”她突然想知道,如果她真是如此,他还会要她吗?还会深情以对吗?   他一言不发地瞪着她。   “七年来,你也和无数的女人上边床,”她淡淡地看着他脸色渐沉。“那为什么我会没这个可能?”   “那不一样。”他皱着眉怒道。   “哪里不一样?!”她心里那道潜沉已久的伤痕浮了上来。“为什么行事总是两套标准?你可以玩女人,我为什么不能玩男人……”   “住口!别再说这些……”他暴喝道,双手愤怒的耙过头发,不想讨论这令人厌恶的话题。   聂青却不罢休,她想弄清他真正的想法。   “你知道我母亲的际遇,也知道我的想法,我一向痛恨男人不公平的行事原则,”   她强硬地盯着他。“如果七年来你没有碰过任何的女人,你才有资格要求我对你忠贞,否则,你没有任何理由要我这个已分手的女友,对你尽一分一毫的责任。”   “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他冷冷的瞧着她。难道她真有过其他男人?一思及此,他胸中的炉火就恨恨地扬起,他想杀了碰过她的男人!   “如果我曾经和别的男人要好过,你会如何?”聂青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我会杀了他!”   靖远暴怒地拳击桌面,震动的响声使得原本正在演奏抒情曲的乐队嘎然而止,室内立刻陷入一片死寂。凶狠的暴戾之气凝聚在靖远脸上,此刻全射向聂青身上。   聂青无畏的倾身靠近他,语气同样冰冷。   “将心比心,我是不是也该杀了那一祥和你有一腿的烂女人。,她瞬也不瞬地瞪着他。   靖远陡地一楞。   “如果你会嫉妒、厌恶,甚至痛恨,难道我不会吗?”聂青的一抹痛楚。”只要在乎,就会受伤、就会痛,你的滥交也会社我痛彻心靡,即使你没有付出真心,可是你让别的女人和你发生亲密关系,所有我们做过的事情,你也和她们做过,你是我的男人,我是不是也该杀了那群女人?”   看着聂青眸中的愤怒与痛楚,刹那间,靖远懂了。他终于懂了七年前她看那场外遇电影的愤怒,也懂了她至今仍恨他爸爸的深沉悲痛,他真的懂了。暴戾之气逐渐消失,某些想法重新在他心中沉淀“但是我不会。”看见他的安静,她知道他正在沉思,所以她继续提供更多的想法给他。“因为那时我们彼此没有任何的约束,男未婚、女未嫁,你有权利找寻适合你的女人,我无权要求,更无资格生气。但是当我们彼此相属时,你的过去如何已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的未来,因此我会要求你绝对的付出与忠实,直到我们不再相爱为止。”   从头至尾,靖远一直不发一语的专注玲听,若有所思的眼神正紧盯着聂青。   沉默好半晌,他才艰难地开了口:“我承认,我真的很在意除了我之外,还有别的男人碰过你。”他垂眸盯着桌面,神色凝重而肃穆。“不过,诚如你所说,这七年来,我们谁也不属于谁,我根本无权要求你对我忠诚,即使你在这期问有了别的男人,我也不能怪你,只能怪我自己。当年我如果够了解你,或是再多一点耐心与坚持去求证你的突然变心,而不是负气离开你,或许我们早已是恩爱的夫妻了。”   猛然,他越过桌面握住她的手,将她牢牢地包在他的大手中。   “青,对不起……”他抬眼凝望她,眼神充满了愧疚与自责。“为我在无意之中伤害了你而抱歉,我曾经这么荒诞又堕落地游戏,这个糟糕透顶的男人,你还……还要吗?”   聂青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还有……惊喜。   “你,……¨你不介意我曾经有过……”   “那也是我的错……他快速地打断她,苦涩的低语:“即使你曾有过男人,那也是我咎由自取,是我的冲动和不信任导致我们分手,是我没有好好把握你。”他后悔痛楚的闭上双眸,而没有看到聂青眼中的笑意与感动。   “何况,我还靡烂堕落数十倍于你,我知道过去我已无法挽回,只能向你说抱歉,如果……如果你能不嫌弃,还愿意接纳我……”   “我当然愿意!”她快乐的低喊。她何其幸运能拥有这个宽广胸襟的男人!聂青俯下唇亲吻他微颤的手。“你是我这辈子最爱的男人呵。”   靖远猛然挣开双眸,濡湿的眼激动地盯住聂青。   “青,我好爱你!我爱你……”他微微哽咽的不断亲吻她柔软的小手。   “我保证,以后我会绝对忠实,我的人、我的心完完全全属于你,我保证。”有那么片刻,他就这么静静的吻贴她的手,眼眶微红却充满爱意的凝睇她。   “那么……”他突然抽回一只手伸进上衣口袋,拿出一个红色的绒布盒放进聂青的小手里。“愿意给我机会,让我用一辈子来证明我的爱与忠贞吗?”   已经隐约猜到他今晚会求婚,但真正的时刻来临,聂青仍惊愕的一楞。   “别折磨我,我的幸福决定在你的手里。”靖远牢牢地包住她的手,仿佛深怕她会丢回他送出的戒指。“不要考虑其他因素,也不要管别人的想法,只要听你的心,真正的心意!如果爱我,就答应我的求婚。”   这辈子,早已注定要坠入地狱,遭受天谴,那么,她宁可分分秒秒都和他在一起……   “帮我戴上戒指吧。”她绽放一朵温柔的微笑。   靖远激动地在她的手背上重重地亲吻一下,才缓缓又拿出另外一个一模一样的绒布盒递给她,自己则拿起她手上的盒子,然后他女服务生作了个手势。   不到一分钟,一群穿着小天使服装的天真小朋友手持蜡烛鱼贯进入餐厅,在舞池外围圈成一个半圆形,然后是6个穿白衣的大天使站在乐队旁边排成两排,好像唱诗班。此刻全场灯光全灭,只剩蜡烛的跳跃火焰及舞池内一圈投射光环。   音乐也缓缓奏起,竟不是结婚进行曲,而是之前在车上反覆听到的“Iswear”,柔美的歌声也自“唱诗班”的口中逸出,一位牧师打扮的神职人员已走到舞池正中央,微笑的等待他俩。   一切就在瞬间完成,聂青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浪漫却似幻的婚礼现场,她转头看向靖远。靖远露出温柔深情的笑容。   “今晚是我们俩的生日新生之日。”他缓缓起身,也顺势拉起聂青,在她耳畔低语:“我们以后的关系就是夫妻,也是爱人,再也没有其他了。而我不想再等……”   聂青感动得无以复加,任凭他握紧她牵至牧师面前。   当他俩站在舞池正中央时,歌声乍歇,只留下钢琴独奏,轻脆优雅的回荡在室内。   “甯靖远先生,你愿意破除任何禁忌,终生照顾她、疼爱她、守护她吗?”牧师念着靖远交给他的誓词,浑无不觉词意上的漏洞。   “我愿意,而且一辈子忠贞于她。”他自动加上了了一句话,转头凝视她的眼神柔情万千。   牧师惊讶的看了他一眼,才又继续念道:“聂青小姐,你愿意破除任何禁忌,终生接受他的照顾、疼爱与守护吗?”真是奇怪的誓词、完全一面倒向新娘,牧师一边念一边笑着。   “我愿意。”她坚定的回答。“而且也一辈子忠贞于他。”缠绵的目光紧紧锁定他。   两人胶凝的灼热目光,令牧师也有点不自在,他清了清喉咙。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这真是他证婚以来,最奇特的婚礼场面;没有亲友,没有喜篷,而且新郎新娘穿黑色的礼服,而不是一般喜气洋洋的大红色。但是,他们之间浓烈的爱意,举手投足间的相互相吸,就足够成为他们结婚的理由。神圣的婚姻殿堂,唯有真正相爱的人,才有资格携手并进。   看着他俩交换好戒指,牧师也露出了真诚喜悦的笑容。   “恭喜两位成为正式合法的夫妻。”牧师骄傲开心的宣布,为自己又帮一份真心的爱情作了见证而高兴。“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Iswear”的歌声再度扬起。他们在声声宣誓中,为彼此的终生烙下不悔的印证。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第十二章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她真的属于他了吗?   当靖远温暖的手臂牢牢的圈住她,而他占有的气息正真实地在她唇上放肆时,聂青仍恍如作梦般犹疑着。   Iseethequestioninyoureyes.(我看见你眼中的迟疑)   Iknowwhat'sweighingonyourmind.(我知道你心中的担忧)   You,canbesureIknowmypart.(我要你知道我是真心的)“Iswear”的优美和声仍缭绕于耳,仿佛正不断地向她宣誓靖远的真心。她知道在这个特别的重生之日,他选这首歌的用心良苦。当他终于放开她时,她终于有些领悟。   所有人已全部退下,只留下乐队及一位女服务生,如果不是沉重的戒指戴在她的手上,聂青真会以为刚才的一切只是梦幻。   “生日快乐,老婆。”靖远满眼的温柔笑意。她真的永远属于眼前这个温柔深情的男人,真的!   聂青扬起一抹好幸福、好幸福的美丽微笑。   “老公,生日快乐。”从今以后,她是他的妻,只是个单纯爱他的女人。   “来点餐吧,填饱了肚子,你才有力气应付我们今晚的新婚之夜。”靖远笑意十足的挽起她的手走向座位。   在悠扬悦耳的音乐声中,他俩温馨甜蜜的享受一道道精心的晚餐,而他们之间幽默的快乐的对话更是佐餐良伴,直到送上了点心,靖远才从身侧拿起一份文档递给聂青。   “这是我们在证婚时,张经理帮我带进来的。”他开口先行解释突然多出的文档,然后催促着她:“快打开来看,这是我送你的第一份结婚礼物。”   聂青好奇的抽出文档,细看之下,她圆睁了双眸。   “这是……是我们家的房契?”她惊喜的喊道。看着他温柔的笑意,聂青眼中有着激动及无以言喻的感动。“你买回了它?”   “我知道这是你多年来的梦想,以我现在的能力而言,买下它是轻而易举,就当是我贿赂丈母娘的礼物。”他一径宠溺的对她微笑。   雾气迅速浮上聂青的眼眸。不是贵重的房子,而是他的细心体贴教她忍不住一阵鼻酸。她妈妈一直为了自己的疏失而造成她们母女俩顿失住所,甚至聂青得牺牲青春,超时工作来偿还债务而愧疚不已。即使她妈妈表现强装乐观,但她知道母亲至此后一直没有真正快乐过,这也是她拼命工作的原因。   在一次闲聊中,她无意中提及了做传销的原因,只是轻描淡写几句带过,没想到他却记了下来,还付诸行动。   “我己经是你的人了,何必还要贿赂……”   “我想让你更爱我,爱到一辈子也离不开我。”他微笑着以手指轻拭去她的泪痕低声说道:“看看第二份礼物吧。”   聂青再抽出第二分文档,是一间位于忠孝东路五段附近的80坪房契,所有人同样也是她的名字。   “这是我们的新居。”他迅速的解释:“我已经决定在台湾定居,所以另外再买下间房子,因为在等装潢完工,所以今天才向你求婚,要不然美国的离婚手续早办妥了,哪会等到现在。待会我们回家度我们的新婚之夜,好不好?”   聂青微笑的点头。   “蜜月等饭店的事情告一段落后,我们再补度;我想带你到美国再结一次婚,穿正式的白纱礼服。而今晚,”靖远双手抓住她的,与她十指交握。“是我们俩的重生之日,摆脱世俗的规范,我们以婚姻的关系作起点,重新定位一切,以后我们的关系只有夫与妻,明白吗?”   “就是你'夫唱',我'妇随'吗?”聂青笑着问。   “或者是你'妇唱'、我'夫随',老婆全权作主。”靖远宠爱地凝睇着她。   “那我现在想放下披肩,和你跳个舞,好不好?”她柔柔的嗓音撒着娇。“说是带人家来参加party,一支舞也没跳到,为我们今晚结婚庆祝一下,怎样?”   靖远笑着向服务生招手。   乐队收到了服务生的转达后,开始奏起了抒情舞曲。靖远起身向聂青作了个邀约的动作,聂青也伸出了手。靖远迅速一带,她已顺势贴紧了他伟岸高大的身躯。   灯光也渐渐暗了下来。   “这是不是你的交代?”聂青低低笑道。   “当然。”他俯身贴近她耳语:“老婆胸前的美景,唯我独享。”   “你抱得这么紧,谁看得到。”她双手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沉稳的心跳声令她有十足的安全感。   “以防万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令他忍不住凑近她的颈项舔吻着,一只手情不自禁滑下她的臀线。   咦?靖远陡地一楞,大手突然停住不动。   “被你发现了?”聂青像恶作剧的小孩般得意的低笑道:“除了这片薄薄的布料,我什么都没穿,里面是一丝不挂……”   “噢!你这女人!”靖远忍不住哀嚎,他已然完全亢奋,坚硬得随时作好了冲锋陷阵的准备!别说到新房,可能到楼上的房问他都会有困难!感觉到了他的反应,聂青更是调皮的贴近他,引来他一声低吼。   “女人,别玩火!”   看着聂青唇边漾起的调皮微笑,靖远立刻决定更改计划。   他招手向服务生作了个撤退的手势,连同乐队。   然后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抬起聂青的下巴,准确的俯吻住她带笑的唇,一手紧搂住她的腰,一下迅速地覆上她的浑圆饱满。   靖远突来的大胆动作,让聂青有些微错愕。   “我已经清场。”他趁着换气的空档迅速说道,然后一边吻着她一边将她抱至半人高的舞台上坐下。   靖远撑起她的双腿紧贴自己的两侧,大手则缓缓沿着她的脚踝轻抚上去。   “今晚,我们来一个特别的新婚之夜。”他吵哑地俯近她耳语,声音里尽是浓浊的欲望。“就选在这舞台上洞房。”   他的双手己迅速撩起聂青身上的名贵晚礼服。一场火辣香艳的缠绵镜头即将开麦拉。   这是一出没有观众的限制级演出。   一年一度大型的教育训练课于今天展开。   一大早便有一波波美安传销商涌向帝国大饭店,也使得周围道路顿时窒塞,所幸饭店的公关室人员即刻开放场外及地下室停车场,交通状况立刻纾解不少。   度过三天蜜月期的聂青,此刻正容光焕发、神采奕奕地踏迸三楼会议厅,和她一起来的靖远则继续搭乘电梯坐上办公室。   “丁羽,早安。”聂青微笑地打招呼。   “聂————聂青姐,早。”丁羽也笑着回应,但神情有一丝不自在。   聂青敏感地看了她一眼,但并未多说什么,依旧转身踱进会议厅。   “我进去里面看看。”聂青挥挥手示意。是出了什么问题吗?她开始怀疑。   聂青在巡过一圈后,确实察觉到她组员的怪异每个人见到她,都出现和丁羽如出一辙的表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逸茵,麻烦你过来一下。”她决定找个资深的下线来问个清楚。她将逸茵带至角落边。   “逸茵,今天的课程准备有没有问题?”聂青先从今天最重要的课程问起。   “一切都已准备妥备,聂青姐,这你放心。”逸茵仍一贯微笑地比手划脚。“真不是盖的,这个场地好得没话说,各方面一应俱全,还是聂青姐厉害,能拿到这么便宜的价格。”   “最近工作室有没有发生什么事?”聂青继续追问。   逸茵陡地不自在地看了眼聂青。又来了!聂青知道她不在这几天,一定有什么事不对劲,连逸茵也是同样的神情。   “逸茵,告诉我究竟出了什么事?”   “呃,这……”   “有问题要直说,不要等到以后一发不可收拾再来解决,那就来不及了。”聂青耐心的开导她。   “聂青姐,我是根本不相信这个谣言,我们下线也不太相信,全是晁锦玉她们自己在传……”   “什么谣言?”聂青直陈问题核心。   “晁锦玉说……”她支吾地说道:“说你是第三者,破坏别人的婚姻。”   “什么?”她皱着眉心不解地问道。   “那天晁锦玉来我您时看到了甯大哥,隔天就在工作室四处宣传。她一直觉得甯大哥很眼熟,回去翻了照片才知道,原来他是她堂姐胡艳卿的老公,她还带了他们的结婚相片给我们看。”逸茵看了眼神色平静的聂青继续说道:“她也提到她堂姐在最近办离婚。所以她才一口咬定离婚的主因是您。不过我们都觉得甯大哥一定是很爱您,所以才不惜离婚。婚姻这种事谁能料得准,当事人都同意结束婚姻,我们旁人又何需多言。聂青姐,我们都相信您的为人,也都支持您,因此也就没再对您提这件事。我们都感觉得到你们之间强烈的电波。聂青姐,你要好好把握这次的机会,甯大哥真的是个不错的男人。”   “谢谢你们。”聂青握紧她的手,感动之情不言而喻。在“美安”里,她赚到最多的不只是钱,还有这群同心共志、很窝心的好伙伴。   “别这么说,聂青姐……”她在反手握住聂背时,突然摸到一个凸出物,她低头一看,惊喜的喊道:“好漂亮的戒指!是……甯大哥送你的吗?”   聂青漾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其实,”她忍不住想要和逸茵来分享她的喜悦。“我们在三天前已经结婚了。”   “哇!”逸茵尖叫一声。“聂青姐,恭喜恭喜!怎么没有告诉我们,让我们喝喜酒、沾沾你们的喜气!”   “我们两个人都认为结婚只是一道程序,使我们的关系合法化,如此而已,重要的是心里的认定。”聂青笑着娓娓道来。   “聂青姐,看您一脸幸福的样子,我也好想谈恋爱哦!只是不知道能不能遇到像甯大哥那么出色的男人。”逸茵羡慕地说。   “一定可以的。”聂青拍拍她的手。“时间也差不多了,我出去看看报到情况如何。”   “嗯,那我准备播放进场音乐。”逸茵随即进了音控室。   聂青看着会议厅内己坐满三分之一的下线,她安心的朝报到处走去,却在中途遇见了聂玫琳。   “妈!”她既惊讶又尴尬的看着母亲。母亲一向隐身幕后,不喜欢出现在他们的会场,尤其是她主办的课程。因为聂青一定会特别介绍,将母亲的销售佳绩阐扬一番,后来母亲几乎不太出席这样的场合。   “还记得我是你妈!”聂玫琳神色十分不悦。   “你知道我最近比较忙……”聂青心虚地低语。这一阵子她都是早出晚归,几乎都没有碰到母亲,这三天还骗说自己下南部……   “忙着谈恋爱?”聂玫琳锐利地盯着女儿问道。“如果不是我昨天有事去工作室找你,还不知道我女儿发生了这么件大事!”   “妈,我们到外边谈。”聂青不由分说便拉着母亲往会议厅外走去。直到离会议厅有段距离,聂青才停了下来。   “我不来找你,你是不是要瞒妈一辈子!”甫停下,聂玫琳立刻发难,到现在她仍痛心着女儿会欺骗她。   “您都知道了?”聂青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母亲究竟听到了多少。   聂玫琳紧盯着眼前的女儿。   “除了他,有其他人也姓甯吗?”她一字一句冷冷说道。   聂青脸色立刻刷白。   “七年前的教训还不够吗?”聂玫琳痛心疾首地看着她。“他是和你有血缘的哥哥,你千万别再铸成大错啊!听说你还破坏了他的婚姻,难道你忘了吗?妈当年就是不想成为别人家庭的第三者,才忍辱负重地生下你,这一切你都不记得吗?而你现在……你怎么能这么做呢!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面对母亲的疾言厉色,聂青一言不发地沉默着,也不辩解,直到母亲说完,她才平静地开口:“妈,早上第一堂课由我上,十二点才结束,你可以在五楼的咖啡厅等我,我会向您说个明白。好不好?”   才说完,会议室已传来主持人开场的声音,不待母亲有所反应,她再度叮咛:“中午在咖啡厅等我,我现在没时间解释,就这样,中午见。”聂青说完便迅速转身,疾步走向会议室。   主持人一看到聂青在门口出现,仿佛松了口气般。   “各位伙伴,相信你们也和我一样,对这位美丽的女子,在没有背景,还负债累累的情形下,如何成为年收入上百万的传销菁英相当好奇。而她在美安的演讲都场场爆满,今天各位非常幸,因为她将为我们做两个小时的'MDO'(教育训练),题目是————赢得一生尊荣与自在。现在,就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聂青,聂蓝宝!”   台下欢声雷动的鼓掌声不断,直到聂青走上舞台,在舞台正中央微笑地环视所有人,掌声方歇。   “各位伙伴,大家早安,我是聂青,很高兴再度与各位相见。”聂青柔柔的嗓音回荡在会议室内。她今天身着一套贝尔尼斯的白色镶金扣的套装,长发已整个盘起,看起来优雅而干练,十足女强人的模样。她不仅口齿清晰,而且肢体语言丰富,内容也多以她南征北讨的实际案例来旁征博引,使得台下的人更容易进入状况,深入浅出的演说方式是她赢得所有人争相前来听课的主要原因。   站在舞台上的她,自有一股颠倒众生的魅力,能紧紧的抓住台下的视线。看着每个人着迷地盯着她,靖远突然有股冲动想大声宣告————台上的女人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甯靖远一个人独有!   八点半左右他就进了会场,在角落边坐下后,就一直专注凝神于台上演说俱佳的她。   上次在凯悦,他因为忿怒的情绪而无心欣赏,今天他以纯然的角度观察,又发现了她的另一面风貌,同样令他倾心。这样的她令他既骄傲又得意!公事上,她是独立自主、作风果断的大女人,但私下,她却是娇柔妖媚、十足热情的小女人,而他爱极了属于她的每一面风貌。   “因此,唯有独一无二的你,有资格为你自己赢得世界,赢得属于你的尊荣与自在。”   聂青停顿后环视台下:“我的课就上到这里,各位有没有什么问题要问!”   静默片刻,台下突然有人举手。   “这位伙伴,有什么问题?”聂青微笑问道。   “聂蓝宝,我叫刘雨玲,我想请问,”她提高音量,不客气地说道:“如果知道自己的上线行为不检,成为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这样的上线还能相信她的言行吗?我还能跟着这样的人吗?”   全场一片哗然,但是有更多质疑的眼光投向台上的聂青,每个人都紧盯着她,看她如何回答。   聂青仍一贯平静的表情看向台下。   “雨玲,你的问题与我们今天的课程无关,不过我还是愿意帮你解答。”她缓缓扫视台下各式各样的眼神后说道:“我记得五年前,我也像在座各位一样坐在台下,看着台上的讲师分享他的成功经验,当时我一心盼望有朝一日,也能站在台上赢得众人的喝采,所以我拼命努力向上线学习,没想到不到半年,我的上线阵亡了,当时我相当沮丧,不知道该不该再继续往前走,这个事业究竟值不值得再付出心血。结果五年后我真的站在舞台上,也仍然在美安的世界里活跃,为什么?”她停顿下来,留了个空白让大家省思。“因为我知道,没有任何人能决定我的未来、左右我的成败,如果我的上线放弃要成功,凭什么我也该放弃?所以我决定继续坚持到底。我有选择权,选择我要过的人生,而不是别人,或是上线来决定。如果我现在叫各位不要做美安了,各位愿意吗?”   “不愿意!”台下异口同声回答。   “那就对了,上线是要辅导你,而不是讨你欢心。”聂青看着雨玲说道:“雨玲,不喜欢你的上线,你就想办法超越她,或者放弃她自己努力,而不是放弃自己。更何况传销是个公平的事业,不分学历、年龄、经验都可以来从事,只要你的上线在公事上尽心尽力辅导你,就是好的上线。你不是法官,无权去过问她的私生活,而且你的消息是道听途说还是当面求证过?成功者的眼光是望远望,我们应该把眼光放远,多想想如何让你的美安事业做得更好,让你的客户及下线更信任你的能力,而不是将焦点放在对你毫无助益的事情上。今天雨玲也提供了很好的思考方向,让各位有另一番省思:事业是自己的,不必为了别人而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各位还有其他问题吗?”   一番话说得台下面露愧色,哑口无言。   “如果有任何问题,可以私下和我讨论,我们早上的课程就到此结束,谢谢各位。”   在“百战天龙”的音乐声及热烈的掌声中,聂青从容地走下台。   远远地,她就看到靖远高大的身影。   “怎么有空来?”聂青穿过一波波仰慕的人潮,走走停停花了将近五分钟,才走到靖远身边。   靖远笑吟吟地望着她。   “美安有名的传销战将在我饭店演讲,说什么也要来观摩观摩。”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谦虚了?”她打趣地说道。   “白从遇见你。”他微笑地低语:“你不知道你已经把我驯服了吗?”   “就会甜言蜜语!”她自然的挽住他手臂往外走,无视于身后羡慕的眼光“待会你可要好好发挥你的功力,我妈现在正在楼上等我。”   “咦?妈来了?”靖远一楞。   “是啊,”行经逸茵面前时,聂青拉住了她。“逸茵,我在五楼咖啡厅和我妈谈事情,上课前我会下来。”   “没问题,聂青姐,你刚才的回答好棒呀,堵得那些人不敢再说下去。”逸茵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我们几个都在外面偷笑哩。”   “好啦,事情就到此为止。反正清者自清,你也别和晁锦玉她们有任何不快,同体系更要和谐相处,明自吗?”聂青温和的交代下去。   “明白。”逸茵认真的点头。“聂青姐,我很高兴能跟着您。你的宽怀大量是其他人所不能及的,甯大哥,你很幸运娶到我们聂青姐哦。”   “我早就知道。”靖远充满爱意的凝视聂青。   “好了,我们上去吧。”聂青微笑的推着他走向电梯,深怕他在下线面前又作出什么热情的举动。   “聂蓝宝,等一下。”晁锦玉从背后唤她。聂青停下了脚步,转回身看着一脸愧疚的晁锦玉。   “什么事?”她平静地问道。   “有关我说你是第三者的事,我向你郑重道歉。”她诚恳地直视聂青。   “我不该在工作室内提及这件事,是我的错……”   “什么第三者,说清楚点。”靖远冷冷地插话。原来刚才台下的问题是针对聂青而来,聂青什么时候成了第三者?又是谁的第三者?他怎么都不知道?难道是在他之前另有其人?   “呃……”晁锦玉嗫嚅着,看了眼聂青后才支吾说道:“艳卿是我堂姐,我以为……”   什么?!靖远有点啼笑皆非,搞了半天是指自己,害他差点打翻醋桶子。   “聂青根本不是第三者。”他笑着拥住聂青。“我们七年前就相爱了,因为误会而分开,直到最近才相遇。和你堂姐结婚是双方家长通婚的权宜之汁,我们早就约定好,一旦遇到真爱便让对方自由。而我在这里遇到了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就是聂青。从头到尾,她一直都是主角,从来就不是第三者”   他这一席充满爱意的告白,不仅让晁锦玉羞愧的低下头,不大不小的适中音量,也使得周围其他竖长耳朵的“听众”更是明自了事情的真相。谣言终于澄清。   “我就说我们聂青姐才不是这种人。”逸茵在一旁得意的说道。   “好啦,一切都是误会。”聂青捏了下逸茵的手,暗示她别再说下去。   “下午还有课要进行,大家尽快到餐厅用餐吧。晁'红宝',我的便当就给你吧,我们还有一些事要处理,下午见。”   聂青说完便向大家微笑致意,而后拉着靖远迅速离开现场。一直到进了电梯内,聂青才松了口气。   “刚才谢谢你。”她知道他是特意为她澄清。   “说什么傻话,你忘了我们说要一起并肩作战吗?”靖远以另一种崭新的眼看她。   在台上的机智反应及有风度的雅量是许多人做不到的,但她的表现却好极了。   而他所做的,只是骄傲的宣告这个完美的女人是他的最爱。   “待会儿可有一场硬仗要打,好好摩拳擦掌吧。”聂青不禁深吸一口气。母亲这一关是成败的关键,这也是他俩先斩后奏的主要因素。当他俩双双走近聂玫琳时,她显然在看到靖远时吃了一惊。直到他俩在她面前坐下,她依然瞪着靖远。   “妈,您好。”靖远决定先声夺人。   妈!聂玫琳瞪大了双眼,难道……   “是,我和聂青结婚了。”靖远坦荡荡的真视她,声音里有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你说什么?”   聂玫琳仿如被电击一般,整个人全僵住了。   “妈,我们真的很相爱,求你成全我们。”聂青急急的握住母亲冰凉的手祈求着。   聂玫琳迅速抽开她的手。   “不要叫我妈!我没有你这种忤逆天伦的女儿!”聂玫琳痛心地颤语:“你怎能做出这种事!难道你没有告诉他你们是……”   “我知道。”靖远迅速打断了她的话,冷静地接口:“所以,在向她求婚前我已经结札了……   “什么?!”   聂玫琳惊恐地瞪着靖远。   “如果没有孩子,我们的相爱就不会造成可怕的后遗症。”靖远温柔的凝视聂青,微笑低语:“我真的很爱聂青,七年的分离让我们更明白,如果不能拥有彼此,生活在天堂或地狱都没有差别,因为都不会快乐。我们宁可一起下地狱,这是我们共同的选择。”   他拥着聂青,转头看问聂玫琳。   “妈,如果能得到您的祝福,我会衷心感谢,而且会和小青一起孝顺您。但是若您仍反对,我们只好远离台湾,到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厮守终生。”   “你们都决定好了,何必又来问我的意见。”聂玫琳生气的说道。   聂青难过地低下了头。   靖远见状,立刻解释道:“您别怪小青,这全都是我的主意。是我太爱她才会迫不及待要她嫁给我,我真的希望您能成全我们,这对小青来说很重要。”   “妈!”聂青抬起头痛楚地凝睇母亲。”当年您也是为了爱而不顾社会的道德批判生下了我,您一定能了解那份挣扎与不舍;而我挣扎了七年,再见到靖远,我知道今生今世他都是我唯一的爱。妈,我只是想单纯的爱与被爱,这难道有错吗?”   “可是你们面对的是千百年来的禁忌啊。”即便她认同他们的爱,但……这是乱伦哪。   靖远正欲开口,在见到服务生神色仓惶的向他们的座位走来时,他陡然住了口。   “对不起!总裁,刚才医院打电话来,说您外公心脏病发在今天凌晨过世了,而您外婆人在医院仍昏迷不醒,怕有生命危险……”   靖远脸色倏然刷白。   “在哪家医院?”   “台安医院的加护病房。”   “妈,对不起,我要先走一步。”他仍镇静的向聂玫琳示意后才起身。   “我陪你去。”聂青也立刻站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母亲。“妈……”   “快去吧,什么事回来再说,我会帮你向组员说一声。”聂玫琳神色已恢复正常。   “谢谢妈?”聂青知道母亲已不再生气,这己让她感动万分。   “妈,谢谢您。”靖远此刻除了感动,也无法多说什么,他必须去面对生命中另一场变动。   他俩一到医院,护士立刻带他们到加护病房,而医生似乎已等候多时。   “你是黄柏蕊的家属吗?”   “是,我是她的孙子,唯一的亲人。”靖远急促地说道。   “你要有心理准备,她的求生意志十分薄弱。韩先生在凌晨过世后,她就昏迷到现在,生命迹象很微弱,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严肃地说道。   “我可以进去看她吗?”靖远微颤道。   “去吧,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换上医院的杀菌衣店,他俩进了加护病房。靖远轻声走近外婆,在她床侧坐了下来。   “外婆,我是小远,您听到了吗?”靖远握住她枯瘦的手哽咽道。“您不是和外公去南部度假,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我本来还要带我的新婚妻子去拜见您们,您们怎么能不声不响的离开我!外婆,您醒醒啊!看看我,我是您们最疼爱的小远啊!”   聂青静立一旁,看着他红了眼眶,只能心疼而无助地陪在他身旁。   奇迹地,外婆的眼眨了一下,再一下,而后以极缓慢的速度睁开了眼。   “外婆!”靖远惊喜的靠近了她。   “是小远吗?”外婆用喑哑的声音迷朦地问道。   “外婆,是我!我是小远!”靖远紧紧的握牢她的手低喊着,然后伸出一只手拉着聂青。“她是我的新婚妻子,叫聂青!外婆,您要快点好起来,我们的补请喜酒您才喝得到!”   外婆露出一副满足的微笑。   “你终于讨老婆了,我和你外公还以为七年前那件事会让你一辈子都不结婚了。”   外婆徐缓地说着,瞧着聂青的眼充满了喜悦。“这女孩好漂亮”   “外婆好。°聂青柔笑着打招呼,看来他们的事两老都知道。   “外婆,她就是我七年前爱上的女孩,七年后我又把她追回来做老婆了。”靖远轻笑着。   “真的?”外婆随地睁大双眼,呆视了靖远好——会儿,突然幽幽地叹了口气。“你跟你妈简直是同个模子打造出来,一样的死心眼……”她的眼光缈缈缥缥投射向远方不知名的空间,刹那间,时空在她眼中交错,空洞的眼神钉住了聂青。   “紫绢啊,妈总算能安心合眼了,”她伸手紧紧的握住了聂青喊道。   “小远已经讨老婆了,你当年的遗憾,他帮你完成了,他娶了个他爱的女人!”   靖远和聂青互看一眼,知道外婆将聂青错认成她的女儿韩紫绢。   但她接下来的话却令他俩大吃一惊!   “大宇这么爱你,你爱的却是以森,只能怪上天作弄入,在你和以森订婚前却让他车祸丧生。”外婆重重的叹了口气,眼前也朦上一片水雾。“大宇的心胸真是宽大,为了保持你的名声,也让你肚了里的小孩有个父亲,所以不顾家人的反对娶了你,还把小远视如己出,这样的好男人你却辜负了他,到死前你还是爱着以森,这是我这辈子最愧疚的一件事。还好他又娶到个好女人,否则我真会死不瞑目呀。”   靖远与聂青面面相觑。他不是甯大宇的亲生儿子?那他俩————根本毫无血缘关系!   “紫绢呀,说你死心眼,我自己也是啊,你爸一死,我根本就不想活了。没有了他,我自已一个活着有什么意思呢。”突然问她老泪纵横的低喊:“老伴,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一个人……”   看见外婆突然呼吸急喘,靖远立刻按铃叫医生。几秒问,医生已冲了进来。   而此刻,外婆的急喘声倏然停止,仿如沉睡般闭上了双眼。   医生迅速检查了她的呼吸、心跳及瞳孔。   “她已经走了。请两位节哀。”医生肃穆的宣布。   靖远呆立着,难以置信的瞪着外婆宛如睡着的安详容颜,前一刻她还满面笑容……   “靖远,她走得很愉快,没有痛苦。”聂青轻握着他的手安慰着。   靖远走近床侧,猛然跪了下来。   “外婆,谢谢您!真的谢谢您?”他的泪眼中却含笑。“您的一番话解放了我和聂青心灵上的侄梧,让我们得以自由!您救赎了我们俩,还有我们的子子孙孙……”   聂青也随着他跪立床侧,心中对着这位仅见一面,却从此改写了她和靖远一生的贵人,有着无限感激。   真爱,救赎了他俩。 更多精彩E书尽在:E书地带   尾声  『男人第六感 』 作者:岳霏   一年后美国加州聂青正坐在书房里准备一星期后的千人OPP,这是美安传销进军美国的第一个创业说明会,也是聂青移居美国半年多来的成果验收。   想起这一年来发生的事,仍恍如昨日。   在办完了外公外婆的丧事,将他俩合葬后,靖远就和她直飞美国求证。经过甯大宇的证实,确定靖远并非他的亲生儿子后,他俩才喜极而泣地相拥在一起。   而聂青也第一次见到了亲生父亲。他高大斯文的外表,即使已上了年纪,仍看得出年轻时俊期的风采,难怪母亲会痴痴眷恋多年。而他对韩紫绢及靖远无私的爱,也使得聂青对他有了另一番的评价,终于吐露了多年来的秘密,也才得知甯大宇并非完全无情,他曾花了三年的时间寻找母亲未果,才默然回美国专心打拼事业。最后终于被一直守在他身旁无怨无悔的苏玉蔷感动而爱上了她,两人现在过得相当恩爱而惬意。   甯大宇得知实情后,立刻告知苏玉蔷;而她在得知聂玫琳所做的一切后,感动之余竟不介意和她共事一夫,只是聂玫琳多年来感情早已升华,也习惯了自由自在的生活,最后她们俩反倒因惺惺相惜而成为闺中密友,而甯大宇常是她俩聊天的主要话题。   想当然耳,这个往后的电话费可是相当可观。   在靖远和她重新在美国举办盛大的结婚典礼及在台湾补请客过后,他们决定移居至美国,连同聂玫琳。   在苏玉蔷及甯大宇的电话密集炮轰下,聂玫琳才终于同意赴美;而靖远早已体贴的将他父母的隔壁栋买下作为丈母娘的居所,好让已成为好友的他们能常相伴。   至于认祖归家的问题,他们最后一致决定接受现况。反正聂青己嫁了过来,已经是甯家的人,甯大宇更是满意得不得了,因为紫绢的儿子爱着自己的女儿,也算是间接弥补了自己的遗憾。尤其当他看到靖远百般呵护疼爱聂背时,他更是得意得呵呵直笑。   一切是这么圆满落幕,聂青想来也忍不住笑开了。   “想什么这么开心?”   靖远低沉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双手也同时楼上她的肩头。   “想到能光明正大的嫁给你,就忍不住开心?”聂青这一年来仍不断想起过往种种,虽然有风有丽,但上苍仍誊顾了他们,给了他们一个完美的结局。   “还好我坚持到底,一直相信我的直觉。”靖远俯身汲取她颈间的淡淡清香。“怎样,宝宝今天乖不乖啊?”   他眷恋的轻抚上她的肚子。真相大自最令他高兴的,莫过于他们可以拥有孩子!所以后来他又去动了手术,一到美国没多久,聂青就怀孕了,现在她有六个月的身孕。”   “这个家伙很调皮,在里面跳舞哩!”聂青涌上一抹满足的笑容。“我想他很高兴,因为这次我一定会把他生下来,而且他是在浓浓的爱意下降临到世上。”   “老婆,辛苦你了!”他正想亲吻她,却在看到她垂挂的项链时楞住了。“这不是……”   “是你之前丢掉的项链。”聂青笑吟吟的抚着那一抹翠绿。   “那怎么……”他记得七年前,他气愤的丢进了垃圾桶里。   “其实那时你一走,我就去垃圾桶把它挖了出来,还洗了好几遍。七年来它一直戴在我身上,直到……”她转过身温柔地面对靖远。   “直到怎样?”靖远抓了张椅子坐在她对面。   “直到那天下午你叫我陪你一夜,我当时恨死你了,在换衣服的时候,就气愤的将它拿下来随手乱扔。”她腼腆一笑。“和你复合的时候,我找了半天怎样也找不到,今天却在整理外套时,在口袋里发现了这条项链。”   “你……一直保存着……”靖远惊讶地看着他俩的订情之物,而她送他的手链早就被他扔到海里了。   “除了项链,还有这个。”聂青指了指自己的心。这一刻,她突然想告诉他实话。   “你是指……”他不解地看着他。   “我一直只有你,从来没有别的男人进来过,”她微微一笑。“当然更没有别人碰过我,你一直是我唯一的男人。”   这一刻,靖远的心溢满了浓浓、浓浓的爱意和深深、深深的愧疚。   “上辈子我一定是向上苍祈求了很久,所以这辈子它将珍贵如你赐给了我?”靖远感动地半跪在聂青身前,将脸埋进了她胸前,胸臆间满满的柔情与蜜意无以言喻。   “青,你可以不诉我的,我早就不介意了。”他抬起头平视着她,眼眶微红地低语:“我觉得自己好糟糕,根本配不上你,我何德何能可以拥有你……”   聂青点住了他的唇,以唇。   “那就好好爱我,”她在他唇边浅笑着:“今生今世,你的爱得完完全全留给我,谁都不准给。”   靖远唇边逸出一抹喜悦而满足的笑容。   “不只今生今世,下辈子、生生世世的爱全都留给你!只给你!”他捧住她的脸,深情地凝注眼前他爱上了千遍万遍也爱不够的女人,再次低语:“lswear。”以他宣誓的唇,深深地在她唇上印下生生世世无悔的承诺……Iswear……耳畔仿佛传来优美的旋律:……   IswearBythemoonandthestarsinthesky.   I'llbethere.   Iswear……   (全篇完) 本图书由www.downshu.cn为您整理制作,更多txt好书 敬请登陆www.downshu.c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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